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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好聚好散 原本放松的腰背誇張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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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聚好散 原本放松的腰背誇張地隆……

原本放松的腰背誇張地隆起, 呼吸聲克制地幾不可聞,江述白像是蓄勢待發的野獸,身上灼熱陰沈的怒氣幾乎能隔空把人洞穿。

和江述白認識這麽久以來, 林瑜從來沒見過他氣成這個樣子, 心跳不可避免地快了兩拍。

就像是有一個寬大的手掌隔空掐住了她的脖頸,就連用力呼吸時的氧氣都顯得稀薄。

這要怎麽解釋?

偏偏在季昀發瘋的時候江述白撞了過來, 季昀上半身赤裸,一身傻子都能讀懂的暧昧痕跡,她連解釋都毫無說服力。

她明明也不想的。

事情也不能全怪她。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林瑜幹巴巴道。

“我們?”這兩個字像是被塞進江述白的唇齒之間打了個轉,細細嚼碎了又吐出來,“我們?”

他將這個詞在嘴裏定定重覆了兩遍, 眉頭不可置信地蹙起。

“林瑜,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你第一次接吻的人是我,你第一次擁抱的人是我, 每天和你上學下學形影不離的人也是我。他到底哪點比我好, 讓你失了神魂, 你現在反倒是跟季昀這個賤人叫上我們了!”

江述白緊閉雙眼,不願意接受事實。

“一定是他故意勾引你了對不對?你其實一定沒想這樣吧。”

林瑜還沒開口,江述白就自我安慰了個徹底,濃烈的攻擊性絲毫未加收斂, 直直沖著季昀的面門沖去, 像是要把這麽久以來的猜忌和怒氣,一幹二凈地發洩個徹底。

“之前林瑜知道我有計劃帶她出國的事情, 是不是有你授意?你說可以幫我監視林瑜的行蹤, 是不是故意接近她的借口費爾蒙個瘋子上躥下跳,是不是也是你的馬前卒?你是不是很久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我的女朋友?”

長長的問句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前奔湧, 大有蕩平一切的架勢,像是爆炸後瘋狂上湧的蘑菇雲。

季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似乎是嘆息,目光在江述白的那張臉上流連打轉。

久到讓人疑心時間靜止,讓人疑心世界會在這一刻崩塌,季昀開口了。

“你才知道啊......”

“我們是至交!”江述白崩潰怒吼。

“我們是從小到大最為親密的至交好友!我從來沒想過有事瞞著你,所有人裏面我最信任你,你怎麽敢這麽對我!”

江述白怒喘兩口氣。

“平心而論,我江述白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吧?你被你爹教訓,我拼了命把你搶出來,就連小時候兩個人一起挨打時吃的晚飯,都是你一口我一口這麽分出來的,我們之間十幾年的交情,你全然不顧忌是嗎!?”

出人意料的是,季昀照舊神色平淡:“我顧忌了啊。”

淡淡月光之中,他的臉隱匿在陰影之中,語氣自然平靜。

“正是因為還顧忌你,所以我沒有上來就對著林瑜表白,也沒有在你們戀愛關系存續期間強硬地讓她正視和我的關系,親密肢體舉動更是沒有。”

“我只是在一邊耐心等待你們分手然後伺機上位而已,這也算是對不起你嗎?”

林瑜在一邊聽的心驚肉跳,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捂季昀的嘴。

現在江述白就像是一個易燃易爆的核彈,隨隨便便一點小火星就能直接讓他這次爆炸,帶來的災難性後果她甚至無法預估。

“江述白......”

勸阻的話還沒開口,江述白一拳打在了季昀的臉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人像是被喚醒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暴戾基因,互相動起手來手臟的像是下城區□□火拼。

打到最後顧不得體面、顧不得風度、顧不得身份,就是打,貼身肉搏、非要把對方整死的打。

老舊的木質地板立刻不堪重負,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讓人疑心這脆殼地板下一秒就會坍塌。

此時江述白暫時在打鬥中占據上風,膝蓋抵住季昀的後腰,一雙手掌死死地卡住季昀的脖頸,手臂青筋鼓起迸濺出令人吃驚的張力。

“你別胡來,打的太過火了!”林瑜上手去攔,“你今天松手想好怎麽收場沒有!”

