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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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真好，她並不排斥她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 在秦棲眼瞼上投下溫柔的暖金色，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意識從深睡眠中緩緩浮出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 是腰際傳來的溫熱觸感。
然後是縈繞在鼻尖的、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
秦棲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睡顏。
謝聽白側身躺著, 臉對著秦棲的方向, 呼吸均勻綿長，晨光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皮膚在光線下顯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唇微微抿著，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的氣質比平時柔和許多, 少了冷冽的感覺, 多了幾分不加設防的柔軟。
秦棲的目光落在謝聽白眼下的那顆痣上，就在左眼下方，小小的, 淡淡的褐色, 像是誰用極細的筆尖輕輕點上去的。
平時謝聽白清醒時，這顆痣給她賦予幾分陰郁之感, 顯得她更加不好親近，而此刻在睡夢中, 它安靜地待在那裏, 竟有種說不出的乖巧感。
視線下移, 秦棲註意到兩人中間, 那只兔子玩偶還好好地待在昨晚她擺放的位置，完美地隔開了她們的距離。
秦棲心中輕輕松了口氣。
看來謝聽白確實遵守了約定，沒有越界。
她靜靜地看著謝聽白的睡顏，不知為何，竟覺得此刻的謝聽白比平時那個總是帶著試探和刻意靠近的她更真實，也更讓人心生柔軟。
目光再次落回那顆痣上。
秦棲的指尖動了動，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那顆痣，摸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擡起了手。
秦棲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指尖在空中停頓了幾秒，終於緩緩靠近，最終輕輕落在了那顆痣上。
觸感比想象中更細膩，謝聽白的皮膚溫軟光滑，那顆痣微微凸起，帶著一點點的粗糙感，卻又奇妙地融合在皮膚的紋理中。
秦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點小小的印記，竟有些舍不得移開。
但就在此刻，那雙一直閉著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
秦棲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謝聽白的眼眸在初醒時帶著一絲朦朧，但很快就恢覆了清明，她的目光從秦棲的臉上移到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指尖，然後緩緩擡起，對上秦棲錯愕的視線。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棲的心臟猛地一跳，想要收回手，卻被人握住了想要撤回的手腕。
謝聽白的手指溫熱，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秦棲的手腕被她握在掌心，指尖依然貼在她眼下的那顆痣上。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比平時低沈幾分，“你喜歡我的痣嗎？”
秦棲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她想要解釋，想說不是那樣的，她只是好奇而已。
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因為謝聽白的視線專註，眼中盛滿了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怎麽不說話？”謝聽白追問，握著秦棲手腕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
秦棲指尖輕顫，她想抽回手，但謝聽白握得雖不緊，卻巧妙地封鎖了她所有的退路。
“只是覺得它很特別。”秦棲最終擠出了這麽一句。
謝聽白笑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那姐姐想不想摸摸別的地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以氣音說道，“我身上，還有好幾顆痣呢。”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秦棲的瞳孔微微放大，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用力一掙，終於抽回了手，整個人往後退去，卻忘了自己本來就睡在床沿，這一退，讓她差點就翻下床。
“別退了。”謝聽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秦棲的腰，將她從床沿拉了回來，秦棲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了謝聽白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晨光中，能清楚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謝聽白的手臂還環在秦棲腰上，另一只手撐在床上，形成了一個完全包圍的姿勢。
秦棲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驚得忘了反應，只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聽白。
謝聽白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泛紅的雙頰，到微微顫抖的睫毛，再到緊抿的唇。
“姐姐，”她輕聲說，“要小心些。”
秦棲終於回過神來，她用力推了推謝聽白的肩膀：“放開我。”
“不放。”謝聽白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將秦棲往懷裏帶了帶，“是姐姐先碰我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
“一顆痣有什麽好奇的？”謝聽白眉梢輕挑，“還趁著人家睡著，偷偷摸人家的臉？”
秦棲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睜大眼睛瞪著她，但那眼神在謝聽白看來，與其說是惱怒，不如說是羞惱，帶著水光，反而更撩人了。
謝聽白的心跳快了幾分，她看著秦棲近在咫尺的唇，忽然很想吻下去。
但她忍住了。
現在還不行，會嚇到姐姐的。
謝聽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手，後退了一些，給了秦棲喘息的空間。
秦棲立刻從她懷裏掙脫出來，抱著被子縮到床的另一邊，警惕地看著謝聽白。
謝聽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姐姐，你這副樣子，好像我是會吃人的大灰狼。”
