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填補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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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填補空虛
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劃破了夜的寂靜。
春天的氣息已經悄悄爬上枝頭，嫩芽在黑暗中悄然萌發，空氣中浮動著濕潤的泥土香和花草初醒的清新。
可這份生機勃勃，卻襯得屋內的氣氛更加凝滯。
嚴熙把她送到東郊。
車子緩緩停在一條蜿蜒小路的盡頭，四周樹木掩映，遠處燈火稀疏，只剩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棟玻璃屋靜靜地立在夜裏，通體反著清冷的光，像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島。
月亮照上去，折射出剔透卻冰冷的光澤，亮得像一塊無瑕的水晶，也像一座漂亮卻走不出去的牢房。
透明的墻壁映著樹影，晃動之間，宛如幻境，美得令人窒息，也令人不敢靠近。
蕭玉希沒急著下車，反而坐在副駕上，手指在衣兜裏摸索片刻，掏出一顆包裝精致的波板糖。
她輕輕打開糖紙，卻沒有放進自己嘴裏，而是伸出手，將那顆糖塞到他手裏。
“怎麽還留了一顆？”
嚴熙低頭看著掌心那顆粉紅色的糖果，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像冰面裂開一道細縫，透出底下溫熱的光。
“怕你嘴饞。”
她低聲說著，把糖按進他掌心，指尖在他的手指上輕輕繞了繞，動作細膩得像是撫過琴弦，“嚴熙，你有沒有特別想得到的東西？我想送你點什麽，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扛這麽多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落在他心上。
她知道，這陣子他為她做的事，太多了。
從當初幫她尋回失散多年的親人，翻遍無數線索，日夜奔波；到霧隱島那場生死邊緣的劫難，他不顧自身安危，替她擋下致命一擊；再到霍敘謙那件事裏幕後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只為護她周全。
他一直在她背後撐著，從未退後一步，哪怕受傷、疲憊、心力交瘁，也從未開口抱怨過一句。
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怔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謝？”
蕭玉希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而堅定：“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情，我一直都在心裏記著，也總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地補上這份情。我其實想了很久，到底該送你點什麽才配得上你對我的好，可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任何禮物都顯得太輕了，拿不出手，也表達不了我的心意。不如這樣吧，你說個心願，只要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我一定盡全力去辦。”
嚴熙聽到這話，呼吸微微一滯，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
他望著她的眼睛，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波動。
他想要的……
她真的能給嗎？
那個深埋在心底的願望，是否值得在此刻提起？
是否又真的有可能實現？
他沈默了幾秒鐘，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終於，他緩緩傾身向前，靠近了她。
窗外的月光如同銀紗一般，靜靜地從車窗斜灑進來，在車廂內流轉、浮動，落在他的肩頭，也映亮了她半邊臉頰。
他擡起右手，指尖微顫，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觸感溫軟如初雪，聲音低得幾乎融進了夜色裏：
“今年除夕，我想見你一面。以前每一個節日，咱們都是在一起過的。無論是中秋的月餅，還是冬至的湯圓，哪怕是一頓最簡單的晚飯，我們也從沒分開過。”
在孤兒院的時候，人本就不多，節日來臨時更是冷清，大家各自散落，唯有他們兩人始終緊緊相依。
而除夕從來都和別的節日不一樣——那是辭舊迎新的時刻，是一年中最後的守候。
一起熬過午夜的鐘聲，牽著手，數著倒計時，一步步跨進新的一年。