憑借季昀的家世和知名度,就連胳膊上多出來一條小口子都有無數人在一邊盯著,就這麽打下去,別說是她,就連江述白或許都收不住場。

奈何在江述白眼裏,這分明就是林瑜包庇季昀的鐵證,是馬上就要和他提分手轉而投向季昀懷抱之中的鐵證。

江述白露出犬齒,擠出來一丁點分外難看的笑:“你現在出去,我可以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早上起來,我情願繼續給你當狗。”

“求你別再惹我生氣。”

林瑜擡手摁住江述白的肩,腳步幾乎釘死在了原地,沒向一邊挪動分毫,焦躁道:“你先放手我再出去,再打下去真要出事了!”

季昀把江述白從身上扯下,反制住他的身形,冷聲警告:“昨晚是我不小心走錯了帳篷,小瑜一整晚都不知情,少對女人發邪火。”

所以季昀就這麽和林瑜做了。

甚至就連打架也勾得林瑜和他站在一邊!

江述白徹底壓抑不住內心邪火:“季昀,我今天非要把你的頭擰掉。”

激烈又刺耳的嗡鳴聲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摸不清楚聲音的源頭,但是能聽到門口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門板被打開,一個高瓦數手電筒直接將整個向導崗映亮。

門口是一個梳著光亮頭發的中年男人,理了一個平平展展的板寸,掃視了一眼門內的戰況,臉上的表情沒有一分的驚駭和惱怒。

杜成林。

林瑜有一瞬間手腳發涼。

這個人林瑜經常會見到,不過不是在現實中,是在社會新聞版面。

政界新星,風頭正盛,背靠高額資本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政界人物,任誰看都想不到這樣一位距離他們很遙遠的大人物忽然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杜成林蹲在江述白身邊:“江少,有人偷拍,視頻被洩露了出去,夫人叫我趕來善後,您先跟我離開。”

江述白沒給杜成林一分鐘的好臉色,畢竟不是誰都是林瑜。

“滾,我現在正煩。”

杜成林說:“少爺,您拒不配合,那就只好對不住了。”

一行三四個身形彪悍的保鏢沖進來,像是摁著瘋狂撂蹄子的小牛犢,拼了命用了全身的本事才把江述白給摁在地上,順勢用手銬拷了起來。

“杜成林!你要反了天是不是!”

杜成林眼睛眨也不眨,同季昀鞠躬道歉後這才帶著江述白離開,林瑜只靜靜站在一邊,似乎並未被納進他的考察範圍。

“你少看人下菜碟!杜成林你憑什麽不理我女朋友?你給她道歉!”

江述白憤怒的咆哮隨之遠去,林瑜腿上一軟,險些癱在了地上。

太累了。

不過現在不是能休息的時候。

什麽叫做事情洩露了?

林瑜婉拒了季昀送她回帳篷的請求,打開手機,一股沖動迫使她點開校內論壇,一段標題勁爆內容勁爆的視頻靜靜飄在論壇首頁。

【火爆對打,雙人密戰,深夜向導崗中有什麽......】

距離比較遠,視頻收音不清晰,能看得出來視頻是透過門縫偷拍上傳的。

偷拍的人在這種時候詭異地有道德,把她的臉打上了碼,剩下兩個人面容模糊,但是只要周圍熟悉一點的人立馬就能將人認出來。

【1樓】:......樓主你想死嗎?

【2樓】:誰他媽把這視頻放我手機裏了?我告訴你我有監控攝像頭,誰傳上來的誰給我拿走!我閉著眼睛在打字可什麽都沒看見!

【3樓】:什麽什麽?放一只耳朵求解碼!

