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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游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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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游戲結束了

他繼續說著,手指無意識地用指甲輕輕劃著杯沿,發出細微的“哢噠”聲:“我到處找她。花房、後院、廚房、書房……一個角落都沒放過。越是找不到,心就越往下沈。”

他擡眼,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某處虛空,“最後,在鱷魚池邊上,看見了她的鞋子。一只粉色的布鞋,孤零零地丟在石沿邊,鞋帶松開著。”

沒人說話。

連呼吸都放輕了。

“池裏養的是我二伯買的尼羅鱷,剛帶回來沒多久,只有一條,個頭比成年獵犬還大,野性難馴,據說咬合力驚人,連鐵籠都要加固三層。”

他笑了笑,嘴角揚起,可那笑意卻一點沒進眼睛,反而透著徹骨的冷,“我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它把她吃了。”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像是集體被冰冷的刀刃刺穿肺腑。

“我就直接跳下去了。”

他輕輕地說,仿佛講述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線,而是一段無關緊要的舊聞。

蕭玉希盯著他,心臟猛然一縮,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泛白。

認識他這麽久,從未聽他提起過童年的事,哪怕一個字都沒有。

他是那樣沈默而強勢的存在,永遠掌控一切,仿佛從未有過脆弱的時刻。

可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那個深夜奔走於宅邸各個角落的少年,孤單得令人心疼。

她仿佛親眼看見——那個瘦小的身影,在寂靜無人的夜裏狂奔,踩著濕滑的青石板,穿過幽深回廊,最終站在鱷魚池邊,看著水中漆黑一片、浮著詭異漣漪的池面,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頭紮了進去。

那是怎樣一種絕望?

明知可能赴死,卻仍義無反顧。

那一刻,他不是令人畏懼的林家少爺,只是一個拼了命也要找到妹妹的哥哥。

“鱷魚咬住了我的手……”

他緩緩攤開掌心,指節分明的手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顫抖,那道蜿蜒如藤蔓般的疤痕橫亙在虎口與腕骨之間,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猙獰、觸目驚心。

“我們在水裏撕扯,它用尾巴猛地一掃,冰冷粗糙的鱗片刮過我的手臂,接著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住我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整條胳膊連根扯斷。我拼命掙紮,但它纏了上來,粗壯的身軀像繩索一樣一圈圈絞緊,整個人被裹進它的肌肉力道裏,翻滾著下沈。水灌進鼻腔和喉嚨,肺葉像要炸開,眼前發黑,呼吸一點點被抽走……那種感覺,就像世界正在把你一口吞掉。”

“後來呢?”

唐雨竹忍不住脫口而出,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酒杯邊緣,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回憶。

林靳言慢慢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妹妹,目光柔和了一瞬,嘴角輕輕翹起,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她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頭發都濕透了,赤著腳沖到岸邊,看見我在水裏掙紮,一句話沒說,就跟著跳進了河裏。那時候手裏只有一把水果刀,小小的,銹跡斑斑的舊刀,她游過來的時候,鱷魚正把我往深水拖,她繞到側面,咬著牙,拼盡全力,一刀狠狠插進了鱷魚的眼珠。”

全場鴉雀無聲,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音樂聲斷斷續續飄來。

“我們兩個,硬生生把它給弄死了。”

他低聲說著,語氣平靜卻沈重得像是壓著千斤巨石,“一人抓著眼珠,一人掰著下顎,指甲裂了,手也破了,可就是不肯松。直到那東西不動了,浮在水上,像段腐爛的木頭。我們爬回岸上,渾身是傷,抖得站不住,金枝抱著我哭,說我以後不準再帶她去野河邊玩。”

他說完,端起面前的酒杯,動作幹脆利落,仰頭一飲而盡,烈酒滑入喉嚨,燒出一道火線。

燈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裏,閃爍出細碎的光點,像是深夜星空忽然碎裂成千萬顆星子,墜入眼底。

“真的假的?你們倆小孩能把鱷魚幹掉?”

有人忍不住質疑,語氣裏滿是不信與震驚。

“這也太離譜了吧,跟電影似的!”

另一人附和,搖頭笑出聲,“哪有這麽邪門的事!”

“哥,這種事我都快記不清了,你還特意提它幹嘛!”

林金枝臉頰泛紅,擡手用力懟了他肩膀一拳,力道不小,眼底卻藏著擔憂和羞窘,“那是小時候不懂事亂闖,要不是你逞能帶我去釣魚,我會跳下去救你嗎?”

蘇媛微微傾身,眸光沈靜,若有所思地開口:“所以林先生最怕的,是被鱷魚咬?還是說……那種瀕死的感覺?”

“不是鱷魚。”

林靳言低頭,指尖扣上袖口的銀色紐扣,哢嗒一聲,清脆刺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最怕的,從來都不是那條畜生。而是那一天,要是我沒抓住她的手,要是她沒能活著爬上岸……丟了金枝,才是我這輩子最不敢想的事。”

賀承平舉起酒杯,臉上笑意溫厚,眼神卻意味深長:“真是讓人羨慕啊,林小姐有這樣的哥哥。咱們敬這份兄妹情,走一個?”

眾人紛紛舉杯,玻璃相碰發出清越的聲響,熱鬧喧囂瞬間重新填滿整個空間。

蕭玉希坐在角落,指尖捏著杯沿,聽著周圍的笑聲與碰杯聲,卻覺得一切都遙遠得像隔著一層霧。

她在喧鬧的人聲裏,猝不及防地和林靳言對上了視線。

那一眼,短暫,卻又漫長得足以讓心跳停頓。

她心裏一陣發空,仿佛有什麽東西悄然塌陷。

原來她以為熟悉的那個人,其實陌生得厲害。

他的從前,是一段她從未踏足的荒野;他的經歷,藏在那些沈默的夜晚與不經意的皺眉背後;他的痛處,從不曾向她展露分毫;他的沈默,不是冷漠,而是背負太多無法言說的重量……

而她,一點都不知道。

游戲繼續,節奏未停。

這次,輪到嚴景睿了。

他隨手抽出一張卡牌,低頭掃了一眼,唇角緩緩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眼神幽暗不明:“這題誰出的……還真敢寫。”

他擡眼環視一圈,慢悠悠念出問題,“如果要你挑一個在場的異性共度春宵,你會選誰?理由要說清楚。”

嚴景睿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眼神如同毒蛇緩緩滑過草叢,冰冷而精準地爬向蕭玉希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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