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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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你們是什麽關系？
餐桌上, 秦禮的那聲嘆息還在空氣中回蕩，“那總要回家吧，一直待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秦棲低下頭, 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小籠包，看著湯汁慢慢浸透面皮, 心裏某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就在這時，秦禮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電話鈴聲。
秦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對奶奶和秦棲說了聲, 然後起身走向客廳。
“小棲，”奶奶說，“你姐姐其實很關心你。”
秦棲點點頭，看著客廳裏的背影, 小聲說著：“我知道的。”
客廳裏, 秦禮接電話的聲音隱約傳來，她的聲音很低，秦棲聽不清具體內容, 但能感覺到姐姐的語氣從平靜逐漸變得驚訝。
幾分鐘後, 秦禮掛了電話，走回餐廳, 她的表情很奇怪，驚訝、不解, 甚至還有一絲看戲的意味。
“姐姐, 怎麽了？”她問。
秦禮在椅子上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才緩緩開口：“是簡錦打來的。”
秦棲的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簡錦？她怎麽會給姐姐打電話？
她們雖然認識，但從來不算熟悉，簡錦找姐姐做什麽？
“她說，”秦禮看著秦棲，“一會兒會過來拜訪，來還秦二小姐的東西。”
秦棲楞住了。
還東西？什麽東西？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麽東西在簡錦那裏。
“小棲，”秦禮問，“你將什麽東西借給了她？”
秦棲一臉迷茫地搖頭：“我不記得了，我沒有什麽東西在她那裏啊。”
秦禮的眉頭輕挑：“她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一定要親手還給你。小棲，你要見她嗎？”
就在秦棲猶豫不決時，奶奶開口了：“既然簡錦那孩子要過來，那就見見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她最近怎麽樣。”
秦禮看向奶奶，又看看秦棲，最終點點頭：“好，那我回覆她，讓她過來。”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字，隨後擡起頭，“她說一會兒就到。”
簡錦來的很快，秦家的早餐還沒吃完，沒過多久，門鈴便響了，保姆去開門，簡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頭發比之前見面時長了不少，搭在肩上時，有些淩亂，似乎是匆匆便出了門。
簡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奶奶好，”她走進來，禮貌地向屋內的各位打招呼，“秦總，我到了。”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秦棲身上，“秦小姐，好久不見。”
“簡錦來了。”奶奶笑著招呼。
“簡總，”秦禮放下筷子，淡淡地打招呼，“這麽早過來，用過早餐了嗎？”
簡錦將手中的小盒子輕輕放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微笑：“還沒，來得有些匆忙。”
“那就一起吃吧，”奶奶單純地覺得人多熱鬧，熱情地招呼，“王媽，添一副碗筷。”
簡錦嘴上客氣：“不用麻煩的，我可以自己來。”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很自然地走到秦棲身邊的空位坐下。
秦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能聞到簡錦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種熟悉的、曾經讓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保姆很快拿來了一副新的碗筷，簡錦接過，動作優雅地擺好，然後擡頭看向餐桌上的食物。
她的目光在幾樣菜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手邊那盤小燒麥上。
她記得日記本裏記錄過，秦小姐經常說起家裏傭人做的小燒麥，皮薄餡多，每一個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簡錦忍不住側身，果然發現秦棲的視線時不時落在那盤燒麥上。
她微微一笑，伸出筷子，夾了一個燒麥，輕輕放到秦棲的碟子裏。
“你喜歡吃這個。”簡錦的語調肯定。
秦棲的動作一頓，不自覺攥緊了筷子，她看著碟子裏那個燒麥，又看看簡錦，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謝謝。”最終，她只是小聲說了這兩個字。
簡錦眉眼彎彎，也開始吃早餐。
