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單向窗 任你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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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單向窗 任你施為
萊西臉上一片灰敗，快速後退，血液灌入眼眶中，視線一片赤紅：“季昀，你瘋了？你要跟我過不去，跟北部過不去？”
“大家族不是最看重對外形象嗎？你動用強權，不怕被我捅出去？”
萊西的臉猙獰可怖，看上去像是一團被揉到發爛打皺的紙團。
林瑜沒做聲，尾指忽然被輕輕碰了碰，指根泛起酥麻。
季昀手掌圈住她的手腕順勢下滑，使了個巧勁勾過了林瑜手中的磚塊，殷紅的血跡染臟了他的袖口。
兩人像是隱密的共犯，共享著教堂之中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萊西，仗著有費爾蒙撐腰，特地選在這種地方對特招生動手，看不出來你很討厭強權傾軋。”
季昀拎著手中的磚塊，蹲下身子，淡漠的視線中潛藏著惡意。
“討厭強權，還是討厭掌握強權是不是自己？”
萊西呼吸粗重，視線模糊，奮力仰頭只能看見一節晃動的褲腳。
他一把握住，氣若游絲：“我要見費爾蒙！”
季昀紳士地朝後退下一步，錯開那絕望的手：“我無權幹涉任何人的交友活動，只是你們可能要在校外見面了。”
“退學通知單最遲明晚會在學院官網上公示，順帶會寄到父母手中，期待之後你能為帝國做出更大貢獻。”
宛如最後的宣判，季昀視線冰冷，持劍為他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萊西憤怒的嚎叫不絕於耳，夾雜著聽不懂的咒罵聲。
季昀踏著鬼哭狼嚎在林瑜身邊站定，軟下嗓音，輕聲道：“嚇到了嗎？”
比旁邊的萊西更棘手的是林瑜身上的血跡。
身上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猩紅血液浸透了半邊衣衫，止不住往下滲流，在地板上砸出點點圓斑。
季昀皺眉，關切道：“回宿舍太顯眼，我的車就停在教堂外面，至少先把身上的血跡清理掉。還是說……你準備等江述白過來？”
她剛才騙江述白自己在上延時課，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根本就沒辦法交代。
林瑜搖搖頭：“我跟你走。”
季昀眼底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笑意，脫下身上的外套，克制道：“冒犯了。”
帶著香氣的外衣包裹住她的臉，眼前陷入一片昏黑。
林瑜揚起手，下意識地在周圍尋找支撐物，觸碰到了季昀緊實拱起的小臂。
季昀聲調喑啞：“跟著我走吧，我會幫忙看著路。”
林瑜點頭，跟著季昀亦步亦趨，周圍只有季昀的呼吸聲淺淺刮蹭著耳膜。
或許是為了活躍氣氛，季昀追問道：“假如姜韻來找的不是我怎麽辦？”
林瑜想了想：“那我就只好給江述白打電話認錯，讓他過來救救我。”
江述白目前還是她的男朋友，家世也不錯，在學院裏應當還能有點話語權。
撈一個女朋友，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就是萊西，有可能會倒大黴。
季昀停住了腳步，手背青筋鼓起，掌心攥成了拳。
林瑜未曾察覺，一頭撞在季昀的後背上，像是迎頭撞上一塊鐵板，痛的眼眶泛起淚花。
“你怎麽忽然不動了？也不說一聲。”她捂著鼻尖抱怨。
“抱歉，前面有障礙物，沒有及時繞過去。”
教堂外還帶著日光，這裏人煙稀少，她被裹著頭往外走，也沒什麽人察覺。
姜韻一路追過來，聞見刺鼻的血腥味險些嚇的腿軟癱在地上。
“林瑜！林瑜你受傷了嗎？要不要打救護車的電話……”
“沒事，她身上的是別人的血。”
季昀先將林瑜送入車內，隨後又安排人專程將姜韻送回家。
車內有司機，他打開車門陪同林瑜一起坐在車後座，擡手升起了車內的擋板。
莫名有一陣鳥鳴聲，林瑜扯下蒙在頭上的西裝外套，在車內探尋。
左側方掛著一個小小的鳥籠，小鳥翠色的羽毛亮光閃閃，正在擰著身子梳理身上的羽毛。
