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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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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絹花

韓文化看著突然跟前目光堅定的小姑娘。

想到了新書的宣傳頁。

那個紅綢帶砍刀的小姑娘。

“小姜,吳家父子只是這個行業的極少數,大多數人,都是和你一樣,和我一樣。

只不過極少數的人,掌握了太多的權利,所以才有今天的事情。

我希望你不要對這個行業失望,更不要對我失望!你有什麽想法,只管說!”

十分鐘後,韓文化的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辦法好啊。

當真是好法子!

直接現場演一場婦女反抗的大戲,這可比任何的演講稿都吸引人,都更具有傳播力。

“韓主編,只要您拒絕,我立馬就換一種迂回的處理方式,這件事如果失敗,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您。”

韓文華直接笑出了聲。

“你太小看我了,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敢,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還是個出版社的主編!就是那社長我也是當得了的。

要是人人都不敢說,人人只顧著自己,行業怎麽發展,國家怎麽發展!出版社是國家的嘴巴,政府擴音器,是老百姓的頭腦,是國家的基石。

你想做的這些事兒,我十年前就做過!你只管放手去做,我給你保駕護航!”

姜喜珠神清氣爽的出了出版社。

陳清然坐在新華書店的門口,正在吃綠豆棒冰。

看她嫂子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嫂子,我以為你還要一會兒,沒給你買,而且我哥也不讓我給你買涼的東西。”

她怕嫂子看見她吃,也跟著饞,特意蹲門口吃的。

主要是坐在會議室裏,看那些人欺負她嫂子,她也火大!需要來點兒冰的降降溫。

回去的路上,陳清然蹬著自行車問她嫂子。

“嫂子你咋不直接把陳德善的名頭擡出來啊,或者我哥的名頭也可以,我哥的雖然不好聽,但好用!

那個社長,就是欺負你沒有門路,用你的畫冊捆綁那個吳什麽的,這不是欺負人嘛!

還有後來進來那個戴眼鏡的,那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裝模做樣的,惡心死了。”

姜喜珠坐在自行車上,咯的屁股有點兒疼,陳清然騎車的時候,真是跟她哥一樣的一樣的。

恨不得把人顛死。

不過速度確實快。

她抓著清然的白襯衣,穩住身形。

淡笑著說道。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靠自己,才能長遠。

還有啊,這事兒不要跟你哥說,我自己能處理,你哥知道了,又咋咋呼呼,影響我工作。”

陳清河一出面,會大大的給她的演講效果打折扣,而且她不想讓陳清河受這個窩囊氣。

她要的就是吳家父子倆和社長對她的欺壓,要的就是捆綁銷售畫冊,消費她的名氣。

不欺壓,哪來的反抗。

反抗,不就是《婚姻法》推行不起來的核心問題嗎。

因為出臺了法律和政策,卻沒有給婦女提供保障。

各行業依舊是男性主導的場所,所以她會被欺壓,騷擾。

甚至自己的“烈士丈夫”成為了吳煥先企圖拿捏她的工具。

她反抗的是吳家父子,也是社會現象。

既能讓參會的女性同胞得到鼓舞,也能讓參會的政府部門開始反思。

至於吳家父子。

如今的社會環境可比現世的要好得多。

更多的人,都是為了社會發展而工作的,吳家父子這樣的害群之馬,絕對是少數。

揪出來,就算弄不倒他們,等特殊十年來了,絕對是第一批被打倒的人。

放在現世,那才是真正的行業常態。

除了適應規則,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這樣的演講效果,絕對可以一戰成名。

陳清然琢磨著她嫂子的話。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靠自己,才能長遠。

好像她哥也是這個意思。

“那嫂子你就隨便他們欺負嗎,要不我把那個戴眼鏡的打一頓吧,給你出出氣。”

姜喜珠拍了拍陳清然的側腰,嗤笑著說道。

“很多問題暴力是解決不了的,你等著看吧,千萬不要告訴你哥,你現在可是我的人,不能給他當情報員。”

陳清然被嫂子輕輕的拍了一下腰。

有些不好意思。

又聽到嫂子說,她是她的人,更不好意思了。

嫂子說話....也太讓人感到羞恥了。

“嫂子你放心!你讓我免了下鄉之苦,以後你說啥我都聽!”