她的用餐動作十分得體，筷子用得恰到好處，咀嚼時從不發出聲音，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良好的教養，仿佛這不是一頓普通的早餐，而是在參與某項重大的宴會。
事實上，簡錦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她來得太急了，居然完全忘了帶禮品，這樣空手上門，會不會顯得很失禮？
要是秦小姐的家人不喜歡她怎麽辦？
這些問題在簡錦腦海中翻湧，但表面上，她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偶爾和奶奶聊幾句家常，回答秦禮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簡總最近在忙什麽項目？”秦禮問，語氣平淡。
“主要是城東的那塊地，”簡錦回答，“還有一些海外投資。”
“聽說簡氏最近在拓展歐洲市場？”
“是的，進展還算順利。”
兩人的對話專業而疏離，完全是商業夥伴之間的交流，但秦棲能感覺到，姐姐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和簡錦身上，帶著探究。
秦棲低下頭，專心吃著自己的早餐，那個燒麥很好吃，皮薄餡多，湯汁鮮美，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什麽艱巨的任務。
被註視的人對視線是很敏銳的，更何況簡錦並沒有絲毫掩飾，秦棲能感覺到簡錦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那種目光很溫柔，很專註，帶著一種她熟悉的眷戀。
但她不敢回應，只能假裝沒看見。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奶奶偶爾說幾句話，秦禮和簡錦互聊商業，秦棲則一直沈默，只是偶爾應和一聲，她的思緒逐漸跑偏。
謝聽白還在她的房間裏，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回房間了嗎？
就在這時，簡錦又給她夾了一個燒麥。
秦棲擡起頭，對上簡錦溫柔的目光。
“多吃點，”簡錦輕聲說，“秦小姐，你比我上次見你時瘦了些。”
這話說得小聲，但餐廳裏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秦禮的筷子微微一頓，奶奶的目光在簡錦和秦棲之間轉了轉，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秦禮：“簡總很在意我妹妹？”
空氣中的氣氛逐漸凝固，簡錦似乎毫無所察，只是在秦棲吃完早餐放下筷子時，遞過來一張新的紙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秦棲楞了一下，接過紙巾：“謝謝。”
簡錦將手收回，這才回答了秦禮的問題，“也許是習慣了，總是忍不住看向她。”
秦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簡總今天過來，說是有東西要還給小棲？”
簡錦點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盒子：“是的，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秦禮問。
“這個，”簡錦看向秦棲，“我想單獨還給秦小姐。”她頓了頓，補充道：“可以去你房間嗎？”
秦棲的眼皮猛地一跳。
去她房間？現在？謝聽白可能還在那裏。
但轉念一想，這也許是個機會，她可以借這個機會上樓，讓謝聽白趁機離開。
只要簡錦在她房間待一會兒，謝聽白就有足夠的時間回客房。
想到這裏，秦棲點點頭：“好。”
她站起身，帶著簡錦往樓上走。
樓梯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秦棲走在前面，簡錦跟在後面，她能感覺到簡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讓她有些不自在。
走到臥室門口，秦棲停頓幾秒，推開門。
她以為會看到謝聽白的身影，或者至少會看到房間裏有人活動的痕跡。
但什麽都沒有。
房間裏很安靜，光線從窗外灑進來，將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床上的被子已經被整理好，兔子玩偶還放在原來的位置，一切都和昨晚一樣。
秦棲的心微微一松，謝聽白不在，應該是聽到動靜提前離開了。
她側身讓簡錦進來，然後關上門。
“簡錦，”秦棲轉身，看向簡錦，“你說要還我東西，是什麽？”
簡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環顧了一下房間，她的目光在床鋪上停留了幾秒，又看向床頭櫃，最後落在那只兔子玩偶上。
“玩偶很可愛。”簡錦輕聲說。
秦棲覺得簡錦有些莫名其妙，來她房間居然只是誇玩偶可愛，她轉移話題，“你說要還我東西，是什麽？”
簡錦將目光從玩偶上移開，看向秦棲，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那個小盒子，遞給秦棲。
“這個，”她說，“應該是你當年借給我的。”
秦棲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項鏈，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小的鑲葉花，項鏈很精致，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秦棲楞住了。
