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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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記憶開始恢覆了嗎
謝聽白感受到另一側的拉力, 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蘇巧。
“蘇小姐，還請你放手。”她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蘇巧不僅沒放，反而將秦棲的手握得更緊：“憑什麽要我放？棲棲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秦棲被夾在中間, 手腕被兩人各執一邊，進退兩難。
“那個……”她試圖開口緩和氣氛，“要不你們先松開我？”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
謝聽白的目光沈沈：“蘇巧, 剛才在舞池裏是你故意把姐姐帶走的吧？”
蘇巧挑眉一笑：“是又怎樣？黑燈環節本來就是自由選擇舞伴。倒是你, 連自己的舞伴都能弄丟，還好意思在這裏質問別人？”
三人僵持在通往大廳的走廊上, 周圍偶爾有經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秦棲感到一陣頭疼，正想再說些什麽，忽然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小姐？”
這個聲音……
秦棲一楞，緩緩轉過頭。
站在走廊盡頭的是一個穿著淺藍色禮裙的女人, 眉眼溫和, 她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正看向這邊。
“真的是你。”簡錦緩步走近，目光在秦棲臉上流連, “我剛才在大廳裏就覺得像你, 但戴著面具不敢確認。”
她的視線落在秦棲被抓住的兩個手腕處，“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簡錦一出現, 謝聽白和蘇巧抓的更緊了，氣氛也變得更加緊繃。
謝聽白上前一步, 不著痕跡地將秦棲擋在身後：“你最近不是在忙合作項目嗎？怎麽突然有空來舞會了？”
簡錦這才將目光轉向謝聽白, 眼神微暗：“聽白也在這裏啊。你們……”她的視線在謝聽白和秦棲之間來回掃視, “是一起來的？”
“是。”謝聽白回答得幹脆, “我是姐姐今天的舞伴。”
“這樣啊。”簡錦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語氣聽不出情緒，她看向秦棲，眼中的情緒不明，“秦小姐可以聽我單獨說幾句話嗎？我有件事要告訴秦小姐。”
秦棲正好想借此讓身邊這兩人放開她的手，便同意下來。
謝聽白倒是很快松開手，只有蘇巧，默默盯了一會兒人後才將手放開，嘴上還小聲嘟囔著：“她能有什麽事要單獨說的……”
秦棲被簡錦拉著手腕，走開兩三步。
這個觸碰讓秦棲渾身一顫。
簡錦的手指還是那麽涼，就像從前每個冬天，她總是要把手塞進秦棲口袋裏取暖。
“秦小姐，”簡錦的聲音很輕，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我最近，想起了一些片段，關於你的。”
秦棲猛地擡頭，對上簡錦深邃的眼眸。
“什麽片段？”
簡錦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這個動作曾經是她們之間最親密的暗號：“比如，你最喜歡在雨天窩在沙發裏看書，比如你喝咖啡一定要加兩塊糖，還有……”
她湊近秦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右邊腰際，有一個小小的狀胎記。”
秦棲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個胎記的位置極為私密，除了最親密的人，不可能有人知道。
簡錦她真的想起來了？
秦棲的思緒一瞬間變得混亂，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簡錦想起來又有什麽用呢。
“你們說了什麽？”謝聽白的聲音自然，似乎就是簡單地問了一句，她伸手想要拉開秦棲，卻被秦棲下意識地躲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謝聽白的眼神一暗。
“沒什麽。”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簡錦，“我們只是在敘舊。”
蘇巧冷哼一聲：“敘舊需要靠這麽近嗎？簡錦，既然你已經失憶了，就不要再打擾棲棲了，她現在過得很好。”
簡錦沒有理會蘇巧，而是從手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這是我在巴黎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
她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條精致的項鏈，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月光石，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這枚月光石就像夜空中溫柔的月亮一樣，很襯你。”簡錦輕聲說著，伸手想要為秦棲戴上。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秦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上已經存在的琥珀色寶石，開口拒絕：“你收回去吧，我已經有項鏈了。”
簡錦的動作頓住，“如果我沒記錯，這條項鏈是上周蘇富比拍賣會上的壓軸拍品，最後被聽白高價拍走了。”
她擡眼看著謝聽白，眼神覆雜：“原來你將她送給了秦小姐。”
謝聽白唇角微揚：“姐姐戴著很好看，不是嗎？”
簡錦的手還懸在半空，那條月光石項鏈在她指間輕輕晃動，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似乎是覺得不夠，謝聽白又補一刀，“姐姐願意戴著我的項鏈。”她輕笑一聲，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簡錦手中的禮盒，“而不是別人的。”
某種說不清的氣氛流淌在空氣中，讓人莫名覺得緊張。
“我明白了。”簡錦緩緩收回手，聲音低沈。
但她並沒有收起那條月光石項鏈，而是執意將它塞進秦棲手中：“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的道理。就當是作為鄰居，給秦小姐的拜客禮。”
秦棲握著手中微涼的月光石，又感受著頸間項鏈的重量，只覺得這兩樣東西都燙得灼人，偏偏這時蘇巧也反應過來。
"鄰居？"一直在看戲的蘇巧突然提高音量，"什麽鄰居？"
簡錦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檳："我上個月剛搬到秦小姐樓下。"
"什麽？"蘇巧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你搬到棲棲樓下了？"
她猛地轉向謝聽白："那你呢？你別告訴我你也......"
