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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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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夜游

因此,在場的幾人都知道她之前受了傷——右手曾被燙傷,如今尚未痊愈。

沈曜這句話問得體貼入微,卻也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宣告意味。

蕭玉希嘟著嘴,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眼角微微泛紅,聲音軟綿綿的:“剛才紮了一針,疼死了,手指都快沒知覺了。”

沈曜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穿過柔軟的發絲,語氣寵溺地說:“你呀,就這麽點痛也喊疼,真是個嬌氣包。”

他話音剛落,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她烏黑的發間,目光忽然一頓,落在那支搖曳生姿的金步搖上。

金飾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溫潤的光,樣式古樸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他伸出手,輕輕用指腹碰了碰那支步搖,觸感冰涼而細膩,“這玩意兒……不會是哪個朝代傳下來的古董吧?怎麽戴這麽貴重的東西出門?”

蕭玉希眨了眨眼,故意晃了晃腦袋,讓步搖輕輕擺動,發出細微清脆的響聲,隨即嘴角一勾,漫不經心地說道:“哪兒啊,路邊小攤隨手挑的,十塊錢三支那種。”

她說完,還不忘把手往他眼前一遞,露出纏著厚厚紗布的食指,委屈巴巴地展示給他看:“瞧見沒?包得跟粽子似的,血都滲出來一點了。”

沈曜皺了皺眉,目光從她手上的紗布緩緩移到她臉上,眼神柔和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輕輕撫過她手心邊緣,動作極盡溫柔。

低聲叮囑道:“下次傷著了,第一個就得告訴我,知道嗎?別總自己忍著,也別等我事後才發現。”

他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認真,仿佛這只手的主人是他最珍貴的寶物。

就在這時,攝影師清了清嗓子,揚聲喊道:“還有誰要拍合照的?趁天還沒完全黑,抓緊時間!”

話音未落,現場幾位男嘉賓立刻被節目組人員“押”去充當人形立牌,站成一排供女嘉賓們挑選合影對象。

嚴景睿和時雅安剛剛結束一組甜蜜到齁的情侶照拍攝,糖分爆表,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唐雨薇一見機會來了,立馬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跶過去,拽住賀承平的手臂就往鏡頭前拉:“輪到我們了!必須來一張高顏值組合大片!”

另一邊,蘇媛剛舉起手想要報名參與,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只修長的手卻悄然橫在她面前,輕輕將她的手臂按下。

她擡頭,看見林靳言站在身旁,眉頭微斂,聲音壓得不高,卻格外清晰:“網上已經夠亂了,別再添新的話題了。”

蘇媛楞了一下,隨即吐了吐舌頭,識趣地放下手,沒再多說什麽。

也是,最近關於她的流言就沒斷過,什麽“背景神秘”“資源咖”“背後有金主撐腰”的說法滿天飛。

這時候再貿然出現在鏡頭前,哪怕只是普通合照,也難保不會被有心人曲解、炒作。

她索性收回心思,轉頭看向不遠處,唐雨竹正挽著周俊豪擺姿勢拍照,兩人笑容燦爛,畫面和諧。

她隨口問道:“對了,三爺呢?怎麽一直沒見他人影?不會躲哪兒偷偷補覺了吧?”

“說是累了,回酒店躺著去了。”

林靳言答道,語氣溫和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尋常事實。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腦海中浮現的是宋衍回到房間時的模樣——臉色蒼白,眼底發暗,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那一瞬間的失神與落寞,分明是因一個人而起。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越過人群,落在那個穿著淺色長裙的女孩身上。

正是蕭玉希。

此刻,唐雨竹剛拍完最後一張照片,主持人立刻宣布下一組——蕭玉希和沈曜上場。

兩人相視一笑,牽著手緩步走向鏡頭前。

才剛一站定,攝影師眼前頓時一亮,脫口而出:“哇!絕配啊!你們兩個站一起,光影都自動調好了,這張必須出大片!”

他越說越興奮,又轉頭補充了一句:“順便給這位小姐多補幾張單人特寫,這個氛圍感太適合拍個人寫真了!”

一旁的導演還在忙著協調燈光和布景,突然察覺身邊多了一道身影。

他側頭一看,是林靳言不知何時已走到了攝影師身旁。

那人神情淡漠,聲音低沈卻不容忽視:“群裏統一發的照片,不用上傳,直接發我手機就行。”

攝影師一怔,隨即迅速點頭,恭敬回應:“明白,林先生!我一定照辦。”

拍攝工作一直持續到天色徹底暗下來。

古鎮的燈火漸次亮起,一盞接一盞,映在青石板路上,如同繁星灑落人間。

街邊小攤紛紛掛起紅燈籠,一串串連成線,照亮了蜿蜒的小河兩岸。

游客熙熙攘攘,笑聲、叫賣聲、河上船夫的吆喝交織成一片,整座小鎮沈浸在熱鬧又溫情的夜色之中。

蕭玉希和沈曜十指緊扣,慢悠悠地走在人群裏,一邊吃著手中的桂花糕和糖葫蘆,一邊低聲說著悄悄話。

他們沒有刻意避開人群,也沒有表現得與眾不同,就這樣融在煙火氣息中,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享受著這段難得的清閑時光。

直到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靳言在群聊裏發了一條消息:【我已經訂了船,大家準備一下,準備夜游。】

蕭玉希看了眼手機,擡頭對沈曜笑了笑:“走吧,上船去吹吹風。”

兩人朝著碼頭走去,正當眾人陸續登船時,那個消失了一整天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

宋衍從街角拐出,臉色略顯疲憊,衣領有些褶皺,顯然剛從休息中醒來。

唐雨竹第一時間甩開周俊豪,幾步迎上前去,雙手叉腰,語氣半是埋怨半是關切:“喲,歇夠了?這一睡就是大半天,差點以為你要缺席今晚的行程了。”

她擡手,指尖輕輕朝他領口探去,動作溫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對方卻幾乎在同一瞬間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

那動作輕巧而自然,像是早已習慣性的防備,不帶一絲遲疑,也不留半分餘地。

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連情緒都懶得掩飾——只是純粹的、冰冷的疏離。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低而短,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聽不出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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