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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並蒂雙生(一) 溫如玉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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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並蒂雙生(一) 溫如玉不要臉了。……

首飾匣裏的珠釵散落一地。

剛穿戴整齊的衣裳, 又亂了。

溫如玉將荷華推倒在了冰涼的桌案上,長袍淩亂,墊在了她身下。

溫如玉正欺身壓上前時,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百鳥嘶鳴。

溫如玉的動作突然停頓下來, 荷華察覺到了不對勁, 也跟著支起身子, 匆匆朝外看去。

窗外烏雲密布,異象突生。

這是......

天清宮的秘境,竟提前開了。

黑鴉過境, 陰雲密布, 天邊仿佛撕裂開了一道口子,閃電橫生, 從天際線直往下劈。

轟隆隆的, 讓人心驚。

游離在外的天清宮弟子見此紛紛往回趕,不只天清宮,其餘門派已經下了山的弟子在山下瞧見異象後也緊忙趕往天清宮。

電閃雷鳴之中,唯有溫如玉依舊充耳不聞, 環抱著荷華, 在震耳欲聾的雷聲之中,與她一同攀附積疊的雲層頂端。

這場狂歡,要比以往都更加盡興。

天地都仿佛是在為他們歡舞助興。

抽身後, 溫如玉為自己與荷華各自清理好, 並整理了衣物, 期間已有傳音催促他盡快前往天清宮秘境處,甚至第一次抵達的傳音是在他們交頸項纏之時。

不過溫如玉並不會因這些外在的因素停止。

於他而言,連死都不怕, 就算天塌下來又有何妨?他只追求當下的快樂與刺激。

想讓他在關鍵時刻停下動作放開荷華,這種事,像他這種本就惡劣至極的人,完全做不到。

倒是荷華,總是因傳音而分心。

每到這時,溫如玉都會狠狠地、強行將荷華的神思拽回,一直持續到結束。

濃密的烏雲越積越厚,荷華癱靠在溫如玉身前時,心裏不禁有種末日下的放縱的錯覺,仿佛下一瞬,這個世界就會崩塌毀滅,整個天清宮被顛覆。

但荷華知曉,這種時刻暫時不會到來。

原著中曾描寫過這樣的場景。

黑鴉,於修仙界而言是不詳的象征,因為上幾代魔王的愛寵,皆是黑鴉,能夠號召鳥群的黑鴉。

黑鴉過境,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譬如——魔王蘇醒。

可荷華這個作為外來者卻是知曉的,魔王不會在這個時候蘇醒,還有一段時間。

至少......不會在賀知朝仍處於少年時期的時候蘇醒。

等等。

荷華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系統不止一次的與她說過,原著劇情產生偏移,時間線提前,那麽魔王蘇醒,與賀知朝成不成年還有什麽關系?

就連秘境大會都提前了,還有什麽是不能提前的?

更不要提本次秘境大會本就與魔王蘇醒有所關聯。

思及此,荷華冷不丁地從溫如玉懷裏稍稍坐直了身。

她緊忙喚醒腦中系統。

“系統,這次可能真的出事了。”

方才溫如玉與荷華調情的時候系統就已經躲起來裝死了,不該看的,它從來都不看,在這一點上倒是相當的靠譜。

所以眼下,當系統通過荷華的眼睛,看到窗外的這一幕時,才會突然間在荷華的腦海中發出尖銳的爆鳴,差點直接把荷華送走。

“停!停,寶子你有點太陰了。”

系統:“宿主!您這個時候了怎麽還有心情開玩笑!快去秘境吧!”

荷華一臉若有所思:“我去秘境有什麽用?我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麽忙,更何況我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這樣了。”

系統著急地在她神識中團團轉:“黑鴉過境,黑鴉......但那應該是在秘境大會之後,我是不會記錯的,所以這次一定不會是......”

荷華:“你自己在那嘀嘀咕咕些什麽?”