林瑜來了興致，順手將手指探進籠子裏逗了逗。
“很可愛對吧。”季昀看著她逗弄籠中的小鳥，彎起眉眼，“叫起來聲音不聒噪，相貌也漂亮。”
精致的尾羽泛著亮光，能和林瑜綢緞一樣的發絲有三分相像。
緊繃的神經松懈下兩寸，林瑜放松身軀喃喃道：“在地下城，小鳥是稀罕物件。”
昏暗到幾乎不見天日的居住環境，分不清白天和夜晚，終年不見地上的植物動物，呼吸都是沈重艱澀的。
“不過現在好了，每天都能看見小鳥。”
季昀忍住翻湧上來的惶恐，直視小鳥尖尖的鳥喙，探出指尖輕輕點住，陌生的略帶尖銳的觸感，帶著細潤的潮濕。
胳膊上汗毛乍起，引發一陣細微的戰栗，齒關都在口腔中上下打架。
“你怕動物嗎？”林瑜道，“不需要勉強，不喜歡就可以不接觸。”
季昀嘆出一口氣，擡眼去瞟林瑜的面色：“接不接觸由不得我，她喜歡，我也會喜歡。”
林瑜想起了視線共享時季昀放在胸口裏的那張女孩照片，恍然大悟。
季昀又不是普通人，他正在為愛當三。
林瑜憋了又憋，最後也沒憋出來什麽好聽話：“你小心點。”
別被正宮找上門摁著打了。
至少不能牽連到她。
車緩緩駛入位於市中心的覆式小別墅內，別墅外圍停著一輛敞篷跑車，張揚的流線型車身格外眼熟。
林瑜擡眼看了一眼，立刻壓彎了身子匍匐在車窗之下，擡手攥住季昀的衣袖，語調緊張：“我好像看見江述白的車了。”
季昀楞了一下：“什麽？”
“江述白的車，好像就停在外面，他是不是過來找你？”
雖然她和季昀什麽都沒發生，但她還是直覺不對，並且格外心虛。
如果這個時候被江述白撞見她和季昀坐在一輛車裏，身上還有血跡，事情會變得極其、非常、格外棘手。
季昀反手覆上林瑜手背，安撫性地拍了拍：“不會的，江述白跟你談戀愛之後，來我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同款車型很多，或許剛才只是你眼花認錯了。”
林瑜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下去，遲疑地坐直身子。
難道是真的看錯了？
車載電話響起，季昀示意司機接通。
管家恭敬的聲音傳出來：“江少忽然過來了，剛巧看見您的車回來，現在正在往地下車庫走。”
林瑜呼吸一滯，尾指打顫，眼皮瘋狂跳動起來。
透過後視鏡，她已經看見了江述白的身形，正邁漫不經心的步伐朝著車緩緩逼近，腳步聲在地下車庫內回蕩。
車廂內空間狹小，透過車窗往內看每一個細節都一覽無餘，壓根沒有什麽額外的藏身之地。
林瑜拍拍車廂內的前擋板，逼急亂投醫：“能搖上去讓我藏在副駕駛嗎？”
季昀端坐在林瑜身邊不動如山，甚至有空撐著腦袋戲謔道：“這麽害怕江述白啊？”
“……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林瑜咬牙切齒。
兩句話的功夫，江述白已經走到了車窗外。
林瑜側臉想躲開，季昀的手忽然冒犯地搭上她的肩，隔著薄薄的玻璃窗，讓她和窗外的男朋友對視。
江述白的面色一僵，俯身趴下，嘴裏似乎一張一合說了什麽，眉毛不悅地擰起，但是她什麽都聽不見。
一瞬間，雙耳嗡鳴，心臟瀕臨停跳。
就在她疑心體內血液的奔流聲似乎都能聽見時，季昀食指曲起，慢吞吞地蹭著她的臉頰，溫熱的吐息揮灑在她頸邊。
“車窗是單向窗，就算是我們做些什麽出格事情，他在外面也什麽都看不到。”
“我任你施為，保證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渾然不知的丈夫，膽大包天的男小三，以及百般推拒沒成功的妻子……
片子裏好像經常有這種場景。
好像陷進了什麽惡俗情節之中，季昀低低的聲線宛如蛛網纏繞上她的軀體，字字句句撥弄著她敏感的神經。
”單向窗……”
遲鈍的腦袋終於從旖旎氛圍之中抓住重點。
那就好，江述白什麽都看不見。
江述白擰眉，在車外後退兩步，打了個電話，理所當然地沒被接通。
接下來只用安安靜靜地等到江述白等煩，主動離開，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嗯！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下一秒，江述白把手貼在了門把手指紋模塊部分。
【指紋解鎖成功】
林瑜措不及防，身後季昀的身形似乎也有一瞬間僵硬。
