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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衛生帶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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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衛生帶票

陳青山拿著飯盒回來的時候,家裏的院門半敞著。

他進門喊了一聲姜喜珠。

沒人應他。

放下飯盒。

看臥室的門也是半開著。

走過去打開門。

看見床上的人蜷成了一團,心下一驚,她不會被報覆挨揍了吧!

“姜喜珠!你怎麽了!”

他三步並做兩步走到的床邊,彎腰胳膊撐在床沿去看她。

正對上她蒼白的臉色,和汗濕的額頭。

手背放在她的額頭上。

不熱啊,甚至有些涼。

“陳青山~給我沏杯紅糖水,我肚子疼。”

姜喜珠虛弱的出聲,就說這幾句話,她肚子都疼的上不來氣。

她一直在等他下班回來。

來個例假而已,怎麽能疼成這樣啊。

“好。”

陳青山也沒來及問她咋了,先沖到堂屋,拎起水壺,裏面是空的。

配上院子裏的爛菜葉子,瓜子皮....看來今天沒少跟人家嘮嗑。

他趕忙去燒水。

等鍋裏添了水,柴火放在竈裏燒的時候,他才騰出來時間去臥室。

他蹲在床前,湊到她跟前,小聲的問她。

“你咋了,我帶你去衛生所吧。”

姜喜珠想搖了搖頭,發現沒有力氣。

虛弱的開了口。

“我來例假,肚子疼,你有衛生帶票嗎,我的衛生帶不夠用。”

原身的衛生帶還是從家裏帶的。

洗了很多遍了。

上面很多黃色的印子,如果不是她實在沒有可以用的東西,她真是不想用。

感覺很不衛生。

例假期間,是她身體最虛弱的時候,最容易細菌感染了。

她必須要小心。

陳青山看她窩在洗的發白的藍色枕套的枕頭上,汗津津的小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像是剛出生活不長的小貓一樣。

微闔的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很可憐。

他很確定,她這回不是裝的,是真的難受。

擡手幫她把額頭上的碎發攏到一邊。

柔聲說。

“是你來例假用的東西是吧。”

部隊裏沒有給他發這個票。

但是她要是用的話,他能幫她搞過來。

“嗯。”

“一會兒我去給你買。”

陳青山第一次見人來例假是這個狀態。

他家裏的女性每個月也來例假的,除了脾氣暴躁好像也沒什麽反應。

不過她們例假的時候,阿姨會給她們熬各種補氣血的湯。

他之前被他媽逼著也喝過幾回,喝的都流鼻血了。

鍋裏的熱水燒好,陳青山先盛出來一茶缸,剩下的都灌到了熱水壺裏。

茶缸裏原本放了兩勺紅糖。

他抿了一口,感覺不夠。

又放了兩勺,直到甜的膩嗓子,他才把紅糖放回五鬥櫃裏。

又把自己的茶缸拿過來,兩個茶缸來回倒著,讓熱茶盡快晾的能入口。

他嘗了好幾回,最後溫度合適了才端著茶缸到了臥室。

把茶缸放到桌子上,他彎著腰對蜷縮在床上的姜喜珠說。

“已經好了,你自己能坐起來嗎,用不用我扶你起來。”

姜喜珠聽著耳邊溫柔的聲音。

一時間有些恍惚。

感覺不像是陳青山。

“你扶我起來吧,麻煩了。”

陳青山坐在床沿上,把她扶了起來,讓她靠在他的身上。

原本是很親昵的動作。

但因為她看起來很痛苦的表情,他沒有生出一絲旖旎的心思。

只想救她的命。

姜喜珠實在肚子疼抽搐,自己捧著茶缸像是喝救命藥一樣,大口的喝著。

陳青山手托著茶缸,生怕她手滑澆了一床的糖水。

黏糊糊的,不好洗。

姜喜珠喝完,陳青山自然的把茶缸拿走了,又讓她躺了下去。

“你現在要吃飯嗎?”

“不吃了,你吃吧,不用給我留。”

姜喜珠只覺得肚子疼,腰也疼,如果能睡著就好了。

原身好像每次來例假,頭兩天都會格外的疼,後面就會好一些。

她躺在床上,微微睜開眼,抓著床邊陳青山的褲子口袋,小聲的給他表明著立場。

“我跟婦聯的說了,下周一去上班。”

陳青山輕輕的嗯了一聲。

“你之前來例假也這樣嗎?”

陳青山端著茶缸沒有直接走。

要是回回都這樣,還不要了老命了。

姜喜珠輕輕的嗯了一聲。

突然委屈的眼淚都出來了。

穿到這破地方就算了。

還這種天崩開局。

甚至連一具好身體都沒給她。

是現世裏她斂財斂的太過分了,老天爺在報覆她嗎!

她那些靠營銷炒成高價的畫,騙的都是有錢人,沒騙過窮人啊!

老天爺!

睜開眼救救孩子吧,日子太苦了!

月經帶都是反覆清洗利用的,她真的好絕望啊。

天色還沒黑下來,陳青山還能看清楚床上的場景。

他還是第一回見姜喜珠哭。

跟昨天下午裝可憐的哭不一樣。

她真哭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你先睡會兒,我出門給你買月經帶,估計要一兩個小時,你自己在家可以吧。”

姜喜珠點了點頭,輕輕說了個謝謝。

然後躺在床上,在腦子裏數數。

漸漸的肚子的痛感緩解了許多,她也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夢裏,她還在現世,她爸領著她去見各種知名的畫家,給他們錢讓他們公開評論她的畫多有靈氣....

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個熱乎乎的東西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這個是烤好的鹽袋,你抱著。”

姜喜珠抱好了那個熱乎乎的東西。

“謝謝~”

“爸爸~”

陳青山正把布袋裏的東西往外拿,應了她一聲爸爸,動作都遲緩了。

輩分漲的好突然.....

不過姜喜珠確實怪可憐的,也不知道前面兩個月,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這樣要死要活的怎麽熬過來的。

劉文瀚那樣的只會吸血的臭蚊子,肯定不會照顧她的。

鄉下人飯都吃不飽,她能讀高中,學畫畫,還能生的細皮嫩肉,幹個活也是笨手笨腳的,在家裏肯定是心尖尖一樣的存在。

結果被劉文瀚騙成這樣。

真可憐。

陳青山把買回來的那塊花膠泡到水裏,這玩意兒他見家裏的保姆做過,都是提前一天泡在水裏的。

剛剛他也問了賣他魚膠的漁民,說是這個東西喝了大補。

怨不得他家裏人來例假都不肚子疼,就這麽一塊輕飄飄的東西,花了他四塊錢。

還好他信譽好,人家都願意欠賬,不然他也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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