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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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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反常

最終,她又敲:

「感情這東西,壓得越狠,反彈起來就越猛。」

不是解釋,也不是辯解,更像是一種自我告誡。

身後,床單被扯出窸窣的聲響。

棉質的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而暧昧的響動。

手機剛暗下去,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帶著沐浴後的濕氣和淡淡木質香氣,將她整個包裹住。

沈曜的手臂從背後環住她,力道輕卻牢,像鐵鏈纏上藤蔓,溫柔中藏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那雙臂膀收緊的瞬間,仿佛要把她揉進骨頭裏,融入血脈之中。

兩人貼得密不透風,體溫交融,心跳幾乎同步。

像兩棵早年就長在一塊的藤,枝蔓交錯,根系糾纏,誰也分不開。

她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感受他胸膛下狂跳的心,還有那灼熱的氣流,掃過她的脖頸,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栗。

那熱度像火苗,點燃了每一寸敏感的神經。

她翻過身,主動鉆進他懷裏,臉貼著他的胸口。

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真實而熾熱的存在,她閉上了眼睛。

香氣在空氣中纏繞,若有若無地彌漫著,像是某種隱秘的情緒在悄然發酵。

沈曜的體溫灼人,熾熱得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呼吸猛地一沈,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響,隨即低頭,毫不遲疑地咬上她的頸側——

不是親吻,而是啃噬。

牙齒用力嵌入肌膚,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占有欲。

那道舊日留下的吻痕,還殘留在那裏,淡淡的粉紅,像是一段無法抹去的記憶。

他喉結狠狠一滾,眼神深不見底,黑得仿佛能吞下整個夜晚。

下一刻,他一口狠狠咬下去,力道重得讓她幾乎痛得顫栗,仿佛要將別人曾經留下的痕跡,徹底碾碎,再由自己重新書寫。

疼。

尖銳的疼痛從頸側炸開,她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手指微微蜷縮。

就在她以為他會繼續時,他的動作卻突然停了。

所有的粗暴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的舌尖緩緩撫過那道紅印,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在安撫一處易碎的傷疤。

那一瞬的溫柔來得突兀,卻又如此真實,讓人猝不及防。

良久,他緩緩擡起眼,聲音冷得如同寒霜凝結:

“我送你去學校。”

她身子一僵,心臟仿佛被什麽輕輕揪了一下。

她垂下眼簾,睫毛微顫,輕輕點頭:“好。”

車裏安靜得可怕,連空調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她坐在後排,離他很遠,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窗外的街景飛逝而過,光影在她臉上交錯,映出忽明忽暗的情緒。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頸子上那道新添的齒印,觸感微微發燙,隱隱作痛。

搬回來這麽久,他從未問過她去了哪裏、見了誰。

他依舊會抱她,會在她累的時候替她揉肩,會在深夜替她蓋好被子。

他仍會親她,接送她上下學,像從前一樣細致周到。

可是,再多的溫柔也就止步於此。

他不再追問她的過去,也不再試圖走進她的內心。

他像一尊完美無瑕的雕塑,面容俊朗,舉止優雅,卻冰冷堅硬,毫無溫度。

他溫柔地守著兩人之間的邊界,哪怕她靠近一步,他也絕不踏過半步。

她知道他在意什麽。

他骨子裏清高,驕傲得近乎偏執。

在他看來,感情必須幹凈,必須純粹,必須是唯一的、不容半點雜質的聖物。

可她呢?

她早已背負了太多過往,像一塊沾了塵的玉,再也配不上他的光潔無瑕。

幾個月的籌備,終於迎來了校慶第一次正式聯排。

作為總導演,她本該站在後臺指揮全場,掌控每一個細節。

可此刻,她穿著整潔筆挺的校服,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觀眾席第一排,像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校長特地踱步過來,神情凝重,語氣低沈:“王清妍管後臺,你只要幹一件事兒——”他盯著蕭玉希,目光如炬,“讓宋家那邊滿意。宋氏這邊一直是你接的,這事,交給你了。”

“我知道。”

她低聲回應,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校長一走,她便低頭翻看手中的節目單,紙頁嘩啦作響。

就在這時,嚴姝突然從後面沖過來,腳步急促,一把攥住她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興奮:“來了來了!我猜中了!真的是宋總!”

蕭玉希指尖一抖,節目單一角被捏得皺起。

她猛地回頭,心跳驟然加快。

門口那人一出現,整個禮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交談聲、腳步聲、設備調試聲,全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過去。

宋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肩線筆直,腰身收束,渾身透著一股冷冽逼人的貴氣。

他被一群高管模樣的人簇擁著,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周圍的喧囂在他走近的瞬間自動退散,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咦?他手怎麽了?”

嚴姝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嘀咕,滿是好奇。

蕭玉希也瞧見了——他手腕上纏著層層疊疊的白色繃帶,一圈又一圈,密不透風地裹著,仿佛底下藏著什麽不能示人的傷痕。

那繃帶邊緣微微泛黃,像是已經換過不止一次,隱隱還透著一絲消毒水的氣味,混在空氣裏,刺鼻又紮心。

昨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他明明還笑著揉了揉她的發,說“等你消息”,那時的手腕幹凈如常,連個紅印都沒有……

怎麽才過了一天,就成了這副模樣?

怎麽回事?

校領導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腳步急切得幾乎要小跑起來。

握手、寒暄、噓寒問暖,一套流程走得滴水不漏,臉上堆出的褶子都像是提前排練好的,笑得誇張又刻意,像在演一出精心編排的戲。

“宋總來了啊,歡迎歡迎!久仰大名!”

“您能來,是我們學校的榮幸!”

你一句我一句,爭先恐後地獻殷勤,恨不得把宋衍捧上天去。

蕭玉希沒資格上前,只能遠遠坐在觀眾席裏幹等,手裏捏著一頁活動流程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低著頭,目光卻頻頻往入口處瞟,心跳隨著那道身影的靠近而加快,又在對方冷漠的一瞥後驟然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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