車門被緩緩拉開，冷空氣順著縫隙鉆進狹小車廂。
腰窩忽然一熱，季昀的手不知何時攬住了她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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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西臉上一片灰敗，快速後退，血液灌入眼眶中，視線一片赤紅：“季昀，你瘋了？你要跟我過不去，跟北部過不去？”
“大家族不是最看重對外形象嗎？你動用強權，不怕被我捅出去？”
萊西的臉猙獰可怖，看上去像是一團被揉到發爛打皺的紙團。
林瑜沒做聲，尾指忽然被輕輕碰了碰，指根泛起酥麻。
季昀手掌圈住她的手腕順勢下滑，使了個巧勁勾過了林瑜手中的磚塊，殷紅的血跡染臟了他的袖口。
兩人像是隱密的共犯，共享著教堂之中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的秘密。
“萊西，仗著有費爾蒙撐腰，特地選在這種地方對特招生動手，看不出來你很討厭強權傾軋。”
季昀拎著手中的磚塊，蹲下身子，淡漠的視線中潛藏著惡意。
“討厭強權，還是討厭掌握強權是不是自己？”
萊西呼吸粗重，視線模糊，奮力仰頭只能看見一節晃動的褲腳。
他一把握住，氣若游絲：“我要見費爾蒙！”
季昀紳士地朝後退下一步，錯開那絕望的手：“我無權幹涉任何人的交友活動，只是你們可能要在校外見面了。”
“退學通知單最遲明晚會在學院官網上公示，順帶會寄到父母手中，期待之後你能為帝國做出更大貢獻。”
宛如最後的宣判，季昀視線冰冷，持劍為他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萊西憤怒的嚎叫不絕於耳，夾雜著聽不懂的咒罵聲。
季昀踏著鬼哭狼嚎在林瑜身邊站定，軟下嗓音，輕聲道：“嚇到了嗎？”
比旁邊的萊西更棘手的是林瑜身上的血跡。
身上裹挾著濃重的血腥味，猩紅血液浸透了半邊衣衫，止不住往下滲流，在地板上砸出點點圓斑。
季昀皺眉，關切道：“回宿舍太顯眼，我的車就停在教堂外面，至少先把身上的血跡清理掉。還是說……你準備等江述白過來？”
她剛才騙江述白自己在上延時課，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根本就沒辦法交代。
林瑜搖搖頭：“我跟你走。”
季昀眼底閃過一瞬微不可察的笑意，脫下身上的外套，克制道：“冒犯了。”
帶著香氣的外衣包裹住她的臉，眼前陷入一片昏黑。
林瑜揚起手，下意識地在周圍尋找支撐物，觸碰到了季昀緊實拱起的小臂。
季昀聲調喑啞：“跟著我走吧，我會幫忙看著路。”
林瑜點頭，跟著季昀亦步亦趨，周圍只有季昀的呼吸聲淺淺刮蹭著耳膜。
或許是為了活躍氣氛，季昀追問道：“假如姜韻來找的不是我怎麽辦？”
林瑜想了想：“那我就只好給江述白打電話認錯，讓他過來救救我。”
江述白目前還是她的男朋友，家世也不錯，在學院裏應當還能有點話語權。
撈一個女朋友，對他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就是萊西，有可能會倒大黴。
季昀停住了腳步，手背青筋鼓起，掌心攥成了拳。
林瑜未曾察覺，一頭撞在季昀的後背上，像是迎頭撞上一塊鐵板，痛的眼眶泛起淚花。
“你怎麽忽然不動了？也不說一聲。”她捂著鼻尖抱怨。
“抱歉，前面有障礙物，沒有及時繞過去。”
教堂外還帶著日光，這裏人煙稀少，她被裹著頭往外走，也沒什麽人察覺。
姜韻一路追過來，聞見刺鼻的血腥味險些嚇的腿軟癱在地上。
“林瑜！林瑜你受傷了嗎？要不要打救護車的電話……”
“沒事，她身上的是別人的血。”
季昀先將林瑜送入車內，隨後又安排人專程將姜韻送回家。
車內有司機，他打開車門陪同林瑜一起坐在車後座，擡手升起了車內的擋板。
莫名有一陣鳥鳴聲，林瑜扯下蒙在頭上的西裝外套，在車內探尋。
左側方掛著一個小小的鳥籠，小鳥翠色的羽毛亮光閃閃，正在擰著身子梳理身上的羽毛。
林瑜來了興致，順手將手指探進籠子裏逗了逗。
“很可愛對吧。”季昀看著她逗弄籠中的小鳥，彎起眉眼，“叫起來聲音不聒噪，相貌也漂亮。”