【4樓】:指路第一學年特招生ly,剩下的自己開悟。

【5樓】:謎語人滾!我就直接說了,學院兩個天龍人天龍人打起來了,視頻裏聽著還有小三、寶寶、你怎麽能這麽對我這種話,估計是有人cg被抓了,正宮在摁著小三打。誰是小三誰是正宮,應該不用我再提。

林瑜兩眼一黑,只恨自己這個時候不能直接暈過去。

好吧,雖然校園論壇內的猜測大部分能對個八九十,但是真做了是一回事,被迫宣揚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私信裏已經被各種不堪入目的言論塞滿,父母已經繞著地球飛夠了了一百八十圈,這輩子沒見過的爹媽全在私信裏見了。

想起季昀身後龐大的粉絲群體,林瑜細想之下就連手都開始打抖。

視頻只流傳了短短十分鐘,十分鐘之後,全網找不到關於這段視頻的任何蹤跡,就連論壇內的回帖也一並被刪除。

但是各種各樣的吃瓜小號照舊開到飛起。

甚至開始有人當場打賭投票,賭林瑜後院失火之後到底會選擇哪位男嘉賓。

有關於季昀贏的猜測只要發上來立刻秒沒,甚至會在私信中喜提自己的大頭身份證照一張,貼心地避免忘帶身份證的尷尬。

反之,只要說了江述白好話的,甚至能堂而皇之地飄在論壇最頂部,甚至傳言有人說了林瑜和江述白絕配,從而收獲了神秘紅包一個。

久而久之,論壇中的人也看清了風向,投票開始一邊倒朝著江述白傾斜,極盡諂媚之能事。

【我真以為江少和林瑜只是玩玩,沒想到小醜竟是我嗎?】

【壞了,聖普斯學院出了一個真情種。】

【在線求職,塔羅三張199萊茵幣,有經驗有反饋有客返,講解細致不懂可問,需要dd。】

【樓上你這樣說jsb加你沒?】

事態開始朝著一個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方向跑偏,輿論甚囂塵上,這是整所學校的狂歡,只有林瑜再一次被重新推上風口浪尖。

現在的形勢對她極其不利,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把自己從公眾情緒的漩渦中拉出來。

手機上八百年不會閃動一次的聊天框忽然亮了亮。

17:00

費爾蒙:

【你們三個幹什麽了!】

【不會瘋到在那種地方玩3......】

【夠了,我說真的夠了!你們怎麽能在那個地方?還是我和你單獨相處過的地方玩!】

【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你說話了。】

17:05

【在嗎?】

【......不要已讀不回。】

17:10

費爾蒙:

【我又想了想,你雖然又笨又壞,但是應該不至於把自己弄到這個份上。】

【我有辦法助你破局。】

林瑜:

【說來聽聽。】

費爾蒙秒回覆,就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邊等著她一樣。

【你再找一個背景家世和他們兩個人不相上下的男朋友,問題迎刃而解。】

傻帽。

多餘問他。

林瑜豎起中指,把費爾蒙拉進黑名單。

雖然提議蠢,但是底層邏輯是對的。

想要不牽連到自己,最先做的應該是切割關系。

她握著手機,翻出來和江述白的聊天框。

自認為沒投入過幾分真感情,但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有些難以言喻的失落。

或許是以後再也找不到這麽好用的飯票了。

林瑜給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安慰,在聊天框中刪刪減減,將消息發了出去。

【我們分手吧。】

雖然很不道德,但是和江述白提分手後,確實感到了一股久違的輕松。

這一晚,她甚至搞不清到底是自己睡了過去,還是情緒太緊繃直接昏了過去。

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江述白畢竟還是一個正常的、有理智的男人,應該能懂好聚好散怎麽寫吧?

喜歡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應該不至於聽不懂。

視線重新清晰,是在一輛轎車內。

意識到自己又和小狗共享視線後,林瑜已經見怪不怪了。

費爾蒙雙膝並攏,坐在狹小車廂內,本就不算寬裕的後座又分出去了大半給旁邊的小狗椰椰。

雖然身形受拘束困頓其中,但是心情似乎還不錯。

前面開車的司機膽戰心驚,聽著他逗弄著懷中的小狗。

“江述白和季昀狗咬狗,總算是等到這麽一天。”

“這就是給女人當舔狗的下場,真可憐。”

椰椰歪了歪腦袋,嘴筒子興奮地在費爾蒙的手指上亂蹭,溫溫熱熱的吐息,讓他聯想到被迫中斷的那個吻。

費爾蒙臉色一變,刻薄點評道:“林瑜最蠢。”

怎麽這裏還有她的事情?