這條項鏈她確實借給過簡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簡錦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沒有合適的首飾，她就將自己的項鏈借給了她。
後來簡錦一直沒還，她也忘了要，時間久了，她甚至忘了這條項鏈的存在。
沒想到，簡錦還留著。
“我……”秦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今早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的，”簡錦輕聲說，“正好現在還給你。”
秦棲看著項鏈，又看看簡錦，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
簡錦特意上門，就為了還一條她可能早就忘了的項鏈？還特意說要兩人獨處時才還？這說不通。
“簡錦，”秦棲擡起頭，直視簡錦的眼睛，“你來找我，就為了這件事嗎？”
簡錦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秦小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想問，你和謝聽白，現在是什麽關系？”
秦棲的瞳孔不自覺睜大，心微微一顫。
原來是這樣，簡錦來還項鏈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問她和謝聽白的關系。
“怎麽突然問這個？”秦棲想要回避，但簡錦的目光太直接，太炙熱，讓她無法逃避。
“你們在一起了嗎？”簡錦追問。
秦棲咬住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和謝聽白是什麽關系？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是戀人，但比朋友更親密，不是情侶，但昨晚卻同床共枕。
這種暧昧不清的關系，連她自己都理不清，又怎麽向別人解釋？
“簡錦，”秦棲最終說，“這是我的私事。”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她不想說。
簡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沈默了幾秒，然後苦笑著說：“我明白了。”
她轉過身，似乎想要離開，但腳步又停住了。
“秦小姐，”她沒有回頭，聲音很低，“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什麽，但我想告訴你，我一直很後悔。”
秦棲的指尖微動。
“如果可以重來，”簡錦繼續說，洗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
謝聽白站在門口，她穿著簡單的睡衣，衣領微微敞開，頭發隨意地披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透出一種剛睡醒時的慵懶。
她臉上掛起淺淺的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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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麽關系？
餐桌上, 秦禮的那聲嘆息還在空氣中回蕩，“那總要回家吧，一直待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秦棲低下頭, 用筷子戳著碗裏的小籠包，看著湯汁慢慢浸透面皮, 心裏某塊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就在這時，秦禮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電話鈴聲。
秦禮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對奶奶和秦棲說了聲, 然後起身走向客廳。
“小棲，”奶奶說，“你姐姐其實很關心你。”
秦棲點點頭，看著客廳裏的背影, 小聲說著：“我知道的。”
客廳裏, 秦禮接電話的聲音隱約傳來，她的聲音很低，秦棲聽不清具體內容, 但能感覺到姐姐的語氣從平靜逐漸變得驚訝。
幾分鐘後, 秦禮掛了電話，走回餐廳, 她的表情很奇怪，驚訝、不解, 甚至還有一絲看戲的意味。
“姐姐, 怎麽了？”她問。
秦禮在椅子上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才緩緩開口：“是簡錦打來的。”
秦棲的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簡錦？她怎麽會給姐姐打電話？
她們雖然認識，但從來不算熟悉，簡錦找姐姐做什麽？
“她說，”秦禮看著秦棲，“一會兒會過來拜訪，來還秦二小姐的東西。”
秦棲楞住了。
還東西？什麽東西？她不記得自己有什麽東西在簡錦那裏。
“小棲，”秦禮問，“你將什麽東西借給了她？”
秦棲一臉迷茫地搖頭：“我不記得了，我沒有什麽東西在她那裏啊。”
秦禮的眉頭輕挑：“她說是很重要的東西，一定要親手還給你。小棲，你要見她嗎？”
就在秦棲猶豫不決時，奶奶開口了：“既然簡錦那孩子要過來，那就見見吧，正好，我也想看看她最近怎麽樣。”
秦禮看向奶奶，又看看秦棲，最終點點頭：“好，那我回覆她，讓她過來。”
