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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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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算錢

姜喜珠把煤油燈放到了窗臺上,轉頭看向坐在她床上的陳青山,有些嫌棄他沒洗澡坐自己床上。

“你先起開,我新換的床單。”

她走過去要推開陳青山。

結果他像是故意跟自己較勁兒一樣,屁股一動不動的,她推了幾下他的肩膀,都沒用,跟聾了一樣。

“陳!青!山!你起開!”

“反正寫的我不滿意,改天等我有時間了,我再看看怎麽寫吧。”

他說著把本子合上,一並夾到了腋下。

“你拿我本子幹什麽!”

那本子裏記得有她宣傳畫冊的劇情,她一會兒忙完還要繼續畫呢。

下周就要用,還要騰出來時間刊印,她是打算這周就畫出來的。

陳青山看她在意本子,臉上有了急色,故意不給她。

“我留著自己看看。”

休想不搭理他。

他坐在床沿上,被姜喜珠的推了幾下,依舊一動不動的坐的筆直。

他微微側著頭看著她站在自己的旁邊,細白的腿貼著自己的大腿,心裏不自覺的生出一絲奇異的情緒。

這個情緒使他鬼使神差的把腋下的筆記本舉到身後。

“我就不給你。”

姜喜珠看著他臉上賤兮兮的死樣子,扒著他的肩膀去搶東西,沒搶到,又擰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先從我床上下去,陳青山!你屁股上都是泥點子,我剛換的床單!”

一共就兩個床單,一個因為下雨還沒洗。

陳青山回來的時候,褲腿上,屁股上都是泥,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去泥巴地裏打滾了,臟的要死!

“我不下!除非...你取消這個什麽狗屁室友準則,跟我和好,不然我今天就睡你這兒。”

陳青山說著就要往下躺。

姜喜珠想到他那一後背的泥和臭汗,條件反射的去扯他的胳膊,想把他從自己床上扯下來。

“你不準躺!我的床單!”

她聲音裏透著些生氣!

使勁兒的把他往外拽,硬是沒拽動一點兒,她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頭野豬!

一瞬間她真想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潑皮無賴!!!

陳青山第一回和她這麽親密的接觸,還有肌膚之親。

她的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手指很軟,很纖細,也沒什麽力氣。

肌膚間的接觸,讓他心口的那股異樣更加的明顯。

身體上的感覺更明顯。

姜喜珠眼睜睜的看著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濕漉漉的頭發不知道是汗還是雨水,枕到了她的枕頭上,還自在的把胳膊枕在頭下。

一副和故意和她作對的樣子。

賤賤的表情,讓她想扇他一巴掌。

“陳青山!!”

事實上,她也正要這麽做。

她氣的甩了鞋子,爬到床上,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

陳青山剛開始還挺開心她爬上來,又是拽他胳膊,又是捏他臉的,想把他從床上扯下來,她的那點兒勁兒打在身上,不但不疼,還透著可愛。

他臉上都是得意的笑。

抓著她不讓她往臉上招呼,看著她張牙舞爪的發脾氣。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姜喜珠開始動腳了。

他腿上和腰上被連踹了幾腳,雖然不疼,但最後那一腳稍微歪一點兒,他就能直接斷子絕孫了。

他夾著腿保護著自己。

“你別亂踹!”

好嚇人,差一點兒。

姜喜珠看著自己已經被他睡花的藍色格子床單,對著他的小腿又踹過去,結果被他一個擡腿躲過去了。

“你給我下去!”

床咯吱咯吱的響著,她更加的煩躁,撲過去就要抓他的臉。

陳青山在她撲過來的時候,刻意坐了起了些身子,等她沖過來的時候,正好把人圈在自己懷裏。

死死的禁錮著她的兩只胳膊。

“你別往臉上招呼,我明天還上班呢!那裏也不行,除非我以後生不出小孩,你對我負責,我就讓你踹。”

“你好意思說,你看看這床讓你弄得!”

他胳膊圈著她的胳膊,臉對臉的咫尺之間。

原本只是想讓狂躁小貓一樣的人冷靜下來,但這會兒胸前的柔軟,和懷裏纖細的腰肢,還有那張帶著些怒氣的臉和掙紮的動作。

讓他不自覺的有了些反應。

“姜喜珠,要不我們..”

姜喜珠雖然沒經歷過,但也是上過生物課的,感覺到腰間的不對勁後。

她臉上先是詫異,而後掛上了惱羞成怒。

“陳青山!你個流氓!”

她擡起膝蓋。

房間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哀鳴。

陳青山蜷縮成熟透的蝦一樣,弓著身子躺在床上,那句到嗓子眼的:生米煮成熟飯吧。

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你..真..狠!”

真的是讓他斷子絕孫啊。

姜喜珠看著躺在床上一臉吃痛的臭男人,坐在床邊,沒忍住對著他肩膀又捶了幾拳。

“陳青山!你個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

她打了幾拳,看陳青山疼的發不出聲音,太陽穴的地方青筋都出來了。

剛剛那一下確實也是沒收著勁兒。

不會....真給他弄壞了吧。

她盤著腿坐在床邊,看著陳青山佝僂著的背影,她用腳踢了踢他的小腿,帶著幾分關切的問道。

“你...還好吧,要不要送你去衛生所。”

陳青山的自尊心想讓他說自己沒事兒,但...真的好疼。

他搖了搖頭,沒出聲。

姜喜珠看著他的側臉。

最近他好像沒原來這麽黑了,胡子也剃的幹凈。

連寸頭都比原來剪的齊整,原來那頭發跟狗啃的一樣,剛剛還對自己那樣。

陳青山不對勁。

很不對勁。

二十二歲,正是下半身思考的年齡啊,他被自己打都能有反應,以後還得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

萬一陳青山給她來個霸王硬上弓,她也沒有力氣反抗啊。

按說她也不吃虧。

但....哎,還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陳青山對她情根深種,非要跟她過日子,他家裏又死活不願意。

到時候他弄不過家裏,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她成了炮灰了咋辦。

他可是明確說過,他家裏對她惡意比較大的。

現在離婚的話,有點兒虧啊。

會損失一筆巨款。

陳青山現在肯定拿不出來答應自己的那筆大學生活費和離婚補償金,現在離婚,這筆錢肯定要打欠條。

萬一除夕前後他真成了“烈士”了,現在離婚,欠條的錢打水漂不說,“撫恤金”也拿不到,白白損失一筆巨款。

現在農歷是七月份,還有五個月就到除夕了。

原書裏,陳青山就是除夕前後在前線“沒的”,怎麽沒的她暫且不說,只要“他沒了”,這個撫恤金鐵定是她的。

要是蝴蝶效應,導致他好好地回來了,那欠條的錢離婚前他必須要補齊,不然她就去市裏找陳青山的大姑,讓他大姑聯系他家裏幫陳青山給這筆錢。

陳青山家裏鐵定願意掏錢。

她低頭看著手指頭算著,四年的生活費,少說一個月也要給她三十吧,一年三百六,四年就是一千四百四十......

陳青山這會兒已經稍微緩了過來,餘光瞥見她盤腿坐在自己腿邊,視線看過去,見她伸出四個手指頭。

感覺像是在算什麽東西。

他試探的開口。

“美術學院的本科學制一般是五年,不是四年。”

陳青山看著那雙小手果然從四根手指頭變成了五根,立馬麻溜的坐了起來。

“姜喜珠!你要現在跟我離婚嗎!”

不然突然算錢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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