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分開吧

關燈
第252章 分開吧

蕭玉希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風穿過窗縫,細弱卻清晰:“夠了。”

她擡眸看著他,語氣出乎意料地平穩,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更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在休息室,我和他接吻了。”

沈曜整個人驟然僵住,連指尖都停在半空。

他緩緩轉頭看向她,瞳孔收縮,眼底翻湧起駭人的暗潮。

時間仿佛被拉長,連空氣都停止流動。

緊接著,她被猛地抵到了墻上。

蕭玉希能清楚感覺到他手腕上的脈搏,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地砸在她皮膚上,像是一顆失控的心正拼命撞擊胸腔,想要破膛而出。

隔壁忽然有了動靜,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宋衍回來了。

這間浴室與那邊緊緊挨著,共用一堵墻,墻薄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真切。

此刻,連彼此的呼吸都仿佛在耳畔交織。

她擡起眼,直視著他漆黑的瞳孔,聲音冷靜而清晰。

發梢的水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在鎖骨窩裏,涼得刺骨。

沈曜的眼神黑得嚇人,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深海,壓抑著千鈞雷霆。

他忽然捏起她的下巴,低頭就覃了下去。

她的手緩緩擡起,抓住他濕透的襯衫後背,指尖深深陷入布料之中,死死攥成一團,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知是誰碰到了開關,花灑突然噴出滾燙的熱水。

水流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瓷磚上發出嘩啦的聲響,熱氣迅速升騰,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

鏡面很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模糊了人影,也模糊了視線。

在濕滑的地磚上蹦跳了幾下,發出清脆又孤寂的響聲,最後停在角落的陰影裏。

蕭玉希。”

濕熱的氣息灌進她的耳孔,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他會聽得到。”

蕭玉希背靠著冰涼的瓷磚墻,身體微微顫抖。

水珠順著她的鎖骨滑向胸口,在皮膚上留下蜿蜒的痕跡,像淚痕,又像無聲的控訴。

沈曜一只手撐在她腦袋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用力到指節發白,仿佛要將整面墻都按碎。

肌肉緊繃的臂膀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其中。

“怎麽?”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地鉆進她耳中,“拿我當槍使的時候,不是很硬氣嗎?”

“機會就在眼前,怎麽不動了?”

他冷笑一聲,呼吸拂過她的頸側,“不打算回他身邊了?不是一直惦記著宋衍嗎?”

她倔強地扭過臉去,不願看他,也不願承認自己此刻的狼狽與無助。

她想忍,真的想忍。

實在撐不住了。

“疼……”

她終於開口,聲音細若游絲,帶著哽咽。

眼裏泛著晶瑩的淚光,像暴雨前陰沈的天。

她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仍抵不過內心的撕裂感。

終於,壓抑不住地哭出了聲。

抽抽搭搭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她一邊哭,一邊用盡力氣推他胸口想掙開,動作虛弱卻執拗。

最後只能抓住他的肩膀,指甲無意識地陷進他結實的肉裏,留下幾道淺紅的月牙印。

墻那一頭,宋衍站在陽臺,指尖夾著的煙早就燒到了盡頭。

火星灼痛了他的手指,他卻恍若未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面微微晃動的墻,仿佛能穿透水泥與磚石,看到裏面發生的一切。

那聲音像鈍刀割肉,緩慢而殘忍。

像有人拿刀捅進他心口,狠狠一擰,來回攪動。

拔出來時,帶出碎肉和血沫,淋漓滴落。

還不罷休,轉手又插進去,一次又一次,直到心臟千瘡百孔,再也跳不動。

,沈曜拿了條幹燥的白色浴巾,動作利落地把蕭玉希包好,一把將她抱起來。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滴落在他手臂上,涼得刺骨。

她蜷在他懷裏,濕漉漉的頭發貼著他赤裸的胸口,眼神空蕩蕩的,沒了焦距,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沈曜心裏一松,緊繃的神經悄然放松,暗自吐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沈重的負擔。

“讓我看看,哪裏不舒服?”

他低聲問,語氣忽然變得輕柔,像春日微風。

沈曜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受驚的小獸。

他身子前傾,鼻息擦過她發燙的耳根,溫熱的氣息激起一陣戰栗只能瞪著他,眼裏冒著火,眼神像燒紅的炭,灼得人生疼:“疼……心裏都疼。胸口像是被什麽狠狠壓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四肢也酸軟得擡不起來,好像整個人都被抽空了。”

沈曜盯著她,眼睫毛低垂,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暗影,那影子細長而濃密,像一層薄紗做成的簾子,遮住了他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低下頭,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一手捏住她的手臂,力道重得幾乎要破皮。

他在要求,像要把她的氣息、她的溫度,甚至是她的魂魄整個兒吞下去,一點不留。

蕭玉希死死抓著被角,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指甲在布料上摳出深深的印痕,幾乎快要斷掉。

她的身體被卷進一陣洶湧的潮水裏,意識模糊,眼前發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斃在這片深不見底的情感漩渦中。

終於,他松開她。

她整個人癱軟下來,只能趴在他寬闊的肩上,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幹咳聲,大口大口地喘氣。

“你凈會欺負我,沈曜。”

她聲音輕顫,帶著哭腔,尾音微微發抖,“明知道我現在最脆弱,你還這樣……”

她又哭了,聲音啞啞的,像是沙礫磨過喉嚨,聽上去不像是埋怨,倒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後本能的撒嬌,軟綿綿的,直往人心尖上戳。

沈曜伸手擡起她的下巴,指尖輕輕托起她小巧的臉頰。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角——一滴淚珠正緩緩滾落,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下,最終無聲地墜入鎖骨窩裏,洇開一小片濕潤。

整張臉因淚水顯得愈發蒼白脆弱,卻又美得驚心動魄,楚楚動人。他低頭,溫熱的舌尖輕輕舔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哭起來更好看了,玉希。他的嗓音低沈沙啞,像是被什麽哽住,“眼淚把你襯得更幹凈,更軟,我舍不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