“你比大灰狼還危險。”秦棲小聲嘀咕。
“什麽？”謝聽白沒聽清。
“沒什麽。”秦棲別過臉，不再看她。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的鳥鳴，陽光越來越明亮，將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
秦棲偷偷瞥了謝聽白一眼，發現對方正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笑意。
那笑容太晃眼了，秦棲又別過臉去。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秦棲和謝聽白同時一楞，對視一眼。
“小棲啊，起床了嗎？”門外傳來奶奶的聲音，溫和卻清晰，“該吃早餐了。”
秦棲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看著謝聽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有沒有看到聽白啊？”奶奶繼續問道，“她好像不在客房，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完了。
秦棲的腦子裏閃過這兩個字，要是讓奶奶知道謝聽白一整晚都在她房間裏，而且現在還和她同在一張床上……
她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小棲？”奶奶又敲了敲門，“你醒了嗎？”
秦棲看向謝聽白，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聽白會錯意，她眨眨眼睛，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
秦棲心中一急，幾乎是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謝聽白的嘴。
謝聽白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彎成了月牙，她的唇貼在秦棲的掌心，溫熱柔軟的觸感讓秦棲渾身一顫。
“我、我醒了奶奶！”秦棲連忙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這就起來。”
“那聽白呢？你有沒有看到她？”奶奶在門外問。
秦棲感覺到謝聽白在她掌心動了動嘴唇，像是要說什麽，她心中一慌，手上用了些力，警告地瞪了謝聽白一眼。
謝聽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會亂說。
“我不知道，”秦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可能她去晨練了？或者，在院子裏？”
“是嗎？”奶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那我再去找找，你記得下來吃早餐。”
“好的奶奶！”
門外傳來奶奶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秦棲豎著耳朵聽了很久，直到確認奶奶真的離開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松開了捂著謝聽白嘴的手。
她的手剛離開，謝聽白就輕笑出聲：“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怕奶奶知道我們同床共枕？”
秦棲瞪了她一眼：“你說呢？”
她的聲音裏還帶著慌亂，微微泛紅的臉頰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謝聽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撐起身子，慢慢湊近秦棲。
“姐姐這麽害怕被奶奶發現？”
秦棲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但謝聽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撐在了她身後的床頭，擋住了她的退路。
“當然怕。”秦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要是被奶奶看到我們這樣，她一定會誤會。”
“誤會什麽？”
秦棲的臉更紅：“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謝聽白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姐姐得說清楚才行。”
秦棲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人明明知道她在說什麽，卻偏要裝傻充楞，故意逗她。
謝聽白輕笑一聲，“姐姐放心，”她開口，聲音溫柔了許多，“就算真的被奶奶發現了，我也會負責的。”
秦棲的眼皮一跳。
負責？負什麽責？她們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負責？
這些話在腦子裏打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謝聽白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得讓秦棲一時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你胡說什麽。”秦棲別過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胡說，”謝聽白認真地說，“如果真的給姐姐造成了困擾，我會負起責任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以姐姐希望的方式。”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似乎又意有所指。
秦棲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聽白，”她轉過頭，直視著謝聽白的眼睛，“你先起來。”
謝聽白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乖乖地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
秦棲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和她拉開距離，站到了床邊。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睡衣因為睡了一夜而有些淩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
謝聽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禮貌地移開。
“你快回你的房間去，”秦棲整理了一下睡衣，“趁奶奶還沒回來。”
“可是姐姐，”謝聽白坐在床上，歪頭看著她，“我剛起床，還沒洗漱呢。”
“回你的房間洗漱。”秦棲毫不猶豫地說。
“但客房離你的臥室隔著一個客廳的走廊，”謝聽白說，“現在過去，萬一撞見奶奶怎麽辦？”
秦棲一楞，這倒是個問題。
她想了想，說：“那你等一會兒，我先出去看看奶奶在不在，等安全了，你再過去。”
“好啊，”謝聽白答應得很爽快，“那我等姐姐的消息。”
秦棲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手剛握上門把，身後忽然傳來謝聽白的聲音。
“姐姐。”
秦棲回頭：“怎麽了？”
謝聽白盤腿坐在床上，微微歪頭，整個人看起十分乖巧，她看著秦棲，眼中帶著笑意。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叫叫你。”
