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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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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做夢吧

她咬著下唇,指節捏得泛白,最終還是狠狠抹了一把臉,將滿臉淚痕胡亂擦去,踉蹌著扶著沙發站起來,高跟鞋歪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她沒吭聲,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走去,背影顯得格外狼狽。

……

天色不知何時變了,厚重的雲層壓了下來,細密的雨絲開始飄落,很快連成一片,劈啪敲打著玻璃與屋檐。

雨水悄然灑滿了整個庭院,歐式噴泉中央的雕像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水流混著雨水漫過邊緣,泛起層層漣漪。

沈曜的黑色豪華轎車穩穩停在噴泉前方,車燈透過雨幕散出一圈昏黃模糊的光暈,像極了舊電影裏的慢鏡頭場景。

他推開車門,撐開一把純黑色的大傘,動作沈穩從容。

繞到副駕駛一側,伸手拉開門,另一只手熟練地摟住蕭玉希纖細的腰肢,掌心溫熱而有力,輕輕一提,便將她整個人抱下了車。

她的白色長裙瞬間被斜飄進來的雨水打濕,緊貼在修長的雙腿上,勾勒出柔美的曲線。

裙擺邊緣迅速洇開一片深色,雨水順著發梢滴落,滑過她精致的肩線。

她剛站穩,腳尖還踩在濕漉漉的地磚上,沈曜的手仍虛虛搭在她的腰側,尚未完全收回,兩人正欲並肩轉身朝大門走去——

突然間,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視線穿過密集的雨幕,在幾米開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靜靜佇立著。

宋衍撐著一把墨色長傘,渾身濕了大半,袖口和褲腳都在滴水,可他的姿態卻像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雨水順著傘沿成線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唯有那雙眼,冷得如同寒潭深處的刃光,死死盯在沈曜那只仍停留在蕭玉希腰間的手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雨聲也變得異常清晰,每一滴砸在地面的聲音都像敲在人心上。

“宋衍?”

沈曜眉頭一皺,聲音不高,卻透著明顯的警惕與不悅,“你怎麽進來的?這裏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闖的地方。”

這裏是高端別墅區,沒有業主邀請,外人根本連門都摸不著。

安保系統嚴密,圍墻高聳,紅外監控遍布每一個角落,夜間巡邏的保安小隊每隔半小時就會沿著固定路線巡視一遍。

外人若想闖入,幾乎是天方夜譚。

而此刻,雨幕傾盆,天地間一片灰白,整個小區安靜得只剩下雨點砸落地面的聲音。

可就在這寂靜中,一個身影卻悄然出現在沈曜的車旁,傘撐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宋衍笑了,可那笑裏沒一絲暖意:“你問我怎麽進來的?”

他步步逼近,腳步沈穩,踩在積水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頭。

傘尖的水珠接連不斷砸在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像淚滴四散。

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刮過蕭玉希慘白的臉,帶著審視、憤怒,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意,“我當然是——”

話沒說完,他猛地擡手,手臂肌肉繃緊,拳頭裹挾著怒火,一拳狠狠揍在沈曜臉上!

那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雨水都仿佛慢了半拍才繼續落下。

“撬我兄弟的墻角,混進來的!”

宋衍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已久的暴戾與失望。

他的眼神猩紅,額角青筋跳動,整個人如同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阿曜!”

蕭玉希嚇壞了,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她本能地沖上去想擋在兩人之間,鞋跟在濕滑的地面上一打滑,幾乎摔倒,卻被沈曜猛地推開。

那推得並不輕,力道急促,幾乎讓她踉蹌後退。

那一拳,他結結實實挨了,臉頰偏移,身體重重撞上車門,金屬車身震了一下,發出沈悶的“咚”聲。

他的嘴角立馬滲出一抹血,緩緩順著下唇滑落,在雨水的沖刷下迅速暈開,染紅了一小片衣領。

“別打了!”

蕭玉希扔了傘,傘骨歪斜,倒在泥水裏,她宋不上撿,雨水瞬間浸透她的發絲和裙擺。

她紅著眼沖過去,毫不猶豫地擋在沈曜身前,雙臂張開,像要護住身後的人。

可這舉動,反而像火上澆油。

宋衍眼紅了,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困獸。

他冷笑一聲,又是一拳揮過去——拳頭帶著風聲,直沖蕭玉希身後的沈曜而去。

“宋衍,住手!”

就在拳頭即將落下的剎那,蕭玉希突然轉身,動作決絕,猛地撲進沈曜懷裏,將自己完完全全地貼在他胸前。

她的後背完全暴露在宋衍面前,毫無防備,像一面盾牌,替他擋著一切可能的傷害。

宋衍的拳頭,在離她背脊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僵住。

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微微顫抖。

他的眼神從暴怒轉為震驚,又從震驚化作更深的刺痛。

雨聲,忽然遠了。

耳邊只剩下心跳,還有雨水順著傘沿滴落的“嗒嗒”聲,像是計時的倒數。

他看見蕭玉希的額頭緊緊貼在沈曜的脖子上,濕透的發絲黏在對方皮膚上;他看見她淺色的裙子早已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沈曜的腿上,勾勒出兩人依偎的輪廓;他看見那兩人像連體嬰一樣,緊緊相貼,密不可分。

惡心。

這兩個字在他心底炸開,翻騰著酸澀與窒息。

他感到胃裏一陣翻攪,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被一點點碾碎。

“狗男女。”

他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恨意與不甘。

他在罵他們。

可沈曜的手,卻把她腰摟得更緊了,五指收攏,毫不避諱,像是在宣告主權,也像是在挑釁。

宋衍笑了,笑得胸口發疼,牽動了肺腑的舊傷,每一口呼吸都像被刀割過。

他盯著沈曜,一字一句地嘲諷:“怎麽,被罵狗男女,你還真上癮了?沈曜,當她一條狗,很風光是吧?你以為這麽一抱,就能上位?就能取代我?——做夢!”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蕭玉希的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指尖深陷進她濕冷的肌膚裏。

她“啊”了一聲,手腕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把她拽離沈曜,還是想把她拽回自己懷裏——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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