系統猛然間驚了一下:“宿主!你去秘境是有用的。”

說著,它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只有你,宿主。”

“秘境,只有你才可以......”

系統的話音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傳音打斷。

這次,是問鼎親自送來的傳音,話裏的語氣已經很是焦急,為的是讓溫如玉抓緊過去,莫要再耽擱時間。

回話的間隙,溫如玉的語氣依舊同往常沒有什麽兩樣,慵懶、散漫,目中無人,半點都沒有上心。

唯一的動作,還是在察覺到荷華起身的動作後下意識圈緊了環著她腰身的手臂,將她重新拽至身前。

荷華在此刻甚至敢篤定:哪怕今日天清宮滅門了,溫如玉都極有可能還在這裏像個沒事人一樣高高掛起。

除非,有人不怕死的撞上來。

至今,荷華都不清楚溫如玉的真實實力。

對於修真者而言,在溫如玉這個年紀裏,元嬰期已經算是個中翹楚了,可荷華卻清楚,他的真實實力,絕非普通的元嬰期修士這麽簡單。

包括他到底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一直留在天清宮當中,荷華也猶未可知,甚至原著裏對於這類的描寫也寥寥無幾。

傳音符最終化作了一縷煙,在空中消散。

望著空中的那抹痕跡,荷華若有所思。

腰間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荷華沒有理,對方像是不甘心她的註意力竟不在自己身上似的,報覆性地開始揉捏起來,這讓荷華開始有些忍無可忍。

“啪”地一聲。

荷華重重地打了下溫如玉的手,沒好氣地問:“精力這麽旺盛?也不怕精.盡人亡了。”

如此直白的穢.語,溫如玉聽後反倒是低低地笑了聲,下頜輕搭在荷華的肩頭,與她臉貼著臉,開口似感嘆,又好像是認真的。

“若能死在你的身上......”

“似乎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

荷華:“......”

那對她來說或許是有些晦氣的。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

荷華面無表情地伸手去推溫如玉的臉,沒推動。

她現在也實在沒什麽精力卻應付溫如玉,腦海中不斷重覆著系統的話。

從方才開始,系統又兀自陷入了沈默之中,就好像是手機突然沒電自動關機了,怎麽叫都再也沒有回覆。

溫如玉自然瞧出了荷華的心不在焉,於是蹭了蹭她的臉。

“想去嗎。”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荷華楞了一下,下意識回:“去哪?”

分明是微乎尋常的兩個字,卻能引得溫如玉笑了聲。

“秘境。”

言簡意賅,毫不拖泥帶水。

話音落下後,溫如玉又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你若是累了,我們大可不去。”

那麽補充的這句話,可就有些深意了。

觀溫如玉先前以及現下的狀態,他似乎並不想插手秘境上的事,而他,也似乎並不想讓荷華過去。

所以現在荷華不得不懷疑,他不久前的突然興起,實則也是早有預謀。

若早有預謀......那麽將賀知朝支開,恐怕也不是單純的只為了他私心上的占有欲。

那麽......

對於今日的突變,溫如玉具體又知道多少呢?

或者說......這是否是人為的禍事,倘若是,溫如玉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

荷華發覺,哪怕朝夕相對,哪怕身體之間緊密相連,可他們之間的心,卻相隔甚遠。

她從不曾真正的了解他,也不曾相信過他。

而他也一樣。

所以......

荷華的身子朝前傾了傾。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答案了,不是嗎。”

溫如玉笑了聲,不置可否。

沈默在發酵,窗外的陰雲又多聚了幾層,已徹底籠罩在秘境上方。

荷華知道,她或許不能再等下去了。

從始至終,她其實都不太知曉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究竟是為了什麽,興許,在今日,她會得到想要的答案。

荷華起身時,溫如玉沒有再阻攔,而是任由她抽身出去。

身後沒有跟隨的腳步聲。

離開前,荷華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去,望向溫如玉。

“你,要跟我一起嗎?”