謝聽白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裙擺，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我也住在姐姐樓下。"
蘇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想起不久前她在手機上聯系秦棲，軟磨硬泡想要搬進她新租的小區做鄰居，卻被秦棲以"需要個人空間"為由拒絕了。
當時秦棲溫柔卻堅定地說："巧巧，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可現在呢？謝聽白和簡錦，兩個都住樓下，離秦棲只有一墻之隔，唯獨她被排除在外。
"棲棲，"蘇巧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寧願讓她們住在你樓下，也不願意讓我和你做鄰居嗎？"
秦棲看著蘇巧受傷的眼神，心裏莫名不舒服。
她不是不願意讓蘇巧靠近，只是蘇巧的感情太過熾熱，她怕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回應。
"巧巧，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巧打斷她，心裏發酸，“為什麽獨獨抗拒我？你更喜歡她們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沈默了。
簡錦晃動酒杯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下，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秦棲身上，謝聽白則是不動聲色地往秦棲身邊靠了靠，見蘇巧看向她時，甚至對她勾唇一笑，神情舉止滿是挑釁。
見蘇巧誤會，秦棲認真解釋道：“她們兩個住我樓下是有原因的，簡錦想要恢覆記憶，醫生建議她與錯亂記憶相關的人多相處，所以簡錦住在我樓下，謝聽白住在她隔壁。”
蘇巧的表情緩和下來，“原來是這樣。”
她後知後覺地又覺得不對，“那要是她一直沒恢覆，就會一直住在那裏嗎？”
這也是秦棲想知道的，她沒有出聲，只是看向簡錦，目光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詢問。
就方才與簡錦的單獨談話，她知道對方已經有了恢覆記憶的先兆，但她並不知道簡錦的記憶到底恢覆了多少。
就連謝聽白也一時之間看向當事人，但與眾不同的是，她並不希望簡錦恢覆記憶。
簡錦錯開秦棲的視線，“已經開始恢覆了，但不多，所以還要麻煩秦小姐一段時間。”
此乃謊言，其實她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之前與秦小姐的對話，也只是因為她在不久前找出了自己的日記本，那本日記本裏，詳細記載了戀愛時與秦小姐相處時的一點一滴。
舞會的新一輪又開始了，悠揚的純音樂緩緩響起，秦棲想支開她們，“你們不去跳舞嗎？”
蘇巧彎起眉眼：“棲棲，我能和你一起跳嗎？”
簡錦：“秦小姐，我能有幸邀請和你跳舞嗎？”
謝聽白：“姐姐，你和我之間的第一支舞並沒有完整跳完，這次我能邀請你，一起跳完嗎？”
三只手同時對她伸出，秦棲微楞了一下，擡起的手一時停在半空，猶豫幾秒後又收了回去。
"我今天很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我送你。"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三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謝聽白率先開口："我的車就停在樓下，很方便。"
簡錦不緊不慢地說："我司機一直在門口等著，可以送秦小姐回去。"
蘇巧直接挽住秦棲的手臂："我開車技術最好，而且我知道棲棲最喜歡走哪條路。"
秦棲看著眼前這三個女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可以自己回去。"
“最好不要。"
“有個人陪更好。”
“我想送你。”
三道聲音再次響起，說出的話不同，但含義卻幾乎一致。
謝聽白輕輕握住秦棲的手："姐姐，這麽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簡錦微微蹙眉："這一帶晚上治安不太好，還是有人陪同比較好。"
蘇巧更是直接："你要是不讓我送，我就跟你一起打車回去。"
秦棲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很好笑，她又不是未成年小孩，怎麽回個家還要人送來送去的。
"這樣吧，"她嘆了口氣，"你們三個猜拳，誰贏了誰送我。"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楞住了。