她想到了嫂子的二哥。

還是有些念念不忘。

嫂子二哥的地址還在她枕頭下面呢,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繼續寫信。

她哥沒說不讓,也沒說讓,提都沒提,她也拿不定主意。

姜喜珠連著幾天都在家裏準備演講稿,中間有一天和韓主編約在了茶樓密謀。

陳清然聽得,茶都喝不下去了。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嫂子是陳德善的親女兒吧!也太那個了吧!

又厲害又...有點兒說不上來,陰險?這個詞形容陳德善合適,形容他嫂子有點兒奇怪了。

最後她想了半天,想到了,睿智!

陳清河在醫院做了幾天的覆健,已經在嘗試不用拐杖了,他特意幾天沒露面,就是為了給珠珠一個驚喜。

周三,他親自開車去接珠珠去醫院檢查身體。

副駕駛的位子上放的一大捧玫粉白色的長春花。【現在的月季】

是他早上六點去崇文門的西花市大街買的。

花市大街西段只有十來家鮮花局子。

都是本地花農每天蹬車從右安門外,豐臺樊家村這一帶的村子送過來的,上午九點前就會收市。

去晚了就買不到好的了。

以前每年他媽過生日,他都會送她鮮花,所以很有經驗。

他今天也是買了兩捧。

一捧玫紅色的,是他媽最喜歡的顏色,在餐廳的桌子上放著。

時間來不及,不然他再寫一首小詩做卡片,他媽會更開心的。

這一捧是粉白色的,最襯珠珠了。

本來還想給珠珠和他媽買兩串花鐲,但做花鐲的茉莉和梔子花還沒到季節,要到六月下旬才有。

到時候他在給她們兩個買。

而在家裏的齊女士,起床吃早飯的時候,看見桌子上的一大捧玫紅色長春花,瞬間就紅了眼。

這個家,除了毛毛,沒人會給她買花。

陳德善不但不買,看到還會說毛毛是資本家作風。

她眼眶濕潤的走到餐桌前,手拿著牛皮紙包了一圈的花,心裏湧起無限的滿足和幸福。

每一朵花都開的這麽好。

一看就是一大早過去,一朵一朵選的。

劉媽正在小倉庫裏選花瓶,已經挑了好幾個從前用的花瓶出來。

“夫人,以前用的幾個花瓶,我都給你拿出來,你選好了我去洗。”

別說夫人了,她大早上的看見這鮮花,心情都好的不得了。

家裏都三四年沒見過鮮花了。

齊茵擡手擦了一下眼角,看還有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兩朵絹花,一朵水藍漸變色,一朵粉紅漸變色。

一看就是給清然的。

花色也適合小姑娘。

毛毛十來歲的時候,就會自己拿著零用錢跑到花市大街給她買鮮花,再給兩個姐姐一個妹妹,一人帶一朵絹花。

她的毛毛,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給珠珠買了嗎?”

劉媽一邊往外拿花瓶,一邊笑呵呵的說道。

“買了買了,比你這個大一圈,還帶了兩朵粉芍藥呢,碗口這麽大,絹花也買了。

本來芍藥有一朵留給你的,我看他糾結不知道留哪個,我就說你媽媽肯定讓你都帶走,他就笑瞇瞇的都帶走了。”

劉媽想起來早上陳同志捧著兩大捧花進來的時候,還會不由得心情開闊。

恍惚間都回到陳同志小的時候了。

捧著有半個自己高的花,祝媽媽生日快樂。

還一本正經的從脖子裏摘下來麻繩上系的絹花,挨個祝姐姐妹妹永遠漂亮。

劉媽知道夫人跟別家的婆婆不一樣,很多婆婆都怕兒子對兒媳的好超過對她們。

夫人就怕她有的她兒媳婦沒有,到時候兩個人鬧矛盾。

當然這也有老夫人在前面做了好榜樣的原因。

齊茵聽到珠珠的捧花比她的大,臉上露出了笑容。

還好毛毛跟她爸不一樣。

“把那兩個天青色的對瓶洗出來,剩餘的也都擦幹凈,放到錦盒裏。

還有那些盤子茶具,留兩套不貴的放在家裏用,其他的都收起來。

最近家務先放一放,把家裏之前的物件都找出來,清理幹凈理好單子。

我有時間找個房子存這些東西。”

毛毛早就安排她把家裏這些值錢的東西,找個偏僻的地方藏著。

這周末就去山裏的幾個莊子看看,找個能藏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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