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許頂嘴

進去後，宋衍頭都沒擡。

他依舊坐在辦公桌後，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是一份英文財務報表，密密麻麻的數據滾動著。

“宋總。”

她輕聲喊了句。

“嗯。”

他應了一聲，依舊盯著屏幕，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一個字是什麽意思啊？

是聽見了？

還是讓她趕緊出去別打擾？

蕭玉希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絞了絞衣角，心裏有些打鼓。

她知道宋衍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居高臨下地說話。

尤其討厭下屬站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於是她硬著頭皮走過去。

到了辦公桌前，幹脆伸手抓住桌子邊沿，身體一沈，半蹲了下來。

這樣她的視線就和他平齊了。

“宋總，我們這次考試最後一題，是您掛在別墅大廳裏的那幅畫。”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試探。

“是不是您特意安排的？”

宋衍擡起眼，墨色的瞳孔隔著桌子冷冷地看著她。

“我看起來有那麽閑？”

幾秒鐘後，他終於開口。

“……”

得，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蕭玉希心裏苦笑。

早該想到的。

宋衍堂堂集團總裁，日理萬機，怎麽會親自過問一次小小的員工內部考核？

更別說特意拿自家的私藏畫作去當考題。

她蹲得腿有點酸，索性換了姿勢。

把下巴輕輕擱在交叉的指尖上，側著身子靠在桌邊。

“那您畫那幅畫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

她輕聲問，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

宋衍沈默了幾秒。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桌面的一角。

那裏有一張被壓在文件下的老照片，只露出一角泛黃的邊沿。

然後，他緩緩開口。

“語言太蒼白了。話一說出口，意思就變了。”

“你感受到什麽，它就是什麽。”

蕭玉希楞住了，身體微微一僵，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感受什麽，就是什麽……

這句話在她腦海裏反覆回響。

她還在出神，宋衍已經繞過桌子，站到了她身邊。

她慌忙想站起來。

身子還沒完全站穩，腰突然被人猛地一扣。

下一秒，整個人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撈起。

隨即重重按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桌面冰涼，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皮膚，讓她一個激靈。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他已經長腿一邁，穩穩卡進她雙腿之間。

“那你現在，感受到了什麽？”

他俯身靠近，聲音壓得很低。

說著，指尖熟稔地捏住她的後頸。

蕭玉希喉嚨幹澀，心跳如鼓，手指悄悄蜷進掌心。

“不能說。”

她小聲頂了句。

“按您剛才的話，說了就不準了。”

“人類太愛表達了。”

宋衍低笑了一聲。

“造出漢字，發展語言，後來還想出邏輯……費盡心思，就為了把感覺框進詞句裏。”

他的拇指忽然用力，指腹一遍遍擦過她的嘴唇。

“其實嘴巴本來可以做更有趣的事。”

他低聲說著，氣息撲在她臉上。

“你說，動物怎麽表達感情？”

“怎麽表達？”

她嗓子幹啞地問。

“你心裏清楚。”

他緩緩勾唇。

“小聲點啊……”

他低聲警告。

……

半小時後，蕭玉希低著頭，腳步虛浮地走出辦公室。

宋漾盯著她直瞧。

目光從她低垂的眼簾掃到通紅的耳尖，再到微微腫脹的唇。

“小然然，你臉怎麽這麽紅？”

他笑嘻嘻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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