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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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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身份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真該謝謝魔尊不殺之恩,只是試圖囚禁她算不上什麽,弒主和叛主完全是兩碼事。

哪怕魔尊動了一丁點想殺她的意思,她都絕不可能活下來。

同時她有些意外,無論是師尊還是魔尊的記憶,居然最終目的都是殺她這個小小的元嬰境?

紅袍人是發現她疑似女主了嗎,這麽堅持要殺她試探,這個優先級別居然比殺師尊和魔尊都高。

這讓她更想知道紅袍人尋找女主究竟要做什麽了。

隨手將魔尊的記憶也恢覆,看到一旁正在將剩餘那些修仙者趕出秘境的魔尊頓在原地。

央拾憶沒有打擾他恢覆記憶,只是給那些瀕死修仙者服下丹藥通過通道送出秘境,然後低頭繼續翻找容寒硯的下落。

很快她找到了。

紅袍人對容寒硯和碧樓並沒有過多描寫,只是將他們安排在了秘境第四層,看來第四層才是秘境中真正無憂無慮的好地方,看來只有原著男女主能幸運的享受到了。

她收起核心紙筆沒有亂動兩人,打算待會去第四層看看情況再說。

這時她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回頭一看,正對上魔尊那張滿不在乎的臉。

“記憶捋清楚了?”央拾憶問。

“嗯,”魔尊放下手語氣平淡:“唉,我發現我們關系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啊。”

央拾憶聳肩有些失落:“好吧,可能在你心中我們關系一般,不過在我看來你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不是因為這個。”

魔尊搖頭:“我還以為我好歹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夫之類的,沒想到什麽名分都沒撈到。”

央拾憶想起來魔尊一直惦記著假扮她未婚夫,一時間有些無奈:“主要你前一個未婚夫身份剛死,我這麽快就找人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沒必要公開,”魔尊語氣誘哄:“私下當你未婚夫也挺好。”

央拾憶頓時有些無語。

當初是兩人要一直一起行動,未婚夫這個身份比較方便隱忍耳目,但是私下當未婚夫不公開是什麽情況,實在是多餘。

她正要搖頭,這時師尊蘇城逸滿頭大汗的從第二層上來。

“哎呀累死我了,可算找到那個閣樓了。”

他語氣有些高興的四處張望,捋起袖子準備幹架:“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找到核心紙筆了,該死的紅袍人呢?”

央拾憶簡單將剛才的情況跟師尊都講了一遍,在聽到紅袍人只是分身時蘇城逸臉上表情很憤怒。

“怎麽了?”她問。

蘇城逸打開儲物戒翻了半天,眉頭皺得緊緊的:“分身術是一種十分邪惡的上古禁術,想要修得一具分身,至少需要一百位修士的元神才能凝聚。”

“你說他連分身都有化神境後期,那他拿來修煉的元神就遠遠不止這個數了。”

“奇怪,修仙界也沒失蹤這麽多修士吧,”蘇城逸這個問題一出,幾人都同時想到了答案。

他用的是那些被誤會成“女主”的人。

央拾憶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憤怒,甚至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紅袍人的分身之所以很多人看不到,會不會也是因為由那些“女主”修煉而成,所以才這麽特別。

而且他們拿著那一縷紅袍人的氣息在修仙界一直找不到,也是因為那縷氣息來自分身,屬於受害者們煉化的元神吧。

“這狗東西究竟是誰!”

蘇城逸一股火氣冒上來,更讓他心中反胃的是他懷疑當年林清蘇家死的那些親人元神也被這家夥帶走煉化了。

“徒兒,你把那紙給我看一眼,核心紙上面的字肯定是那家夥親自用筆寫下的,我要回去對照字跡。”

“好。”

央拾憶立刻拿出核心紙,她沒有急著將內容擦掉也是因為這個,用字跡來尋找也是一個辦法。

將紙遞給師尊,央拾憶道:“這裏面所有字看起來都很統一,由一個人書寫,應該都是紅袍人在秘境中臨時寫下的沒錯。”

她話音落下沒有聽見回答,轉頭一看,師尊拿著紙的手在抖。

蘇城逸修長的手死死攥著核心紙,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張臉一下子氣得漲紅了。

“你認識?”央拾憶錯愕。

“認、識,”蘇城逸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張紙盯出一個大骷髏,整個人都有些崩潰:“我就算化成鬼都認得這些字,就是他寫的沒錯!”

“這是我那好師弟,覆雲宗宗主容珩。”

竟然是他?

