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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樣的杯子 “蠢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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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樣的杯子 “蠢狗。” ……

“蠢狗。”

林瑜毫不客氣地低罵了一聲。

她也湊到浴室門口,捏住門把手用力攥了攥,果然是無用功,浴室門傳來哢噠哢噠的響動,卻紋絲不動。

季昀道:“應該是被人從外面反鎖了,管家一會兒應該會過來,我們可以再稍等一會......”

正在說話的功夫,林瑜擡手把季昀往一邊推遠幾寸,從頭頂上摸出來一根黑色線卡。

線卡像是條黑色的游蛇鉆進門縫,隨著指根的上下平移撬動鎖頭,骨節用力到泛白,指腹壓出一道紅痕。

林瑜平日是冷淡的,總是給人一種疏離感,此時從頭頂摸出來一只線卡當著主人的面直接開始撬鎖,偶爾蹙起小巧的眉頭,反而讓她顯得更加鮮活。

季昀收緊了拳,霍然發覺此時他被吸引到挪不開眼。

“好了。”林瑜利落收起線卡,用腳隨意將浴室門踢開,對著季昀側側頭,“你先出去吧。”

季昀出了浴室門,四肢僵硬坐在桌邊,目光盯著書桌上的小保險箱楞楞出神。

浴室內的水聲響了又停,沐浴露的香味勾纏著他的鼻尖,是他慣常用過的味道。

往日沒覺得這種香味有什麽稀奇,到了現在竟然覺得這香味像是酒莊中釀造出的最香醇的美酒,勾的人色令智昏,神魂出鞘。

季昀掩去眸中晦暗,攤開掌心,上面已經布滿了細細密密地掐痕,最脆弱的掌心已經被掐弄地破了口子。

他有些憎恨此時自己的聽覺實在是太過靈敏,每一個細小的響動都會在腦內掀起軒然大波......

太失態了,他沒辦法在這裏停留,從臥室中快步走出,像是落荒而逃。

洗浴中途,有傭人送來了質感不錯的女士成衣。

吊牌已經被拆除,內衣到外套一應俱全,衣裝尺碼也剛好。

換下來的臟衣服傭人沒讓她再經手,直接就被收走,應該會被直接扔進垃圾桶。

身上的血腥味終於被沖刷幹凈,冒著暖融融的花香味,林瑜身上那股焦躁的不滿終於徹底消失不見。

推開浴室門,外面空空如也,季昀不知道去了哪裏。

萬一出門又撞見江述白,場面就太尷尬了。

林瑜蹲下身子,視線和小狗齊平,猶豫了一番摸摸軟軟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的小狗腦袋。

這只小狗很親人,不管是見了誰都會軟萌軟萌地搖尾巴,黑色葡萄一樣的眼睛亮閃閃地,嘴筒子興奮地往她的掌心裏蹭。

小狗忽然沖著一邊的書桌汪汪叫起來。

或許是餓了?書桌上放著狗狗零食?

林瑜起身,朝著書桌邊走去,粗略地將上面的物件掃了掃,隨即在一個杯子上定格。

這杯子就放在座椅側邊不遠處,在稍微一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像是曾經被主人捏在手中把玩過無數遍。

熟悉的花紋,熟悉的配色,閉上眼仿佛能聞見馥郁醇厚的牛乳香。

她的眼皮怪異地跳了跳,上手拿起仔細觀察。

是上次見面在咖啡館,她用過的杯子......

來不及消化這龐大的信息量,臥室的門把手被扭開,林瑜快速後退兩步想要快速遠離書桌,但季昀進門的動作實在是太快。

一轉頭,兩人對視,燙手山芋一樣的杯子還在她的手心裏。

季昀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挪移,神態平和,絲毫沒有被當場抓包的慌亂和無措。

手中的杯子此時重若千鈞,壓的林瑜直不起手腕,只好又將它重新放回書桌上。

“這杯子和那天咖啡館用的杯子好像啊......”

“不是像。”季昀慢慢踱步至她身邊,指腹劃過杯壁,氣氛無端緊繃起來,“確實是咖啡館的杯子。”

像是被一條潛藏在暗處的游蛇盯上,後傾的皮膚一片冰涼,只剩下了快逃開的念頭。

季昀似乎在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僵硬的神色:“那天你沒看到嗎?咖啡館同款杯子直銷,一個售價2599萊茵幣。”

剎那間,吊在胸口的那股氣四散開來。

林瑜松了一口氣:“或許是那天比較忙,所以沒有註意。”

太好了,只要不是她用過的就好。

終於敢直視季昀和他進行友好交流。

季昀似乎很喜歡這個杯子,輕手輕腳地從她手中接了過來:“最近江述白......”