“......”

沈默間,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映照出溫如玉隱藏在陰影之中的面容,滾滾雷聲緊隨其後,頗有驚天之勢,醞釀著蘊含其中的風雨。

溫如玉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早已做好了荷華再一次棄他而去的準備,所以當荷華突然轉身,在臨走之際問詢他時,溫如玉的神色轉而變得覆雜起來。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像原本冷下去的心,一瞬間又被熱水淋下澆灌,結了冰的部位逐漸融化,卻又仍舊有些殘留。

就如同他們之間的關系,無法斬斷,且又......牽扯不斷。

溫如玉就這樣用著似毒蛇般冰冷的眼睛盯著荷華,分寸不離。

不知過了多久,溫如玉倏地笑了,只是那笑容裏,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好啊。”

嗓音輕飄飄的,給人一種,他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錯覺。

荷華皺了皺眉,看著他起身走向錯落的陰影之中,逐步來到了自己的面前。

現在,他們兩個人,都深陷黑暗之中。

“這次,可是你先主動邀請我的。”

聞言,荷華微怔了瞬,尚且還未從他的話中反應過來,溫如玉的腳步已經越過了她,先行一步。

來不及深思,荷華立即擡步跟上。

出了屋,方才清楚地認知到外面的場景究竟有多駭人。

分明還是青天白日,可天卻陰得與黑夜沒什麽兩樣,大片大片的墨雲堆積,但若是擡頭仔細望去,就會發現,其中有些並非是墨雲,而是......成群成片的黑色烏鴉。

它們不約而同地,只奔著相同的方向——

天清宮秘境。

那是與天清宮的禁地截然相反的方向,位於聖地一般的位置,亦是蘊含著整個天清宮內靈氣的來源之地。

興許是天氣與環境的影響,荷華的心情越來越沈重,甚至越來越憋悶。

她下意識加快了前行的速度,期間記起了溫如玉,回頭望去,瞧見他正跟在自己身後時松了口氣。

抵達秘境外時,已經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天清宮秘境距離天清宮並不算近,再加上強風的阻擋,導致荷華與溫如玉飛行的速度很慢。

他們到時,秘境外已經圍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其中亦包括之前走了還沒有多久的賀知朝一眾人。

各門派掌門與長老位列前排,神情皆是肅穆凝重,想來這次突變算不上一件好事。

荷華一路擠過人群,與溫如玉一同出現在眾人面前。

眼下,已經無人在意他們二人為何會一起出現,但荷華還是下意識掃了一圈,對上了幾道神色各異的視線。

她下意識觀察。

其中,賀知朝與步妙真的神情像是對她與溫如玉之間的關系很是在意。

問鶴凝對此漠不關心,但神情極為凝重,想來是為天清宮的突變而費心凝神。

其餘幾位掌門的表情說不出來,但萬劍門掌門臉上幾乎沒什麽變化,問鼎的模樣也並無異常,倒是那位斷月宗主,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麽人一樣。

在荷華費解間,偏頭對上了清泉的眼。

對方像是已經觀察她很久了,冷不丁與她對視上也分毫沒有心虛的神色,甚至連驚訝都沒有,只是瞇了瞇眼,笑容更深了些。

但荷華並沒有從中感受到多少的善意......

那抹笑,反而讓她感受到了一陣無名的惡寒。

很反感。

荷華皺著眉移開了視線。

在場的眾人,包括諸位掌門,都很顯然,將荷華當做了前輩一樣的存在,見到她的到來,目光皆不自覺地看向她。

這讓荷華不禁有些惶恐。

她終究......

