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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容寒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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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容寒硯?

央拾憶心中著急偏偏一點也不能動,更要命的是魔尊其實也不能做出什麽特別違和的動作。

因為提線木偶一旦檢測到異常就會加深控制,魔尊沒被控制當然沒關系,可央拾憶會被絲線進一步消磨心靈。

以魔尊對此事的態度來看,消磨心靈的後果恐怕很嚴重。

很快央拾憶眼前的畫面倏然散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逼近他們他們家門外了,央拾憶一動不能動,看著魔尊很自然的走回來。

“醒了?醒了就和我去吃點東西吧。”

央拾憶眼睛微亮,可下一刻,嘴巴卻不自覺一張一合:“但是我好困不想動。”

她人就像嘴上說的那樣沒有任何動彈的意思,完全是要直面死亡。

轟隆一聲,鐵蹄已經將大門洞開,轟隆隆的湧進客廳,直奔臥室內的他們而來。

魔尊臉上看不出緊張,他俯身緊盯著央拾憶,嗓音近乎溫柔。

“那我抱你去吃好嗎。”

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一陣令人牙酸的巨響,直接生生破開了臥室房門。

魔尊肩膀很寬,在央拾憶視角下完全遮住了機械軍隊,長長黑發垂落在她臉上,她心靈在戰栗,手上卻終於動了,將這縷讓她變癢的頭發撥開。

鐵蹄聲近在咫尺,幾乎要撞上魔尊的背。

央拾憶甚至能聞到他身後的鐵銹和血腥味,死亡的氣息幾乎將她籠罩。

可她卻仍舊搖頭:“不想動。”

軍矛硬生生撞在魔尊脊背。

央拾憶甚至能聽到一聲恐怖的骨骼碰撞金屬聲,軍隊正在瘋狂朝魔尊身上撞,可從她的視角,魔尊身體紋絲沒動,用脊背為她撐住了一條路。

央拾憶心中感動又愧疚,可眼睛仍然是困倦淡漠的。

魔尊頂著那來自上古的足以踏破一切的沖撞,臉上仍舊是笑著的:“沒關系,你要是不醒我就在這裏一直看著你。”

被那張俊美的臉湊近近距離盯著,伴隨著地面都被軍隊踏裂的聲音,好一會央拾憶臉上紅了。

“算了我還是起來吧。”

她在心中長舒一口氣中終於起身,這才發現魔尊脊背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那些來自上古的軍隊手中全都帶著武器,上面鑲著能專門對付魔族的陣法,鋒利的上古刀刃持續不斷的切割魔尊身體,哪怕強如魔龍如今也受了傷。

不過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還轉開身體不讓央拾憶看。

央拾憶心中發苦,臉上卻露出笑容。

“那你背我起來。”

“好。”

魔尊笑笑。

他總算將賴床的央拾憶弄起來,動作間輕而易舉的帶著央拾憶避開軍隊。

擋路的一走,軍隊瞬間勢不可擋的穿透墻壁,朝著遠處疾行而去。

央拾憶趴在魔尊背上緊緊抱著他,這才像是才發現一樣驚呼一聲:“啊你怎麽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與此同時她心中松了口氣,慶幸自己總算幹了件人事。

然而她動作太慢了,等到她慢騰騰找到藥箱拿過來,魔尊那看似嚇人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但她還是盡職盡責的在上面瞎塗藥,蒼白的脊背皮膚被她弄得通紅一片。

魔尊被軍隊沖擊都沒有變化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回過頭抓住央拾憶的手,低垂的眼眸有些無奈,耳尖泛紅:“好了,你要不要再睡一會。”

央拾憶這次是真想睡一覺,趕快熬過十二個時辰算了。

如果她能說話,這會肯定會說自己不怕疼,希望魔尊現在就抽了。

只可惜沒有任何辦法跟魔尊溝通,她現在連傳音都傳不了。

身體更是實在不聽話,她看了一眼天色,臉上露出雀躍的神情

“不急,現在天快黑了,我們準備出去參加篝火晚宴吧。”

完了,這個晚宴一聽就不是很安全。

魔尊挑眉:“我有點累了不想去晚宴,你陪我在家裏待一天好不好。”