她拿起手機，開始打字，隨後擡起頭，“她說一會兒就到。”
簡錦來的很快，秦家的早餐還沒吃完，沒過多久，門鈴便響了，保姆去開門，簡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頭發比之前見面時長了不少，搭在肩上時，有些淩亂，似乎是匆匆便出了門。
簡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奶奶好，”她走進來，禮貌地向屋內的各位打招呼，“秦總，我到了。”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秦棲身上，“秦小姐，好久不見。”
“簡錦來了。”奶奶笑著招呼。
“簡總，”秦禮放下筷子，淡淡地打招呼，“這麽早過來，用過早餐了嗎？”
簡錦將手中的小盒子輕輕放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微笑：“還沒，來得有些匆忙。”
“那就一起吃吧，”奶奶單純地覺得人多熱鬧，熱情地招呼，“王媽，添一副碗筷。”
簡錦嘴上客氣：“不用麻煩的，我可以自己來。”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很自然地走到秦棲身邊的空位坐下。
秦棲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她能聞到簡錦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種熟悉的、曾經讓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保姆很快拿來了一副新的碗筷，簡錦接過，動作優雅地擺好，然後擡頭看向餐桌上的食物。
她的目光在幾樣菜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手邊那盤小燒麥上。
她記得日記本裏記錄過，秦小姐經常說起家裏傭人做的小燒麥，皮薄餡多，每一個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簡錦忍不住側身，果然發現秦棲的視線時不時落在那盤燒麥上。
她微微一笑，伸出筷子，夾了一個燒麥，輕輕放到秦棲的碟子裏。
“你喜歡吃這個。”簡錦的語調肯定。
秦棲的動作一頓，不自覺攥緊了筷子，她看著碟子裏那個燒麥，又看看簡錦，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謝謝。”最終，她只是小聲說了這兩個字。
簡錦眉眼彎彎，也開始吃早餐。
她的用餐動作十分得體，筷子用得恰到好處，咀嚼時從不發出聲音，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良好的教養，仿佛這不是一頓普通的早餐，而是在參與某項重大的宴會。
事實上，簡錦此刻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平靜。
她來得太急了，居然完全忘了帶禮品，這樣空手上門，會不會顯得很失禮？
要是秦小姐的家人不喜歡她怎麽辦？
這些問題在簡錦腦海中翻湧，但表面上，她依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偶爾和奶奶聊幾句家常，回答秦禮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簡總最近在忙什麽項目？”秦禮問，語氣平淡。
“主要是城東的那塊地，”簡錦回答，“還有一些海外投資。”
“聽說簡氏最近在拓展歐洲市場？”
“是的，進展還算順利。”
兩人的對話專業而疏離，完全是商業夥伴之間的交流，但秦棲能感覺到，姐姐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和簡錦身上，帶著探究。
秦棲低下頭，專心吃著自己的早餐，那個燒麥很好吃，皮薄餡多，湯汁鮮美，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什麽艱巨的任務。
被註視的人對視線是很敏銳的，更何況簡錦並沒有絲毫掩飾，秦棲能感覺到簡錦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那種目光很溫柔，很專註，帶著一種她熟悉的眷戀。
但她不敢回應，只能假裝沒看見。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奶奶偶爾說幾句話，秦禮和簡錦互聊商業，秦棲則一直沈默，只是偶爾應和一聲，她的思緒逐漸跑偏。
謝聽白還在她的房間裏，她現在在做什麽？她回房間了嗎？
就在這時，簡錦又給她夾了一個燒麥。
秦棲擡起頭，對上簡錦溫柔的目光。
“多吃點，”簡錦輕聲說，“秦小姐，你比我上次見你時瘦了些。”
這話說得小聲，但餐廳裏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秦禮的筷子微微一頓，奶奶的目光在簡錦和秦棲之間轉了轉，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秦禮：“簡總很在意我妹妹？”
空氣中的氣氛逐漸凝固，簡錦似乎毫無所察，只是在秦棲吃完早餐放下筷子時，遞過來一張新的紙巾，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次。
秦棲楞了一下，接過紙巾：“謝謝。”
簡錦將手收回，這才回答了秦禮的問題，“也許是習慣了，總是忍不住看向她。”