央拾憶有些難以置信,她對這位覆雲宗宗主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脾氣一向很好,喜歡當和事佬,是容寒硯的師尊。

他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他從小修為就被我壓一頭,那個宗主也是因為我不想當他才當上的,”蘇城逸越說越憎恨:“我還以為他脾氣好不在意這些,原來他一直在背地裏做這種事。”

“該死!竟然敢殺我蘇家!”

蘇城逸整個人快氣冒煙了,殺死全家的仇人竟然一直在他身邊假惺惺扮演好人。

央拾憶聽著師尊的話,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前些時日雲霞宗引妖大陣的事。

當時一切事情結束,雲霞宗用妖族代替妖獸的事情敗露,雲霞宗宗主隱退,各方博弈後由容家人成為新一任宗主。

她當時只覺得容家勢大,哪怕容寒硯罪責不清也被放過了,容家成了最終贏家。

現在一想,紅袍人如果是容珩就一切都說得通了,容珩正是容家當代家主,如果他看中了雲霞宗宗主的位置,又得知秘密,借此機會一箭三雕完全對他有利。

唯一解釋不通的一點就是他為什麽要用渡紅會害容寒硯,讓他身受重傷流落凡間,還差點毀了和碧樓的聯姻。

不過容寒硯天賦優秀又是他徒弟,容珩如果真是紅袍人必然小肚雞腸,可能是單純看不慣自己徒弟,害怕他以後奪取自己位置。

她拉緊師尊的手,防止他一個沖動就要自己去找容珩質問:“他剛被魔尊重傷,現在應該躲起來了。”

“僅憑我們去找他很難,他如今得罪了妖族,我們大可以和妖族聯手找人。”

“好!”

此話一出蘇城逸直接就要走:“我就去找銀異去,這裏沒什麽可待的了你們也走吧。”

央拾憶卻搖頭:“師尊你們先去,我還有點事情沒有處理,待會再走。”

“嗯什麽事?我們一起弄吧,”蘇城逸轉過頭。

央拾憶搖頭:“我想殺容寒硯,這裏是最好的動手地方了。”

蘇城逸擰了擰眉,對徒兒想殺容寒硯的做法有點迷茫,不知道他們倆什麽時候結這麽大的仇怨。

不過他轉眼想到容寒硯是容珩的本家侄兒又是他親傳弟子,立刻殺心就起來了。

被容珩看重的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走,我陪你一起去殺這容家小子!”

央拾憶搖頭看向他們,有些為難:“你們都走吧,我想自己動手。”

“那不行,”蘇城逸當即搖頭:“起碼得讓這臭小子留下來幫你,容寒硯這人沒那麽好對付。”

他轉頭看向魔尊,而魔尊壓根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計較蘇城逸對他的稱呼,只是堅持站在央拾憶身邊。

“我說過,我不會再留你一個人。”

央拾憶很堅持:“我手上有核心紙筆,這件事我自己能解決。”

“一直躲在你們身後我是不會有進步的,容寒硯是我目前能碰到的最好的磨刀石,和他拼命打一場對我很有益處。”

這話成功讓蘇城逸有些動搖了。

的確,哪有想修的長生的人一直生活在保護下的,只有獨自面對風雨才能成長。

之前他們必須保護是因為敵人太強,但容寒硯和徒弟都是元嬰境,整體實力又強一籌。是再好不過的實踐對象。

於是他率先點頭:“那行,徒兒你小心,有事及時聯系我。”

他晃了晃手中玉簡,然後看向魔尊:“你不走?”

“嗯。”

魔尊拗不過央拾憶,卻也堅持不走,甚至用術法凝結出一團火苗讓她戴在身上。

“我在第三層等你,遇到危險就用它,我會感知到及時出現。”

央拾憶低頭看著這團小小的有些溫暖的火苗,如果不是她之前親眼見到龍焰的力量就真要小瞧它了。

也好,留下火苗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大概率用不上。

她點點頭,獨自一個人按照核心紙的指示潛入水中,前往第四層。

身後,魔尊緊隨她下水。

央拾憶隱約感受到後面有人,回頭一看魔尊在水中變回他真正的臉,俊美蒼白,身影在水中逆光顯得昏暗,一雙幽綠眼瞳極其攝人。

央拾憶錯愕給他傳音:“你在上面等我就好。”

魔尊搖頭。

央拾憶拗不過他,反正一條龍也不會在水裏泡壞,便按照核心紙的指示找到水下一道很隱蔽的門。

她握住門把手,在她身後魔尊垂眸看她,一刻也不放松的模樣。

被人這麽在乎安危,哪怕是央拾憶也不免有些感動。

“謝謝,真的謝謝你。”

她回頭深深看了魔尊一眼,推門進入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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