蘇巧最先反應過來："好啊，這個公平。"
簡錦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謝聽白看著秦棲，眼神裏帶著些許不明的意味，但還是同意了。
於是，在舞會走廊的燈光下，三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圍成一圈，開始猜拳。
蘇巧出了布，簡錦和謝聽白都是石頭。
"我贏了！"蘇巧表情興奮，挽住秦棲的手臂，"棲棲，我們走吧。"
但謝聽白和簡錦都沒有讓開的意思。
"三局兩勝才公平。"謝聽白淡淡地說。
簡錦也表示讚同："一局定勝負太過草率。"
秦棲看著她們，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提議蠢透了。
"算了，"她拿出手機，"我叫個網約車。"
"等等。"三人再次異口同聲。
這時，簡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眉頭微皺："抱歉，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一旁接電話，蘇巧趁機拉著秦棲就要走，卻被謝聽白攔住。
"蘇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贏了猜拳，棲棲就該我送。"
“規則不是三局兩勝嗎？”
“誰要和你們三局兩勝，三局兩勝過後又是五局三勝、八局五勝、十局七勝……沒完沒了的，還不如一句定勝負。”
"打住，"秦棲拍板道，"你們別吵了，我自己回去，我已經打好了車。"
簡錦打完電話回來便聽見秦棲的發言，她頓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秦小姐就坐車回去吧。”
其他兩人也不再堅持，而是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我們陪你到樓下，"謝聽白輕聲說，"看你上車。"
簡錦點頭："這樣我們都放心。"
蘇巧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在三個女人的"護送"下，秦棲終於走出了學校，夜風微涼，吹散了她心頭的煩躁，卻吹不散身後那三道灼熱的視線。
這場舞會，遠比她想象的要漫長。
【作者有話說】
怎麽感覺寫到後面莫名搞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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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聽白感受到另一側的拉力, 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蘇巧。
“蘇小姐，還請你放手。”她聲音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蘇巧不僅沒放，反而將秦棲的手握得更緊：“憑什麽要我放？棲棲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秦棲被夾在中間, 手腕被兩人各執一邊，進退兩難。
“那個……”她試圖開口緩和氣氛，“要不你們先松開我？”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
謝聽白的目光沈沈：“蘇巧, 剛才在舞池裏是你故意把姐姐帶走的吧？”
蘇巧挑眉一笑：“是又怎樣？黑燈環節本來就是自由選擇舞伴。倒是你, 連自己的舞伴都能弄丟，還好意思在這裏質問別人？”
三人僵持在通往大廳的走廊上, 周圍偶爾有經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秦棲感到一陣頭疼，正想再說些什麽，忽然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小姐？”
這個聲音……
秦棲一楞，緩緩轉過頭。
站在走廊盡頭的是一個穿著淺藍色禮裙的女人, 眉眼溫和, 她手中端著一杯香檳，正看向這邊。
“真的是你。”簡錦緩步走近，目光在秦棲臉上流連, “我剛才在大廳裏就覺得像你, 但戴著面具不敢確認。”
她的視線落在秦棲被抓住的兩個手腕處，“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簡錦一出現, 謝聽白和蘇巧抓的更緊了，氣氛也變得更加緊繃。
謝聽白上前一步, 不著痕跡地將秦棲擋在身後：“你最近不是在忙合作項目嗎？怎麽突然有空來舞會了？”
簡錦這才將目光轉向謝聽白, 眼神微暗：“聽白也在這裏啊。你們……”她的視線在謝聽白和秦棲之間來回掃視, “是一起來的？”