秦禮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簡總今天過來，說是有東西要還給小棲？”
簡錦點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小盒子：“是的，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秦禮問。
“這個，”簡錦看向秦棲，“我想單獨還給秦小姐。”她頓了頓，補充道：“可以去你房間嗎？”
秦棲的眼皮猛地一跳。
去她房間？現在？謝聽白可能還在那裏。
但轉念一想，這也許是個機會，她可以借這個機會上樓，讓謝聽白趁機離開。
只要簡錦在她房間待一會兒，謝聽白就有足夠的時間回客房。
想到這裏，秦棲點點頭：“好。”
她站起身，帶著簡錦往樓上走。
樓梯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秦棲走在前面，簡錦跟在後面，她能感覺到簡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讓她有些不自在。
走到臥室門口，秦棲停頓幾秒，推開門。
她以為會看到謝聽白的身影，或者至少會看到房間裏有人活動的痕跡。
但什麽都沒有。
房間裏很安靜，光線從窗外灑進來，將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床上的被子已經被整理好，兔子玩偶還放在原來的位置，一切都和昨晚一樣。
秦棲的心微微一松，謝聽白不在，應該是聽到動靜提前離開了。
她側身讓簡錦進來，然後關上門。
“簡錦，”秦棲轉身，看向簡錦，“你說要還我東西，是什麽？”
簡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環顧了一下房間，她的目光在床鋪上停留了幾秒，又看向床頭櫃，最後落在那只兔子玩偶上。
“玩偶很可愛。”簡錦輕聲說。
秦棲覺得簡錦有些莫名其妙，來她房間居然只是誇玩偶可愛，她轉移話題，“你說要還我東西，是什麽？”
簡錦將目光從玩偶上移開，看向秦棲，她從大衣口袋裏拿出那個小盒子，遞給秦棲。
“這個，”她說，“應該是你當年借給我的。”
秦棲接過盒子，打開。
裏面是一條項鏈，銀色的鏈子，吊墜是一顆小小的鑲葉花，項鏈很精致，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秦棲楞住了。
這條項鏈她確實借給過簡錦，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簡錦要參加一個重要的晚宴，沒有合適的首飾，她就將自己的項鏈借給了她。
後來簡錦一直沒還，她也忘了要，時間久了，她甚至忘了這條項鏈的存在。
沒想到，簡錦還留著。
“我……”秦棲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今早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的，”簡錦輕聲說，“正好現在還給你。”
秦棲看著項鏈，又看看簡錦，心中湧起覆雜的情緒。
簡錦特意上門，就為了還一條她可能早就忘了的項鏈？還特意說要兩人獨處時才還？這說不通。
“簡錦，”秦棲擡起頭，直視簡錦的眼睛，“你來找我，就為了這件事嗎？”
簡錦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秦小姐，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但我還是想問，你和謝聽白，現在是什麽關系？”
秦棲的瞳孔不自覺睜大，心微微一顫。
原來是這樣，簡錦來還項鏈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問她和謝聽白的關系。
“怎麽突然問這個？”秦棲想要回避，但簡錦的目光太直接，太炙熱，讓她無法逃避。
“你們在一起了嗎？”簡錦追問。
秦棲咬住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和謝聽白是什麽關系？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不是戀人，但比朋友更親密，不是情侶，但昨晚卻同床共枕。
這種暧昧不清的關系，連她自己都理不清，又怎麽向別人解釋？
“簡錦，”秦棲最終說，“這是我的私事。”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她不想說。
簡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沈默了幾秒，然後苦笑著說：“我明白了。”
她轉過身，似乎想要離開，但腳步又停住了。
“秦小姐，”她沒有回頭，聲音很低，“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什麽，但我想告訴你，我一直很後悔。”
秦棲的指尖微動。
“如果可以重來，”簡錦繼續說，洗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兩人同時轉過頭。
謝聽白站在門口，她穿著簡單的睡衣，衣領微微敞開，頭發隨意地披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整個人透出一種剛睡醒時的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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