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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突然覺得自己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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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突然覺得自己蠢得可以

江羨舟楞住了。

“你以為我在誇他?”

沈知黎的聲音裏帶著一股看傻子似的嘲弄。

“我的原話是:你以為沒有江羨舟,我就會喜歡你?還是覺得……我只是因為得不到,所以才陪江羨舟玩玩?”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冰冷。

“你就算只聽到了一部分,起碼也能聽出來我那是反問句吧?”

“你耳朵不好使嗎?”

江羨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還有,”沈知黎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冷笑一聲,“我還說了,讓我和他在一起,我還不如去死。這句你聽見了嗎?”

江羨舟的臉色徹底變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翻滾的陰郁情緒像退潮一樣褪去,剩下的是一片茫然和慌亂。

“我……”

“你什麽你?”沈知黎再次打斷他,語氣裏全是壓不住的火氣,“偷聽就偷聽個全套,聽一半算什麽本事?”

“不是……”

“什麽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不是?”

“……”

江羨舟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徹底懵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蠢得可以。

剛才那些瘋狂的猜測,那些撕扯他理智的畫面,此刻看來都像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

那……

他剛才那樣崩潰,算什麽?

江羨舟慌亂地低下頭,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真的?”

沈知黎冷笑:“你愛信不信。”

說完,她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又憤怒的聲響。

江羨舟下意識地擡腳,想跟上去,卻只看見她火冒三丈的背影。

倉庫的門被她甩開,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只想要抓住她的手,此刻無力地垂著,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活該。

江羨舟閉上眼。

胸口那股窒息感還沒散去,反而因為她的離開變得更加沈重。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樣子有多可笑。

像個瘋子。

不,他本來就是瘋子。

江羨舟用手按住額頭。

他想起沈知黎最後那句話……

“你愛信不信。”

那是一種不耐煩,連解釋都懶得多說一句的語氣。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

她說的是真的。

江羨舟突然笑了一聲。

笑聲低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他是不是該慶幸,自己還沒蠢到家?

起碼……她還沒走遠。

……

沈知黎揣著一肚子氣回了家,直接沖上三樓,把正在豪華貓窩裏打盹的卡車給薅了出來。

“喵……”

“叫大聲點,不夠爽。”

“喵嗚……”

聲音拖得老長,尾音還帶著委屈的顫音。

沈知黎這才算滿意,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貓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

但她的腦子裏,全是江羨舟剛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紅著眼睛,像只被全世界拋棄的狗。

嘖。

活該。

什麽年代了還玩偷聽,聽就算了,還只聽一半。

沈知黎越想越氣,抓起旁邊的抱枕就往墻上砸。

“砰!”

抱枕砸在墻上又彈回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卡車的腦袋上。

卡車:“……”

“喵。”

沈知黎低頭瞪它:“喵什麽喵,你有十五斤,還能被抱枕砸壞?”

卡車聽不懂,無辜地歪了歪頭,肥碩的身體往後挪了挪,決定離這個瘋女人遠一點。

沈知黎站起來,從角落的袋子裏抓了把貓糧扔進卡車的碗裏。

“吃你的去。”

卡車高興地喵了一聲,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埋頭就啃。

這時,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沈之俞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沈知黎……”

沈知黎側過頭:“幹嘛?”

沈之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被擼得毛都炸起來的布偶貓。

“沒、沒事……”

他想勸她放過卡車,但看著沈知黎那張寫滿“你敢多嘴試試”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

惹不起。

沈之俞默默地轉身下樓,還體貼地放輕了腳步。

“搞什麽名堂?”

沈知黎一頭問號,把頭轉了回來,然後直接躺倒在地毯上開始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時,手機在旁邊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江羨舟發來的消息。

【對不起】

沈知黎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幾秒,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道歉了?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不打算回。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開始狂震。

【我知道錯在哪】

【也理解你為什麽生氣】

【你可以不回我,但你記得吃飯】

【飯我放在你家大門口了】

沈知黎眨眨眼。

她家門口?

開玩笑的吧?

江羨舟連她家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找到她家?

但是……

萬一呢?

沈知黎想到今天自己還沒吃東西,騰的一下從地毯上站起來,往樓下跑去。

正在吃貓糧的卡車被她嚇了一跳,嘴裏的貓糧都掉了出來。

“喵?”

……

沈知黎站在別墅大門口,看著臺階上那個擺放整齊的保溫袋,楞了三秒。

還真送來了。

她蹲下身,拉開拉鏈看了一眼。

一股溫熱的食物香氣混著暖氣撲面而來。

四個保溫盒碼放得整整齊齊,盒蓋上都貼著便利貼,字跡瘦金,筆鋒銳利,是江羨舟的字。

【糖醋小排】【清炒時蔬】【番茄蛋湯】【米飯】

在寫著“米飯”的那張便利貼下方,還跟著一行字。

【對不起】

沈知黎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神經病。”

她低聲罵了一句,手卻已經拎起了保溫袋的提手,走了回去。

沈之俞正坐在餐桌前寫作業,聽見開門聲擡起了頭,臉上還帶著被數學題折磨的痛苦面具。

“你幹嘛去了?”

“男人少查女人的崗,”沈知黎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有些事兒,心裏有數就行。”

沈之俞:“???”

她又在說什麽奇怪的話?

再說了。

他又不是男人……

他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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