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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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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另有深意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拉住沈曜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帶著他大步往前走,步伐堅定,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會反悔。

蕭玉希站在原地怔了一瞬,隨後慢悠悠地跟在後頭,低著頭,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頸間的鏈子,心跳仍沒平覆。

突然,手腕一涼。

那股寒意來得毫無征兆,仿佛冬夜的一縷霜風,猝不及防地貼上皮膚,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林木城不知什麽時候貼了上來,悄無聲息地靠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袖口淡淡的雪松香。

他的指腹像羽毛似的,輕輕劃過她的脈搏,那一觸極輕、極緩,卻帶著灼人的溫度,像是撩撥心弦的指尖,在她毫無防備時奏響了一記低音。

“這條鏈子,很配你。”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近耳語,尾音微微上揚,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讚美,又像是某種隱秘的暗示。

蕭玉希當然懂他什麽意思。

這句看似尋常的誇讚,實則另有深意。

項鏈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從不輕易示人,更不會戴出來招搖。

而林木城不僅認得,還特意提起,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她手指不自覺摸上項鏈,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心跳更加急促,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攥住了,呼吸都為之一滯。

沈曜就在前面幾步,離得那麽近。

他就走在前頭,背影挺拔,步履穩健,側臉線條分明,正低頭看著手機。

只要他稍稍回頭,就能看見她和林木城之間這短暫而親密的接觸。

可林木城怎麽敢在這種地方對她動手動腳?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賓客往來不絕,他竟如此肆無忌憚,連最基本的分寸都不宋了?

她硬是盯著前方,目光死死鎖住沈曜的背影,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假裝沒聽見那句話,也假裝沒有察覺手腕上的異樣。

腳步都沒亂,一步接一步,平穩如常,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一枚銅鑰匙,悄無聲息滑進她手心。

那動作快得幾乎無法察覺,冰冷的金屬貼著掌紋落入她的手中,像是一枚隱秘的信物,又像是一道邀請。

林木城的指尖在她掌心勾了一下,那一觸短得不能再短,卻清晰得如同烙印。

聲音輕得像風,吹過耳畔便消散無蹤:“蘭陵閣。”

三個字,輕如呢喃,卻重如驚雷,在她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說完,他立刻退開,步伐自然地拉開距離,臉上已恢覆一貫的從容淡漠,嘴角甚至還掛著幾分疏離的笑意,好像剛才那點觸碰,壓根沒發生過。

仿佛他只是一個恰巧經過的路人,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蘇媛在客廳接待客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穿著一條酒紅色絲絨長裙,妝容精致,笑容明媚,舉手投足間皆是主人的周到與熱情。

一見蕭玉希和沈曜並肩進來,眼底劃過一絲驚訝,瞳孔微縮,似乎沒想到他們會一起出現。

但轉瞬就笑開了,眉眼彎彎,一把拽住蕭玉希的手:“瓷瓷!你終於來了!我都快悶死了,就等你呢。”

語氣親昵中帶著撒嬌,仿佛她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隔閡。

蕭玉希笑了下,唇角輕輕上揚,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她由著她拽上樓,指尖還攥著那枚銅鑰匙,藏在掌心,不敢有絲毫松動。

蘇媛邊走邊說,聲音清脆如鈴:“現在只開了西側二樓的房間,咱們就在那兒挑。”

她語氣輕松,一邊領路,一邊不忘介紹情況,“主樓還沒整修完,東邊太吵,所以今晚大家都集中在西翼。”

每間房都取了唐詩的名字——雲屏居、松月齋、聽雨軒……

木質門牌雕刻精細,字體古樸雅致,透著一股文人墨客的書卷氣息。

走廊鋪著暗色地毯,燈光柔和,映出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靜謐。

蕭玉希轉了一圈,腳步緩緩走過一間又一間的門口,目光掃過那些詩意盎然的名字。

最後在“蘭陵閣”門口站住,指尖輕輕撫過門牌,木紋溫潤,字跡蒼勁。

她垂眸片刻,語氣平靜:“就這間吧,離電梯遠,清凈。”

這句話聽起來再正常不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行。”

蘇媛點點頭,從包裏翻出門卡,刷了一下,嘀的一聲,綠燈亮起。

她推開門,屋內光線昏黃,陳設雅致,覆古風格撲面而來。

忽然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對了,隔壁單間,住的是宋衍。”

她說完還笑了笑,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並未察覺這話帶來的震動。

蕭玉希一怔,手指瞬間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宋衍?

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應該在國外嗎?

她猛地擡頭,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度:“他一個人住?”

沈曜瞥了她一眼。

那目光冷淡,卻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打量她情緒的波動,又像是在確認她話裏的含義。

這一眼,讓蕭玉希倏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蘇媛攤手,一臉無奈:“不然呢?唐家兩姐妹擠一間,總不能讓三個人睡一個屋吧?那也太不像話了。”

她語氣誇張,像是在吐槽安排的不合理,完全沒註意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我不是那個意思。”

蕭玉希急忙解釋,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燒得厲害。

她不想讓任何人誤會,更不想讓沈曜覺得她對宋衍還有牽掛。

“蘇媛,我們先放東西吧。”

她轉移話題,語氣盡量自然。

“知道啦。”

蘇媛沖她眨眼,笑容狡黠,仿佛看穿了什麽,“晚飯在樓下自助餐,等你哦,瓷瓷。”

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聲漸行漸遠。

門一關上,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她和沈曜兩個人,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曜拉開行李箱,動作利落,一件件把東西擺好。

襯衫疊得整齊,洗漱用品按類別歸位,連拖鞋都擺成一條直線。

他做事一向井井有條,一絲不茍。

突然——

“咚、咚。”

兩聲極輕的敲擊聲,從墻壁傳來,清晰可辨。

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叩擊,節奏緩慢,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暗示。

那聲音,正好來自“蘭陵閣”的另一側。

隔壁。

兩聲輕響。

他聽見了,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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