不是真的荷華劍靈,她只是一個冒牌貨啊。

恰逢此時,腦中的系統像是聽到了她為難的心聲一般,突然間蘇醒了。

系統:“宿主,若是沒有主意的話,接下來就按照我說的來。”

於是荷華應了下來,雖然詫異於這次系統的主動相助,但想著它興許是為了劇情的正常進行,故而也並未多想。

聽著腦海中系統的話,荷華只字未差地重覆:

“若我沒記錯的話,天清宮的秘境與留存於世間的秘境都不盡相同,今日怎會突生變故?還發生在這個節骨眼上,問鼎掌門還沒有查清嗎?”

荷華以一種嚴肅的語氣,幾近在朝著問鼎逼問。

問鼎聽後並未生氣,反而更加惶恐起來:“抱歉......此番確為晚輩看顧不周.......”

見荷華似有怒氣的模樣,問鼎竟已卑微到如此地步。

可......他為何會突然如此懼怕荷華?像是時刻擔心提防著她會突然發難一般。

還有系統剛剛讓她說的話.......

天清宮的秘境,有著怎樣的秘密?

為何......她會不知道?

原著裏,從未寫過。

明明......秘境大會在原著中是濃重的一筆。

天清宮究竟有何等秘密?

荷華一概不知。

系統依舊在她腦海之中說些她聽不懂的話,但荷華並未直截了當地重覆。

因為她已經有所察覺——系統正在引導她,似乎想要斷絕她窺探秘密的機會。

這讓荷華開始變得警覺猶豫起來。

她的神思與內心皆與清醒狀態下的系統緊密相連,她的動搖同時也傳遞給了系統。

見她一直沈默不語,系統也默默地閉上了嘴。

荷華穩了穩心神,最終還是選擇先弄清楚眼下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況。

畢竟她對天清宮的秘境一無所知,可系統卻要讓她表露出一種“很懂”的感覺。

荷華不明白這樣做的原因究竟為何,但她實則什麽都不明白,一味地裝懂,早晚會露出馬腳,且怕是會離真相越來越遠。

思慮再三,荷華最終還是打算按照自己的節奏來:“我無意越權來管天清宮的事,但事情既已發生,我便無法裝作看不見。”

“所以問鼎掌門,我如今只想問,現在究竟是怎樣的情況?”

經過系統引導著荷華最開始進行的一通“威壓”,問鼎等人並未起疑,而荷華現下的話也並未將自己的無知全都顯露,只像是想要確認秘境當中的情況。

荷華沒有傻到直接去問的程度,她同樣擁有著屬於自己的一些“小心機”。

但不知是否是萬劍門掌門對荷華身份的疑竇全權灌輸給了問鼎,這一次,在回答這件事上面,問鼎竟然有些猶豫。

他在猶豫是否要將這件事告知給荷華。

斷月宗主在一旁看的清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

斷月話音落下以後,瞧見了問鼎與萬劍門不塵掌門鐵青的面色,於是她也跟著瞬間黑了臉。

“哎喲,要不是怕你們天清宮的這個破秘境牽連到整個修仙界,我真是懶得管呢。”

說著,她不顧那二人阻攔的眼神,自顧自地拉過荷華的手臂,與她說道:“現在呢,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不塵猛地一斥:“斷月!”

被呵了一跳的斷月只是輕飄飄地剜了他一眼,將眼下的境況通通與荷華交代清楚。

斷月:“首先,我覺得你應當清楚一點,天清宮的秘境,絕非其他門派、包括其他地域的秘境可比。”

在《上神飛升記》這本書裏,秘境是整個世界觀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修仙界各大門派之中設有秘境,其他一些靈氣繚繞的地帶也會自然生成秘境,例如蓬萊。

而秘境中,有著各種各樣豐富的資源,是修真者們趨之若鶩之地。

但秘境中不僅有優渥的資源,還同樣伴隨著未知的風險,每一個秘境當中都有專屬於這個秘境的危險,在美好的假象之中,還包藏著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的情況。

