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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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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施舍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之中,窗外光影流轉,映照出模糊的城市輪廓。

後座上,蕭玉希整個人深深陷在他懷裏,像一只終於找到歸處的小獸。

她受傷的右腿被他小心地托在掌心,姿勢極其輕柔,仿佛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垂落的發絲,一圈又一圈,緩慢而專註。

昏黃的車內燈光灑下來,映得他指節分明的手宛如冷玉雕琢而成,白得近乎透明。

她疲憊至極,在他懷裏迷迷糊糊地睡去,眼皮輕顫,嘴角微微翕動,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著:“怎麽才能讓宋衍回心轉意呢……他到底想要什麽……”

林靳言原本平穩的動作猛地一頓,手指驟然收緊——那一縷發絲被狠狠拽住,瞬間繃直,拉扯得她頭皮一陣劇痛。

“疼……”

她蹙眉,本能地低呼出聲。

他卻不松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脊背,熾熱的體溫透過挺括的西裝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她皮膚一陣陣發麻,仿佛有火苗在悄悄燃燒。

“剛躺我懷裏,就想別人?”

他壓低聲音質問,語氣裏摻雜著壓抑的怒意和危險的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間碾磨而出。

蕭玉希咬了咬下唇,忽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倔強與執拗。

她猛地翻身,動作帶著幾分不計後果的決絕,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裙擺隨著動作上滑,勾勒出一道纖細卻極具誘惑的弧線,若隱若現的大腿線條讓人心跳失序。

林靳言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眸光陡然變暗,咽了口唾沫,試圖壓制體內翻騰的情緒。

他擡起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緩慢而認真地摩挲過她的唇瓣,像是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寶的輪廓,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欲。

她沒有躲,反而順著他掌心微微仰頭,臉頰輕輕蹭進他的手掌,動作嬌軟乖巧,像一只渴望撫摸的小貓,小心翼翼地尋求安慰。

頭頂的照明燈微微晃動,投下斑駁光影。

燈光之下,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如蝶翼般撲閃,在臉上落下一層朦朧的陰影,看起來脆弱又惹人心疼。

林靳言就這麽靜靜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有疼惜,有妒火,更有深不見底的執念,層層疊疊,壓都壓不住。

“小狗……”

她靠在他掌心裏,氣息柔軟如糖漿,一字一句輕飄飄地砸進他心底,“你會幫我的,對吧?只要你願意,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車子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停在最偏僻、最陰暗的角落。

發動機熄火的那一刻,車廂陷入徹底的靜謐。

司機打開車門,低頭匆匆離去,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雪松香,那是林靳言慣用的香水味,清冽中帶著暖意,此刻混著他沈穩的呼吸,與她淺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愈釀愈濃,甜得幾乎令人窒息。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度,隔著平整筆挺的西裝布料,那溫度依舊如同火焰一般,沿著她的肌膚一寸寸蔓延開來,燎得她全身發燙,血液都在加速奔流。

“你會嗎?”

她再次輕聲追問,聲音很輕,卻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敲響了某根緊繃的弦。

下一瞬,他猛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然後,狠狠地將她的手按在他的左胸口——正中心跳最猛烈的位置。

那心跳沈重得嚇人,一下,又一下,強勁有力,撞擊著她的掌心,震得她整只手都開始發麻,仿佛要穿透皮肉,直抵靈魂深處。

“主人……”他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像是砂紙磨過喉嚨,每一個字都浸滿了壓抑的情愫。

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過她的額頭,溫熱的鼻息纏繞著她的耳朵,撩撥得她耳根發熱。

“你真狠。”

他低聲呢喃,喉結再度滾動,吞咽的動作帶著隱忍的痛楚,“你知道嗎?小狗……也會疼的。”

她指尖在他胸口畫了個圈,襯衫下結實的肌肉瞬間繃緊,仿佛被那輕描淡寫的一筆燙到。

布料下的皮膚微微發燙,心跳在胸腔裏劇烈起伏,像被無形的手攥住又松開。

“真的?”

她笑得淡,嘴角微揚,卻不達眼底,像月光灑在冰湖上,清冷而疏離,“我還以為,你這種小狗,整日搖尾乞憐,低三下四,根本沒心——或者,早就把心爛在別人腳下了。”

“有。”

他一口咬住她伸出的食指,犬齒輕輕碾過她的指節,力道克制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聽——是為你跳的。從第一次見你,到現在,每一下,都是你的名字。”

咚咚、咚咚——

夜太靜了,連風掠過窗欞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這心跳,沈重而規律,像擂鼓般敲擊著寂靜,更像直接鑿進她骨頭縫裏,震得她指尖微微發麻。

林靳言把下巴壓在她肩窩,呼吸沈沈地拂過她頸側的碎發,悶聲說:“我送你去別人身邊……

親手推你進別人的懷抱。可我自己,怕是要活活疼死在這條黑夜裏,沒人收屍,也沒人記得。”

她側過頭,視線掃過他輪廓分明的臉,只看到他繃成一條線的下頜,青筋隱隱跳動,像是壓抑著某種瀕臨爆發的情緒。

手指緩緩插進他柔軟卻淩亂的發絲間,像逗弄一只不安分的寵物,慢慢梳理著,動作溫柔得近乎諷刺:“小狗現在學會講條件了?知道用‘疼’來要挾主人了?”

他身子猛地一僵,脊背瞬間挺直,仿佛被那一句話刺穿了心臟。

她趁勢俯身,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尖,吐息溫熱,卻又帶著徹骨的寒意:“可小狗疼啊——”話音未落,指尖突然掐住他後頸,力道加重,像在確認主人對它的絕對掌控,“是主人給的。痛也好,愛也罷,哪一樣不是你施舍的?”

林靳言一口氣卡在喉嚨裏,像是被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每一個字都像裹著糖霜落下,可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深不見底,沒有一絲波瀾。

“沒我準許,你連疼的資格都沒有。想死?也得等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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