林瑜下意識回避這個話題,看見了季昀的襯衫口袋中似乎冒出來了一個小小的折角,擡手去抓:“這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冒出來了。”

季昀低頭,臉上表情一變,後退躲避。

已經遞過去的指尖勾纏到襯衫口袋的邊緣,在摩擦力作用下,折角從中飛彈出來,是一張被貼心存放保管完好的照片。

窗外光影流轉,日光滑過照片上的女孩人像,照片在空中幾經翻滾,最後朝下跌在腳下的羊絨毛毯上。

“一周之內,他們分手就叫一聲,一月之內分手就叫兩聲,一年之內分手就不必叫了,我會及時介入的。”

“你這懷疑來的毫無理由,我是知情,但是我沒有把私事講給別人聽的癖好,更何況那是你的女朋友。”

......

林瑜快速後退兩步,心裏有些慶幸。

還好沒有看到照片。

樓下別墅的大門被打開,江述白駕車張揚舞爪地開了出去,車尾的排氣管留下一連串白煙。

江述白喜歡開快車,她站在原地等了兩分鐘,估摸著連人帶車已經走遠。

“今天謝謝幫我擺平萊西的事情。”林瑜禮節性地垂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我就先走了。”

季昀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垂的眼睫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意:“為什麽總是想要躲開我呢?”

林瑜詫異,嘗試抽動手腕,結果毫無作用。

季昀姿態可憐,眼睫下垂失意情緒明顯,就像是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如果只是想要借著特招生的名頭來向媒體展示你的平易近人,你的犧牲或許也太大了點。”

季昀臉上的疑惑顯而易見,語氣明顯加快:“什麽展示平易近人”

林瑜道:“和你做完義務勞動之後,當天晚上我們的照片就上了校園周刊,我以為這是有你授意。”

季昀一瞬間疾言厲色起來,面色難看:“沒有我授意!我就算是百般算計也絕對不會拿你當籌碼,我對你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發自本心!”

林瑜置身於情緒的浪濤之中,又渾然不覺,殘忍地將手從季昀的手中抽出,疑惑道:“是因為江述白嗎?你們畢竟還是好朋友。”

她之前當著江述白的面說過季昀不好,當時江述白正對感情上頭,就是她四處征戰的小狗,那季昀做這些事情也不奇怪。

這樣想來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季昀掐著掌心,已經說不出是惱怒多還是痛苦更多。

氣林瑜不開竅,氣她偏偏是江述白的女朋友,氣他沒身份沒資格沒膽量,沒辦法像江述白一樣把愛和喜歡說的那麽坦蕩。

“那你倒不如和江述白一樣叫我哥。”他冷冷開口。

林瑜倒也大方,眼神坦蕩,沒什麽負擔地叫了聲:“季昀哥。”

*

地下拳場藏在萊茵蒙特城的最深處,空氣黏稠得如同液體膠水,混雜著鐵銹、廉價的煙草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人群像是躁動的雄獸,擁擠在籠邊,每一張被光影扭曲的臉上都異常明亮。

費爾蒙握著一罐新鮮紮啤,翹腳坐在真皮座椅上,指節上帶著曾經打拳時留下的舊疤,工裝服粗糙地堆積在小臂上,深青色的游魚紋身綺麗纖長,一直隱入粗壯的小臂。

瞳孔在暗色陰影之中顯得格外淺淡,看著樓下鐵籠中兩個人影搏鬥廝殺,費爾蒙眼底毫無波瀾,又仰頭灌了兩口啤酒。

嘈雜的喧嚷聲刺進耳膜,帶著躁動的情緒。

如果北部隨行而來的醫師看見這一幕,絕對會不受控制地發出尖銳爆鳴。

“萊西,你懂點分寸,哥在拳場什麽時候讓人進去過?”

“我就要見他!求求你大哥通融一下,我是真有急事找他......”

費爾蒙將酒罐放下,看了眼門口的小弟。

五秒鐘之後,萊西卑躬屈膝站在了費爾蒙身前。

許久不見,萊西幾乎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額頭纏繞著淩亂紗布,眼裏血絲蔓延,脖子上還有沒清理幹凈的血跡,狀態傾頹。

萊西祈求道:“哥,現在退學通知單已經被寄到了北部,爸媽都知道我被退學的消息,揚言要把我從家族除名,我現在是實在沒辦法了......”

“哥,我只是動了一個特招生,求你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想被退學!”

圍聚在費爾蒙周圍的一群人早就橫行霸道慣了,欺負一個特招生算什麽?

三三兩兩帶著口音的怒罵聲源源不絕,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把季昀挫骨揚灰。

費爾蒙未被周圍躁動的情緒影響,瞇了瞇眼:“你少給我下套。季昀不是蠢貨,不可能專程跟你過不去。你動的哪個特招生?”

萊西來了勁,自以為切中了費爾蒙的心思:“林瑜,就是江述白的女朋友!大哥你平常不是最討厭林瑜了嗎?還和江述白打過一架!”

“我撞見林瑜,剛好還是在沒監控的地方看見她,我就是想著給她一個教訓,專門掐住她的脖子,還錄了視頻,她的臉都憋青了......”

一記重拳沖上萊西的臉頰。

費爾蒙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就將他往墻上砸,瞳孔像是沈寂的水面忽然翻湧起波瀾。

“誰他媽讓你動她了?尤其還打著我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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