精致的尾羽泛著亮光，能和林瑜綢緞一樣的發絲有三分相像。
緊繃的神經松懈下兩寸，林瑜放松身軀喃喃道：“在地下城，小鳥是稀罕物件。”
昏暗到幾乎不見天日的居住環境，分不清白天和夜晚，終年不見地上的植物動物，呼吸都是沈重艱澀的。
“不過現在好了，每天都能看見小鳥。”
季昀忍住翻湧上來的惶恐，直視小鳥尖尖的鳥喙，探出指尖輕輕點住，陌生的略帶尖銳的觸感，帶著細潤的潮濕。
胳膊上汗毛乍起，引發一陣細微的戰栗，齒關都在口腔中上下打架。
“你怕動物嗎？”林瑜道，“不需要勉強，不喜歡就可以不接觸。”
季昀嘆出一口氣，擡眼去瞟林瑜的面色：“接不接觸由不得我，她喜歡，我也會喜歡。”
林瑜想起了視線共享時季昀放在胸口裏的那張女孩照片，恍然大悟。
季昀又不是普通人，他正在為愛當三。
林瑜憋了又憋，最後也沒憋出來什麽好聽話：“你小心點。”
別被正宮找上門摁著打了。
至少不能牽連到她。
車緩緩駛入位於市中心的覆式小別墅內，別墅外圍停著一輛敞篷跑車，張揚的流線型車身格外眼熟。
林瑜擡眼看了一眼，立刻壓彎了身子匍匐在車窗之下，擡手攥住季昀的衣袖，語調緊張：“我好像看見江述白的車了。”
季昀楞了一下：“什麽？”
“江述白的車，好像就停在外面，他是不是過來找你？”
雖然她和季昀什麽都沒發生，但她還是直覺不對，並且格外心虛。
如果這個時候被江述白撞見她和季昀坐在一輛車裏，身上還有血跡，事情會變得極其、非常、格外棘手。
季昀反手覆上林瑜手背，安撫性地拍了拍：“不會的，江述白跟你談戀愛之後，來我這裏的次數屈指可數。”
“同款車型很多，或許剛才只是你眼花認錯了。”
林瑜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下去，遲疑地坐直身子。
難道是真的看錯了？
車載電話響起，季昀示意司機接通。
管家恭敬的聲音傳出來：“江少忽然過來了，剛巧看見您的車回來，現在正在往地下車庫走。”
林瑜呼吸一滯，尾指打顫，眼皮瘋狂跳動起來。
透過後視鏡，她已經看見了江述白的身形，正邁漫不經心的步伐朝著車緩緩逼近，腳步聲在地下車庫內回蕩。
車廂內空間狹小，透過車窗往內看每一個細節都一覽無餘，壓根沒有什麽額外的藏身之地。
林瑜拍拍車廂內的前擋板，逼急亂投醫：“能搖上去讓我藏在副駕駛嗎？”
季昀端坐在林瑜身邊不動如山，甚至有空撐著腦袋戲謔道：“這麽害怕江述白啊？”
“……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林瑜咬牙切齒。
兩句話的功夫，江述白已經走到了車窗外。
林瑜側臉想躲開，季昀的手忽然冒犯地搭上她的肩，隔著薄薄的玻璃窗，讓她和窗外的男朋友對視。
江述白的面色一僵，俯身趴下，嘴裏似乎一張一合說了什麽，眉毛不悅地擰起，但是她什麽都聽不見。
一瞬間，雙耳嗡鳴，心臟瀕臨停跳。
就在她疑心體內血液的奔流聲似乎都能聽見時，季昀食指曲起，慢吞吞地蹭著她的臉頰，溫熱的吐息揮灑在她頸邊。
“車窗是單向窗，就算是我們做些什麽出格事情，他在外面也什麽都看不到。”
“我任你施為，保證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渾然不知的丈夫，膽大包天的男小三，以及百般推拒沒成功的妻子……
片子裏好像經常有這種場景。
好像陷進了什麽惡俗情節之中，季昀低低的聲線宛如蛛網纏繞上她的軀體，字字句句撥弄著她敏感的神經。
”單向窗……”
遲鈍的腦袋終於從旖旎氛圍之中抓住重點。
那就好，江述白什麽都看不見。
江述白擰眉，在車外後退兩步，打了個電話，理所當然地沒被接通。
接下來只用安安靜靜地等到江述白等煩，主動離開，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嗯！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下一秒，江述白把手貼在了門把手指紋模塊部分。
【指紋解鎖成功】
林瑜措不及防，身後季昀的身形似乎也有一瞬間僵硬。
車門被緩緩拉開，冷空氣順著縫隙鉆進狹小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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