後來伴隨著修仙界隊伍的不斷壯大,有不少修真者開始成群結隊地探索秘境,最終活著出來的將該秘境中的玄機帶去自己的門派,由此爭奪下該秘境,並收為己用。

這,便是如今各大門派當中秘境的淵源。

能夠被破解其中玄機的一些溫和的秘境,已經由各大門派收為己用,並用作幾年一次的秘境大會上。

而那些未被馴服的秘境,至今仍處於其他地界當中。

當下,修真界中各大門派的秘境,由來皆是如此。

除了,天清宮。

天清宮至今已有近千年的存在歷史,具體有多久,大抵是沒人能記得清了,但最早之時,天清宮境內,是沒有秘境存在的。

這便意味著,整個天清宮境內,靈氣,並不充足。

現在沒有人知道原因。

知曉原因的人,想必都早已仙逝。

當斷月說到此處之時,荷華不禁有所疑問。

既然天清宮境內的靈氣不足以形成秘境,那麽......現如今的這個秘境,是怎麽來的?

難不成天清宮之後更換過選址嗎?

似是看出了荷華面上的疑問,斷月笑了笑:“這件事.......若以劍靈的身份來說,你果然應當是記不得的吧?”

雲裏霧裏的一句話,荷華並未聽懂,但她能感知到腦海之中有所波動,讓她不禁恍惚起來。

那是來自系統的變化,從而影響到她。

荷華強行穩下心神,聽見斷月繼續說道:“天清宮從未更換過選址,他們的每一代掌門都誓死守護著這個地方,像是為了完成什麽使命一般。”

“至於在守護些什麽.......”

斷月突然轉頭看向秘境的方向。

那裏的上空,已經被黑暗取代,仍有蔓延之勢,像是深淵張開了巨口,要將萬物全都吞噬其中。

只看一眼,便足夠駭人。

斷月移開了眼,勾唇笑了笑,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天清宮世代守護著的.......

就是面前的這個秘境。

斷月不禁發出了一聲感嘆:“天清宮的這個秘境啊,可真是了不得。”

“那可是幾百多年前的那次仙魔大戰中,那位仙子以身殉道,隕落時,用自身的全部修為與靈力,化作此方秘境,並將當時那任魔王的殘魂封印其中。”

此話一出,空氣中彌漫著死一般的沈寂,耳邊只餘下呼嘯淩冽的風聲。

斷月的聲音並不算小,一些位前的弟子也能聽到。

他們都為斷月的話所驚。

畢竟.......話裏可是提到了,魔王。

距離上一任魔王消失已經過了近千年,這千年內,整個魔界都跟著沈寂下來,修仙界一派祥和,實力也同樣大漲。

魔界之主是由魔神精心挑選而出,魔神與魔王不同。

上古時代,開創出“黑”與“白”,即魔神與天神,分別掌管著不同的兩界,它們彼此之間不幹涉,就像是兩股不同的運勢,在這個世界當中,是必不可缺的存在。

一位負責挑選魔王,另一位,則負責挑選天帝。

他們只負責挑選。

就像一開始,魔界與仙界,本是一派祥和,可最後逐漸演變成勢不兩立。

這些,也都是順其自然下的變化,兩位“神”只得任其變化。

而修仙界眾人前不久才得知,魔神亦在那場仙魔大戰中陷入了沈睡,所以已經很久沒有新一任魔王的問世。

當然,這或許還有一個原因——

上一任魔王,仍存活於世。

所以一切的一切,又重新回歸到斷月方才話中所言。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上一次仙魔大戰,以魔王之死而告終,可現在卻得知,只是將魔王殘魂封印,且還是封印在,天清宮秘境中。

危險,迫在眉睫。

而出生在穩定環境下的新一代修真弟子們,怎麽不會因此產生恐懼。

意識到這一點後的不塵再次厲聲吼道:“斷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斷月對此依舊絲毫未有惱怒,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長:“難道你們二位還想繼續瞞下去?此次提前舉行秘境大會的真正原因。”