真好，姐姐並不排斥她。
【作者有話說】
秦棲：謝聽白晚上沒有越界
兔子玩偶：不是啊她只是起的比你早把我從冷板凳上撈回去後又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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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她並不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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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感受到的, 是腰際傳來的溫熱觸感。
然後是縈繞在鼻尖的、若有若無的淡雅香氣。
秦棲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睡顏。
謝聽白側身躺著, 臉對著秦棲的方向, 呼吸均勻綿長，晨光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皮膚在光線下顯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唇微微抿著，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的氣質比平時柔和許多, 少了冷冽的感覺, 多了幾分不加設防的柔軟。
秦棲的目光落在謝聽白眼下的那顆痣上，就在左眼下方，小小的, 淡淡的褐色, 像是誰用極細的筆尖輕輕點上去的。
平時謝聽白清醒時，這顆痣給她賦予幾分陰郁之感, 顯得她更加不好親近，而此刻在睡夢中, 它安靜地待在那裏, 竟有種說不出的乖巧感。
視線下移, 秦棲註意到兩人中間, 那只兔子玩偶還好好地待在昨晚她擺放的位置，完美地隔開了她們的距離。
秦棲心中輕輕松了口氣。
看來謝聽白確實遵守了約定，沒有越界。
她靜靜地看著謝聽白的睡顏，不知為何，竟覺得此刻的謝聽白比平時那個總是帶著試探和刻意靠近的她更真實，也更讓人心生柔軟。
目光再次落回那顆痣上。
秦棲的指尖動了動，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那顆痣，摸起來會是什麽感覺？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擡起了手。
秦棲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指尖在空中停頓了幾秒，終於緩緩靠近，最終輕輕落在了那顆痣上。
觸感比想象中更細膩，謝聽白的皮膚溫軟光滑，那顆痣微微凸起，帶著一點點的粗糙感，卻又奇妙地融合在皮膚的紋理中。
秦棲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點小小的印記，竟有些舍不得移開。
但就在此刻，那雙一直閉著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睜開。
秦棲的手指僵在了原地。
謝聽白的眼眸在初醒時帶著一絲朦朧，但很快就恢覆了清明，她的目光從秦棲的臉上移到停留在自己臉上的指尖，然後緩緩擡起，對上秦棲錯愕的視線。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秦棲的心臟猛地一跳，想要收回手，卻被人握住了想要撤回的手腕。
謝聽白的手指溫熱，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秦棲的手腕被她握在掌心，指尖依然貼在她眼下的那顆痣上。
“姐姐，”謝聽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比平時低沈幾分，“你喜歡我的痣嗎？”
秦棲的臉“唰”地一下全紅了。
她想要解釋，想說不是那樣的，她只是好奇而已。
可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因為謝聽白的視線專註，眼中盛滿了溫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怎麽不說話？”謝聽白追問，握著秦棲手腕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
秦棲指尖輕顫，她想抽回手，但謝聽白握得雖不緊，卻巧妙地封鎖了她所有的退路。
“只是覺得它很特別。”秦棲最終擠出了這麽一句。
謝聽白笑了，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那姐姐想不想摸摸別的地方？”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以氣音說道，“我身上，還有好幾顆痣呢。”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秦棲的瞳孔微微放大，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用力一掙，終於抽回了手，整個人往後退去，卻忘了自己本來就睡在床沿，這一退，讓她差點就翻下床。
“別退了。”謝聽白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攬住秦棲的腰，將她從床沿拉了回來，秦棲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了謝聽白的懷裏。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晨光中，能清楚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謝聽白的手臂還環在秦棲腰上，另一只手撐在床上，形成了一個完全包圍的姿勢。
秦棲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驚得忘了反應，只能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謝聽白。
謝聽白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泛紅的雙頰，到微微顫抖的睫毛，再到緊抿的唇。
“姐姐，”她輕聲說，“要小心些。”
秦棲終於回過神來，她用力推了推謝聽白的肩膀：“放開我。”
“不放。”謝聽白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將秦棲往懷裏帶了帶，“是姐姐先碰我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
“一顆痣有什麽好奇的？”謝聽白眉梢輕挑，“還趁著人家睡著，偷偷摸人家的臉？”
秦棲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睜大眼睛瞪著她，但那眼神在謝聽白看來，與其說是惱怒，不如說是羞惱，帶著水光，反而更撩人了。
謝聽白的心跳快了幾分，她看著秦棲近在咫尺的唇，忽然很想吻下去。
但她忍住了。
現在還不行，會嚇到姐姐的。
謝聽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松開手，後退了一些，給了秦棲喘息的空間。
秦棲立刻從她懷裏掙脫出來，抱著被子縮到床的另一邊，警惕地看著謝聽白。
謝聽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姐姐，你這副樣子，好像我是會吃人的大灰狼。”
“你比大灰狼還危險。”秦棲小聲嘀咕。
“什麽？”謝聽白沒聽清。