“是。”謝聽白回答得幹脆, “我是姐姐今天的舞伴。”
“這樣啊。”簡錦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語氣聽不出情緒，她看向秦棲，眼中的情緒不明，“秦小姐可以聽我單獨說幾句話嗎？我有件事要告訴秦小姐。”
秦棲正好想借此讓身邊這兩人放開她的手，便同意下來。
謝聽白倒是很快松開手，只有蘇巧，默默盯了一會兒人後才將手放開，嘴上還小聲嘟囔著：“她能有什麽事要單獨說的……”
秦棲被簡錦拉著手腕，走開兩三步。
這個觸碰讓秦棲渾身一顫。
簡錦的手指還是那麽涼，就像從前每個冬天，她總是要把手塞進秦棲口袋裏取暖。
“秦小姐，”簡錦的聲音很輕，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我最近，想起了一些片段，關於你的。”
秦棲猛地擡頭，對上簡錦深邃的眼眸。
“什麽片段？”
簡錦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這個動作曾經是她們之間最親密的暗號：“比如，你最喜歡在雨天窩在沙發裏看書，比如你喝咖啡一定要加兩塊糖，還有……”
她湊近秦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右邊腰際，有一個小小的狀胎記。”
秦棲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個胎記的位置極為私密，除了最親密的人，不可能有人知道。
簡錦她真的想起來了？
秦棲的思緒一瞬間變得混亂，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簡錦想起來又有什麽用呢。
“你們說了什麽？”謝聽白的聲音自然，似乎就是簡單地問了一句，她伸手想要拉開秦棲，卻被秦棲下意識地躲開。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謝聽白的眼神一暗。
“沒什麽。”回答這個問題的卻是簡錦，“我們只是在敘舊。”
蘇巧冷哼一聲：“敘舊需要靠這麽近嗎？簡錦，既然你已經失憶了，就不要再打擾棲棲了，她現在過得很好。”
簡錦沒有理會蘇巧，而是從手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這是我在巴黎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適合你。”
她打開盒子，裏面躺著一條精致的項鏈，吊墜是一顆淚滴形的月光石，周圍鑲嵌著細碎的鉆石，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這枚月光石就像夜空中溫柔的月亮一樣，很襯你。”簡錦輕聲說著，伸手想要為秦棲戴上。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秦棲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她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上已經存在的琥珀色寶石，開口拒絕：“你收回去吧，我已經有項鏈了。”
簡錦的動作頓住，“如果我沒記錯，這條項鏈是上周蘇富比拍賣會上的壓軸拍品，最後被聽白高價拍走了。”
她擡眼看著謝聽白，眼神覆雜：“原來你將她送給了秦小姐。”
謝聽白唇角微揚：“姐姐戴著很好看，不是嗎？”
簡錦的手還懸在半空，那條月光石項鏈在她指間輕輕晃動，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似乎是覺得不夠，謝聽白又補一刀，“姐姐願意戴著我的項鏈。”她輕笑一聲，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簡錦手中的禮盒，“而不是別人的。”
某種說不清的氣氛流淌在空氣中，讓人莫名覺得緊張。
“我明白了。”簡錦緩緩收回手，聲音低沈。
但她並沒有收起那條月光石項鏈，而是執意將它塞進秦棲手中：“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的道理。就當是作為鄰居，給秦小姐的拜客禮。”
秦棲握著手中微涼的月光石，又感受著頸間項鏈的重量，只覺得這兩樣東西都燙得灼人，偏偏這時蘇巧也反應過來。
"鄰居？"一直在看戲的蘇巧突然提高音量，"什麽鄰居？"
簡錦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檳："我上個月剛搬到秦小姐樓下。"
"什麽？"蘇巧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你搬到棲棲樓下了？"
她猛地轉向謝聽白："那你呢？你別告訴我你也......"