那種儀式感，對他們而言，早已不僅僅是習慣，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默契與依賴。
蕭玉希眨了眨眼，睫毛輕輕抖動，心頭微微一顫。
她當然知道除夕對他意味著什麽，可她心裏早有安排。
她已經和宋衍說好了，今年是她第一次正式回唐家過年，是個極其重要的時刻。
按照計劃，宋衍會陪她一同前往，兩人要在唐家長輩面前露個臉，表明關系，也算是正式向家族宣告她的回歸。
可此刻，嚴熙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明亮得近乎執拗，像是藏著十年光陰裏從未熄滅的火苗。
那樣的目光，讓她心頭一緊，根本沒法狠下心說出那句“不行”。
“我盡量想辦法。”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晚，又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兩人就這樣在車裏待了好久，誰也沒急著下車，反而情不自禁地親吻、擁抱，像是要把錯過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唇齒間的溫度，懷抱中的熟悉感，讓彼此都不願松手。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嚴熙才終於慢慢松開她，轉頭望向不遠處那棟漆黑沈寂的大房子，聲音低啞地開口：
“他還沒回來。”
“嗯。”
蕭玉希應了一聲，臉色淡淡地應著，卻已悄然冷了下來，“我進去了。”
她走到門前，伸手刷了指紋鎖，門“滴”地一聲開了。
屋內一片死寂，安靜得有些嚇人，空氣中彌漫著久未通風的塵味。
地板上積了一層薄灰，淩亂的腳印交錯其間，顯然最近有人來過，卻沒有打掃。
她上次離開時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咖啡杯，竟然還孤零零地擺在那裏，連位置都沒人挪動過。
她嘆了口氣，走到墻邊打開空調，又擰亮客廳的燈，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些許陰冷。
接著，她點燃了一支香薰蠟燭，淡淡的茉莉香氣緩緩擴散開來，屋子這才稍稍有了點“有人住”的氣息。
她端起那只舊杯子，朝廚房走去。
路過客廳時，眼角不經意間掃到角落裏蓋著一塊厚重黑布的大物件，形狀輪廓模糊，像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好奇地去掀開看看，只是目不斜視地繼續前行。
到了廚房，她認真地將杯子沖洗幹凈，放回櫥櫃。
隨後打開冰箱，把今天買來的食材一一取出，細心地分類存放：蔬菜放進保鮮層，肉類放入冷凍室，飲料一瓶瓶整齊碼好。
動作嫻熟而安靜，仿佛在用這些瑣碎的事情，填補內心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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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劃破了夜的寂靜。
春天的氣息已經悄悄爬上枝頭，嫩芽在黑暗中悄然萌發，空氣中浮動著濕潤的泥土香和花草初醒的清新。
可這份生機勃勃，卻襯得屋內的氣氛更加凝滯。
嚴熙把她送到東郊。
車子緩緩停在一條蜿蜒小路的盡頭，四周樹木掩映，遠處燈火稀疏，只剩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
那棟玻璃屋靜靜地立在夜裏，通體反著清冷的光，像一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島。
月亮照上去，折射出剔透卻冰冷的光澤，亮得像一塊無瑕的水晶，也像一座漂亮卻走不出去的牢房。
透明的墻壁映著樹影，晃動之間，宛如幻境，美得令人窒息，也令人不敢靠近。
蕭玉希沒急著下車，反而坐在副駕上，手指在衣兜裏摸索片刻，掏出一顆包裝精致的波板糖。
她輕輕打開糖紙，卻沒有放進自己嘴裏，而是伸出手，將那顆糖塞到他手裏。
“怎麽還留了一顆？”
嚴熙低頭看著掌心那顆粉紅色的糖果，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他的眉眼柔和了幾分，像冰面裂開一道細縫，透出底下溫熱的光。
“怕你嘴饞。”
她低聲說著，把糖按進他掌心，指尖在他的手指上輕輕繞了繞，動作細膩得像是撫過琴弦，“嚴熙，你有沒有特別想得到的東西？我想送你點什麽，謝謝你這段時間陪我扛這麽多事。”
她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落在他心上。
她知道，這陣子他為她做的事，太多了。
從當初幫她尋回失散多年的親人，翻遍無數線索，日夜奔波；到霧隱島那場生死邊緣的劫難，他不顧自身安危，替她擋下致命一擊；再到霍敘謙那件事裏幕後運籌帷幄，步步為營，只為護她周全。
他一直在她背後撐著，從未退後一步，哪怕受傷、疲憊、心力交瘁，也從未開口抱怨過一句。