“沒什麽。”秦棲別過臉，不再看她。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的鳥鳴，陽光越來越明亮，將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金色。
秦棲偷偷瞥了謝聽白一眼，發現對方正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笑意。
那笑容太晃眼了，秦棲又別過臉去。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秦棲和謝聽白同時一楞，對視一眼。
“小棲啊，起床了嗎？”門外傳來奶奶的聲音，溫和卻清晰，“該吃早餐了。”
秦棲的心臟猛地一跳，她看著謝聽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有沒有看到聽白啊？”奶奶繼續問道，“她好像不在客房，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完了。
秦棲的腦子裏閃過這兩個字，要是讓奶奶知道謝聽白一整晚都在她房間裏，而且現在還和她同在一張床上……
她簡直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小棲？”奶奶又敲了敲門，“你醒了嗎？”
秦棲看向謝聽白，用眼神示意她別出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聽白會錯意，她眨眨眼睛，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開口。
秦棲心中一急，幾乎是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謝聽白的嘴。
謝聽白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彎成了月牙，她的唇貼在秦棲的掌心，溫熱柔軟的觸感讓秦棲渾身一顫。
“我、我醒了奶奶！”秦棲連忙開口，聲音有些發緊，“我這就起來。”
“那聽白呢？你有沒有看到她？”奶奶在門外問。
秦棲感覺到謝聽白在她掌心動了動嘴唇，像是要說什麽，她心中一慌，手上用了些力，警告地瞪了謝聽白一眼。
謝聽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不會亂說。
“我不知道，”秦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可能她去晨練了？或者，在院子裏？”
“是嗎？”奶奶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那我再去找找，你記得下來吃早餐。”
“好的奶奶！”
門外傳來奶奶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秦棲豎著耳朵聽了很久，直到確認奶奶真的離開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松開了捂著謝聽白嘴的手。
她的手剛離開，謝聽白就輕笑出聲：“姐姐，你這是做什麽？怕奶奶知道我們同床共枕？”
秦棲瞪了她一眼：“你說呢？”
她的聲音裏還帶著慌亂，微微泛紅的臉頰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謝聽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的笑意更深，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撐起身子，慢慢湊近秦棲。
“姐姐這麽害怕被奶奶發現？”
秦棲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但謝聽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撐在了她身後的床頭，擋住了她的退路。
“當然怕。”秦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要是被奶奶看到我們這樣，她一定會誤會。”
“誤會什麽？”
秦棲的臉更紅：“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謝聽白歪了歪頭，一臉無辜，“姐姐得說清楚才行。”
秦棲的眼睛微微睜大，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人明明知道她在說什麽，卻偏要裝傻充楞，故意逗她。
謝聽白輕笑一聲，“姐姐放心，”她開口，聲音溫柔了許多，“就算真的被奶奶發現了，我也會負責的。”
秦棲的眼皮一跳。
負責？負什麽責？她們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要負責？
這些話在腦子裏打轉，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謝聽白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得讓秦棲一時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你胡說什麽。”秦棲別過臉，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沒胡說，”謝聽白認真地說，“如果真的給姐姐造成了困擾，我會負起責任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以姐姐希望的方式。”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似乎又意有所指。
秦棲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亂，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謝聽白，”她轉過頭，直視著謝聽白的眼睛，“你先起來。”
謝聽白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乖乖地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
秦棲立刻從床上爬起來，和她拉開距離，站到了床邊。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睡衣因為睡了一夜而有些淩亂，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
謝聽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禮貌地移開。
“你快回你的房間去，”秦棲整理了一下睡衣，“趁奶奶還沒回來。”
“可是姐姐，”謝聽白坐在床上，歪頭看著她，“我剛起床，還沒洗漱呢。”
“回你的房間洗漱。”秦棲毫不猶豫地說。
“但客房離你的臥室隔著一個客廳的走廊，”謝聽白說，“現在過去，萬一撞見奶奶怎麽辦？”
秦棲一楞，這倒是個問題。
她想了想，說：“那你等一會兒，我先出去看看奶奶在不在，等安全了，你再過去。”
“好啊，”謝聽白答應得很爽快，“那我等姐姐的消息。”
秦棲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她的手剛握上門把，身後忽然傳來謝聽白的聲音。
“姐姐。”
秦棲回頭：“怎麽了？”
謝聽白盤腿坐在床上，微微歪頭，整個人看起十分乖巧，她看著秦棲，眼中帶著笑意。
“沒什麽，”她說，“就是想叫叫你。”
真好，姐姐並不排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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