謝聽白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裙擺，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我也住在姐姐樓下。"
蘇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想起不久前她在手機上聯系秦棲，軟磨硬泡想要搬進她新租的小區做鄰居，卻被秦棲以"需要個人空間"為由拒絕了。
當時秦棲溫柔卻堅定地說："巧巧，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可現在呢？謝聽白和簡錦，兩個都住樓下，離秦棲只有一墻之隔，唯獨她被排除在外。
"棲棲，"蘇巧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你寧願讓她們住在你樓下，也不願意讓我和你做鄰居嗎？"
秦棲看著蘇巧受傷的眼神，心裏莫名不舒服。
她不是不願意讓蘇巧靠近，只是蘇巧的感情太過熾熱，她怕給不了對方想要的回應。
"巧巧，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巧打斷她，心裏發酸，“為什麽獨獨抗拒我？你更喜歡她們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沈默了。
簡錦晃動酒杯的動作不知何時停下，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秦棲身上，謝聽白則是不動聲色地往秦棲身邊靠了靠，見蘇巧看向她時，甚至對她勾唇一笑，神情舉止滿是挑釁。
見蘇巧誤會，秦棲認真解釋道：“她們兩個住我樓下是有原因的，簡錦想要恢覆記憶，醫生建議她與錯亂記憶相關的人多相處，所以簡錦住在我樓下，謝聽白住在她隔壁。”
蘇巧的表情緩和下來，“原來是這樣。”
她後知後覺地又覺得不對，“那要是她一直沒恢覆，就會一直住在那裏嗎？”
這也是秦棲想知道的，她沒有出聲，只是看向簡錦，目光裏帶著顯而易見的詢問。
就方才與簡錦的單獨談話，她知道對方已經有了恢覆記憶的先兆，但她並不知道簡錦的記憶到底恢覆了多少。
就連謝聽白也一時之間看向當事人，但與眾不同的是，她並不希望簡錦恢覆記憶。
簡錦錯開秦棲的視線，“已經開始恢覆了，但不多，所以還要麻煩秦小姐一段時間。”
此乃謊言，其實她還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之前與秦小姐的對話，也只是因為她在不久前找出了自己的日記本，那本日記本裏，詳細記載了戀愛時與秦小姐相處時的一點一滴。
舞會的新一輪又開始了，悠揚的純音樂緩緩響起，秦棲想支開她們，“你們不去跳舞嗎？”
蘇巧彎起眉眼：“棲棲，我能和你一起跳嗎？”
簡錦：“秦小姐，我能有幸邀請和你跳舞嗎？”
謝聽白：“姐姐，你和我之間的第一支舞並沒有完整跳完，這次我能邀請你，一起跳完嗎？”
三只手同時對她伸出，秦棲微楞了一下，擡起的手一時停在半空，猶豫幾秒後又收了回去。
"我今天很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我送你。"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三人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謝聽白率先開口："我的車就停在樓下，很方便。"
簡錦不緊不慢地說："我司機一直在門口等著，可以送秦小姐回去。"
蘇巧直接挽住秦棲的手臂："我開車技術最好，而且我知道棲棲最喜歡走哪條路。"
秦棲看著眼前這三個女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可以自己回去。"
“最好不要。"
“有個人陪更好。”
“我想送你。”
三道聲音再次響起，說出的話不同，但含義卻幾乎一致。
謝聽白輕輕握住秦棲的手："姐姐，這麽晚了，一個人不安全。"
簡錦微微蹙眉："這一帶晚上治安不太好，還是有人陪同比較好。"
蘇巧更是直接："你要是不讓我送，我就跟你一起打車回去。"
秦棲看著她們，突然覺得很好笑，她又不是未成年小孩，怎麽回個家還要人送來送去的。
"這樣吧，"她嘆了口氣，"你們三個猜拳，誰贏了誰送我。"
這個提議讓三人都楞住了。
蘇巧最先反應過來："好啊，這個公平。"
簡錦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謝聽白看著秦棲，眼神裏帶著些許不明的意味，但還是同意了。
於是，在舞會走廊的燈光下，三個衣著華麗的女人圍成一圈，開始猜拳。
蘇巧出了布，簡錦和謝聽白都是石頭。
"我贏了！"蘇巧表情興奮，挽住秦棲的手臂，"棲棲，我們走吧。"
但謝聽白和簡錦都沒有讓開的意思。
"三局兩勝才公平。"謝聽白淡淡地說。
簡錦也表示讚同："一局定勝負太過草率。"
秦棲看著她們，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提議蠢透了。
"算了，"她拿出手機，"我叫個網約車。"
"等等。"三人再次異口同聲。
這時，簡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眉頭微皺："抱歉，我接個電話。"
她走到一旁接電話，蘇巧趁機拉著秦棲就要走，卻被謝聽白攔住。
"蘇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贏了猜拳，棲棲就該我送。"
“規則不是三局兩勝嗎？”
“誰要和你們三局兩勝，三局兩勝過後又是五局三勝、八局五勝、十局七勝……沒完沒了的，還不如一句定勝負。”
"打住，"秦棲拍板道，"你們別吵了，我自己回去，我已經打好了車。"
簡錦打完電話回來便聽見秦棲的發言，她頓了一下，說道：“既然如此，秦小姐就坐車回去吧。”
其他兩人也不再堅持，而是默契地達成了共識。
"我們陪你到樓下，"謝聽白輕聲說，"看你上車。"
簡錦點頭："這樣我們都放心。"
蘇巧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在三個女人的"護送"下，秦棲終於走出了學校，夜風微涼，吹散了她心頭的煩躁，卻吹不散身後那三道灼熱的視線。
這場舞會，遠比她想象的要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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