他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怔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有些幹澀：“咱們之間，還用得著謝？”
蕭玉希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而堅定：“你為我做了這麽多事情，我一直都在心裏記著，也總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好好地補上這份情。我其實想了很久，到底該送你點什麽才配得上你對我的好，可無論怎麽想，都覺得任何禮物都顯得太輕了，拿不出手，也表達不了我的心意。不如這樣吧，你說個心願，只要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我一定盡全力去辦。”
嚴熙聽到這話，呼吸微微一滯，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
他望著她的眼睛，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波動。
他想要的……
她真的能給嗎？
那個深埋在心底的願望，是否值得在此刻提起？
是否又真的有可能實現？
他沈默了幾秒鐘，眼神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終於，他緩緩傾身向前，靠近了她。
窗外的月光如同銀紗一般，靜靜地從車窗斜灑進來，在車廂內流轉、浮動，落在他的肩頭，也映亮了她半邊臉頰。
他擡起右手，指尖微顫，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觸感溫軟如初雪，聲音低得幾乎融進了夜色裏：
“今年除夕，我想見你一面。以前每一個節日，咱們都是在一起過的。無論是中秋的月餅，還是冬至的湯圓，哪怕是一頓最簡單的晚飯，我們也從沒分開過。”
在孤兒院的時候，人本就不多，節日來臨時更是冷清，大家各自散落，唯有他們兩人始終緊緊相依。
而除夕從來都和別的節日不一樣——那是辭舊迎新的時刻，是一年中最後的守候。
一起熬過午夜的鐘聲，牽著手，數著倒計時，一步步跨進新的一年。
那種儀式感，對他們而言，早已不僅僅是習慣，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默契與依賴。
蕭玉希眨了眨眼，睫毛輕輕抖動，心頭微微一顫。
她當然知道除夕對他意味著什麽，可她心裏早有安排。
她已經和宋衍說好了，今年是她第一次正式回唐家過年，是個極其重要的時刻。
按照計劃，宋衍會陪她一同前往，兩人要在唐家長輩面前露個臉，表明關系，也算是正式向家族宣告她的回歸。
可此刻，嚴熙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明亮得近乎執拗，像是藏著十年光陰裏從未熄滅的火苗。
那樣的目光，讓她心頭一緊，根本沒法狠下心說出那句“不行”。
“我盡量想辦法。”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靜謐的夜晚，又像是在對自己承諾。
兩人就這樣在車裏待了好久，誰也沒急著下車，反而情不自禁地親吻、擁抱，像是要把錯過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唇齒間的溫度，懷抱中的熟悉感，讓彼此都不願松手。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嚴熙才終於慢慢松開她，轉頭望向不遠處那棟漆黑沈寂的大房子，聲音低啞地開口：
“他還沒回來。”
“嗯。”
蕭玉希應了一聲，臉色淡淡地應著，卻已悄然冷了下來，“我進去了。”
她走到門前，伸手刷了指紋鎖，門“滴”地一聲開了。
屋內一片死寂，安靜得有些嚇人，空氣中彌漫著久未通風的塵味。
地板上積了一層薄灰，淩亂的腳印交錯其間，顯然最近有人來過，卻沒有打掃。
她上次離開時隨手放在茶幾上的咖啡杯，竟然還孤零零地擺在那裏，連位置都沒人挪動過。
她嘆了口氣，走到墻邊打開空調，又擰亮客廳的燈，暖黃色的燈光驅散了些許陰冷。
接著，她點燃了一支香薰蠟燭，淡淡的茉莉香氣緩緩擴散開來，屋子這才稍稍有了點“有人住”的氣息。
她端起那只舊杯子，朝廚房走去。
路過客廳時，眼角不經意間掃到角落裏蓋著一塊厚重黑布的大物件，形狀輪廓模糊，像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東西。
但她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好奇地去掀開看看，只是目不斜視地繼續前行。
到了廚房，她認真地將杯子沖洗幹凈，放回櫥櫃。
隨後打開冰箱，把今天買來的食材一一取出，細心地分類存放：蔬菜放進保鮮層，肉類放入冷凍室，飲料一瓶瓶整齊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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