似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不塵瞬間啞然,而人群中再次響起不安的騷動。

問鼎終於在此時選擇站了出來。

他頗顯疲憊地閉了閉眼,神情之中難掩悲憫。

“的確......已經不能再隱瞞了。”

因為已經瞞不住了。

“天清宮的秘境,與所有秘境最不相同的......便是,其中封印著上一任魔王的殘魂。”

所以天清宮是發生與魔族交鋒動蕩最頻繁的門派。

問鼎的嘴唇不斷地在抖,像是懼怕面對事實一般,聲音都變得有些虛無,但他還是一五一十地娓娓將真相道出。

“上一次仙魔大戰,修真界之所以能夠取勝,是因為當時作為天清宮首席的玉華仙子以一己之力,散了通身修為。”

“可那卻依舊無法將魔王徹底殺死,最終只得將其封印,用自己的骨血與一身的靈力化作一方秘境,使魔王殘魂永世被封其中。”

“要知道......玉華仙子,當時僅僅只差一步,便能得道飛升前往上界,那位仙子亦是天神最為眷顧的修真者,若以她的實力,不至於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但仙魔大戰的那一場,玉華仙子身上已是帶著傷的,誰也不知她究竟因何受傷,等到眾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玉華仙子已經以身殉道,換來了整個修真界的安寧,而天清宮歷代掌門,便成為永世駐守著封印的使者。”

玉華仙子......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名字時,荷華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她的心,突然間很疼很疼,悲傷無厘頭地開始蔓延,如潮水一般似要將她裹挾其中。

腦海之中的系統也是前所未有的沈寂,像是與她此刻的心情產生了共鳴。

荷華默默捂住了心臟的位置。

心緒不寧間,有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靠近她身後,委以她無聲的支撐。

荷華鼻尖傳來幽幽縈香,是她所熟悉的,能讓她漸漸安心下來的味道。

“既然那位仙子這麽厲害,為何今日秘境會突發此變?難道魔王真的要卷土重來了嗎?!”

有弟子惶恐地發問,問鼎聽後以後臉上難掩哀色。

他長嘆一聲。

“這便是問題所在啊.......”

“眼下封印著魔王殘魂的秘境,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什......?!”

“怎麽會這樣?!”

“是啊!怎麽會這樣?!”

人群中七嘴八舌,霎時,哀怨與恐懼布滿整個上空,如同那些虎視眈眈的黑鴉一般,暗自尋找著時機,將他們逐一吞噬。

問鼎面容慘淡。

秘境靈力被削弱,無非就那麽幾種原因。

靈力來源者活了,所以靈力會回歸至原本的地方,即那位仙子的身體當中——這不太可能,玉華仙子已經隕落,這是不爭的事實,屍骨甚至全都化作空氣當中的一縷煙,融合進了秘境當中。

第二種原因,便是魔王在秘境當中暗自恢覆著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曾經的玉華仙子。

但這多半也不大可能,因為秘境中屬於仙子的靈力,正克制魔王身上所謂的魔氣,魔王無法在與他相克的環境中調養生息,反而會越發虛弱,到最後殘魂也歸於虛無。

那麽最後,便只剩下第三種原因——有人暗中破壞了秘境。

從一個多月前的禁地失守開始,到荷華劍重新問世,其後一系列的異動,無一不在昭示著這一點。

而且最重要的一件事,問鼎並沒有說出口,那便是,荷華劍的封印,與天清宮的秘境至關重要,甚至可以說是密不可分,牽一發而動全身。

荷華劍的封印,同樣也是對秘境的封印,是開啟秘境封印的一把鎖。

因為荷華劍的封印解除,所以秘境開始逐漸松動,給了魔族的人可乘之機。

但.....焉知不是天意。

沈寂了幾百多年的荷華劍,突然間有了認主的心。

要知道,它的上一任主人......可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玉華仙子啊。

突然,問鼎將目光轉向荷華,一雙枯寂的眼突然充斥著狂熱的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惹得荷華下意識後退防備。

然而下一瞬,問鼎突然揚起了聲音,像是為了讓大多數人都聽到一般,語氣異常堅定,全然不覆方才的惶恐。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天清宮已經找到了方法!”