林瑜怒了。

司機轉過頭:“少爺,現在學校應該是閉寢狀態,還要回去嗎?”

“誰告訴你我要去學校?”費爾蒙順手擼了一把狗頭,皺眉沈思幾許。

“江述白栽了這麽大跟頭,我當然要趕著去落井下石啊。”

林瑜怒不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妙的尷尬。

江述白家中估計還是之前的樣子,布局陳設幾乎不會變化,在衛生間的洗漱臺上還可能放過她之前用過的身體乳。

實在是很不想故地重游。

費爾蒙疑心自己看花了眼,不然怎麽會在一條狗的目光中看見抗拒和不滿。

他面無表情道,“走累了也不抱,你太重了。”

片刻之後,保鏢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高壯俊朗的年輕男人,懷裏還抱著一條狗。

那人自報家門:“我是費爾蒙。”

江述白這次栽的徹底,花邊新聞鬧到全城皆知,也怪不得好幾通請示之後,費爾蒙這才被允許帶狗進房間。

林瑜心中咯噔一下,不安的預感越來越明顯。

江述白就枯坐在一張小得可憐的餐椅上,臉色慘白,胳膊上散布著道道被指甲抓出的血痕。

房間中不見任何電子產品和通訊設備,外面還裝有信號屏蔽儀,這裏幾乎是一個獨屬於他的封閉空間。

他的目光擴散又聚焦,不好說到底是一種什麽狀態,像是有條理的神經病。

和江述白對比一下,費爾蒙的病情至少還能算得上穩定。

“寶寶,寶寶寶寶......”

江述白皺著眉頭,指甲胡亂在小臂上剮蹭,整個人焦慮到像是一盆快要傾倒的水。

費爾蒙忽然後悔過來了。

這還有什麽好看的。

事情已經毫無懸念了。

林瑜不是遲早會和他分手嗎?

“好好養病,哥們有事先走了。”費爾蒙連演都懶得演,拎起狗就像開溜。

江述白叫住他:“我的手機被沒收了,想跟她發消息。”

費爾蒙不耐道:“外面有信號屏蔽儀。”

江述白垂首示弱,甚至用的是一種近似於懇求的語氣:“你們有單獨通訊道路吧?我只發兩句話,今天事情鬧的太大,她很容易亂想,帶節奏的人又那麽多,可能現在還沒睡著覺......”

一部智能手機扔了過來。

費爾蒙擡手看了眼腕表,冷冰冰道:“快點,五分鐘。”

江述白快速登上自己的通訊賬號。

在信號屏蔽儀的作用下,接收和發送消息的動作都十分遲緩,右上角一直在轉圈。

他不敢耽誤時間,拿到手機就開始事無巨細地交代。

【寶寶,我沒關系,但最近一定要離季昀遠一點,輿論反噬很可怕。】

【家裏有點生氣,或許會把我關上幾天,暫時聯系不到你。但我會想辦法偷跑出去的,別擔心。】

【如果學校有人欺負你,你先去找譚嘉誼,別自己受委屈,之後我再幫你出氣。】

林瑜睡前發的消息終於通過信號傳輸到這裏。

江述白看清字眼後,手指一抖,剛剛輸入聊天框中的半句話緊隨其後發了出去,兩條消息相互錯開。

視野扭曲,簡單平直的線條架構出的字體在此時看來如此不可思議。

林瑜:【我們分手吧。】

在她提分手的下一句,是他剛剛發出去的喜歡寶寶。

林瑜觀察著江述白逐漸難看的面色,以及因為惱怒隆起的背脊和腰腹,即便是隔著空間都能感知到的扭曲和情緒混亂,後知後覺意識到。

她和江述白,可能沒辦法如她預想的那樣好聚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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