“作為上古神劍的劍靈,體內定蘊含著強大的靈力,若能得荷華前輩相助,天清宮定會度過此次難關!”

是啊。

天清宮的秘境,眼下缺的便是靈力。

只要靈力夠了,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瞬間,人群中再次響起騷動,所有人幾乎都異口同聲地說著那一句話。

“還望荷華前輩能夠出手相助!”

於知曉真相的問鼎而言,荷華便是秘境的鑰匙。

只要她重新成為作為死物的鑰匙,回歸於秘境之中,一切,都將結束。

但那遠遠不夠。

失去的那些靈力,總是要補上的。

想到這,問鼎的眼睛下意識瞇了起來。

那是算計的味道啊。

“當然,天清宮也不會讓荷華前輩單獨涉險,若要修補秘境,自要進入秘境,這亦是我們天清宮的私事,所以天清宮同樣會派出精良弟子,與荷華前輩一同渡過難關。”

問鼎,竟然派出了他座下所有的親傳弟子。

沒有人知曉此時的問鼎究竟要做些什麽。

但他們皆下意識的猜測:若這秘境當中真有那般危險,這位愛徒如愛子的掌門,怎麽會讓他座下所有親傳全都踏進危險之中?甚至......其中還包括他的愛女。

所以,大多數人都不禁開始想,這秘境裏,是不是還藏有什麽奇珍異寶,天清宮的人想要私吞,畢竟,這秘境可是差一點就能飛升前往上界的大人物所化,更是關聯著天清宮的命脈。

其他幾位掌門的眼睛都不自覺地轉了起來。

“既然事關魔王蘇醒,那便是整個修真界的事,我們又怎能袖手旁觀呢?”

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然有其他門派的掌門派出了自己的愛徒,合計起來,竟也不比先前參與秘境大會的弟子少了多少。

不過這些人當中,並不包含以斷月宗主為首的牽情宗。

見狀,不塵擰了擰眉:“這就是你們牽情宗在大事一上的態度?!”

斷月聽後掩唇“呵呵”直笑:“我們牽情宗都是些不入流的弟子,只會那些不入流的手段,進去以後能幫上什麽忙呢?更何況秘境外也需要留有精英弟子把守吧,我們又沒說要做什麽‘逃兵’吶。”

不塵被斷月這輕飄飄的態度氣的吹胡子瞪眼。

但問鼎則顯得從容許多,目光淡淡從斷月身上掃過,沒有再理會這位喜怒不定的宗主。

就這樣,秘境大會,竟如期舉行。

荷華幾乎是被逼著進入的秘境,但她本意也是如此,不過也只是順水推舟罷了。

臨行前,斷月不知何時靠了過來,脂粉的香氣撲面,她的臉突然湊到了荷華耳畔。

“提防著些,有好多人,都想要你的命呢。”

說完,斷月笑著朝荷華的耳邊吹了口氣,直讓她渾身都打了個顫。

一直註意著荷華這邊動向的溫如玉見狀臉一黑,二話不說便上前將荷華拽了過去,護在了身後。

斷月看著對面二人緊靠的身體,暧昧地勾了勾唇。

“哎呀呀,好像還是在一起了呀。”

斷月故作驚訝地捂了捂嘴,以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得到的音量,悄然說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這次,可得保護好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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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去秘境對溫如玉來說,其實也就是換了個地方搞[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竟然12月了!新的一月!感謝寶寶們的陪伴!新的一月還有新的花樣[害羞]

然後今天更新早是因為今天有加更~加更還是晚上6點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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