“你累了就去休息吧,”央拾憶擺擺手,難得善解人意。

她緊接著卻一下子興致勃勃站起來:“那我一個人去參加,就這麽定了我一定要去。”

魔尊捏了捏眉心。

“算了,我陪你一起。”

誰知這會央拾憶卻不幹了,她在心中大罵自己有病,卻仍舊不得不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說出讓人無語的話語。

“不行,你長得太好看了,我待會是要去和這座城裏的女修交際,萬一有人看上你怎麽辦。”

央拾憶越說越來勁:“不行不行,你得在家裏不能出去。”

“哦,原來是因為你吃醋。”

魔尊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相反還挑眉有些高興:“那我總不能一直不出門吧。”

“那就一直別出去了唄,”央拾憶簡直作的不行,拉著魔尊的袖子非不讓他出去。

直到魔尊佯裝苦惱的說了一句:“可是外面男修也很多,萬一有人追求你我也會吃醋的。”

這話說到了“央拾憶”的心坎裏,她滿意地看著魔尊,這才終於沒再說什麽放下他袖子。

“算了算了,我們一起去。”

兩人的拉扯間,外面本就要黑的天氣已經黑了一半,此時城內燈火還未亮起,昏暗中一棟棟房門大開的建築仿佛張著嘴的妖獸,歡迎著一切生物進入。

兩人也同樣入鄉隨俗,就算離開家門也沒有關門,而是將房門大敞四開。

被軍隊破壞的房屋已經自動修補好看上去跟新的一樣,來到街道上,街上原本許多的血肉碎屑也已經被地面吸收幹凈。

此刻城中到處都人來人往,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血腥場面。

央拾憶目光也在熱鬧的人群中看來看去,借著身體的動作她努力尋找容寒硯和碧樓的身影,不過暫時沒有發現。

很快天色黑了,但街上仍然沒有開燈的意思,一片黑壓壓中走動的人影有點像鬼。

央拾憶知道這個所謂的第二層並沒有那麽像仙境,提線木偶是上古殺器,肯定不會讓他們真的幸福生活在這裏。

這麽一看,男央拾憶大概率不在這。

她心中已經想走,好在現在距離十二個時辰已經不算遠了,再堅持一下就可以結束,如果這裏確實沒有她就去第三層看看。

同時她也懷疑以紅袍人的謹慎應該會在最上面那層,一層層找上去哪怕找不到男央拾憶也能找到核心筆。

就在這時,餘光終於有了亮。

篝火從廣場中升起,照亮了這片陰森的城池。

所有人手拉著手,圍著廣場開始轉圈跳舞。

許多人過來邀請央拾憶跟魔尊一起加入。

“你們是新來的吧?真是天生一對兒神仙眷侶,過來一起跳舞啊。”

“過來牽著我的手就好,圍著篝火才更暖和。”

央拾憶卻搖了搖頭,身體做出了進城後唯一讓她滿意的反應。

“我們有點熱,在外圍看著就行。”

緊接著她湊到魔尊耳邊有些不滿道:“你別跟同意和他們牽手。”

魔尊冷漠的臉上有了笑意,他拒絕了那些來邀請他們的女修,只牽著央拾憶站在廣場最外圍。

這個篝火晚宴沒有什麽流程,主要就是大家一起唱歌跳舞聊天,用來交際用的,甚至都沒有準備點什麽吃的敷衍的不行,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央拾憶一直在觀察周圍,警惕著一切可能到來的危險,沒有讓她久等,就在這魔尊一只手輕輕捂住她眼睛。

央拾憶只覺得眼前一陣柔和的水霧,緊接著她睜開眼,看清了周圍的真相。

所有人脊背上都有一根細細的絲線直通天空,隨著大家的跳舞走動絲線也跟著一起走,又或者說只有絲線動了他們才能動。

唯獨只有魔尊不同,他身上同樣也有一根絲線,卻不是紮根在脊背上,而是抓在他手裏。

那些絲線連接著所有人,最終在遙遠一處高聳的閣樓頂層匯集。

那裏恐怕就是提線木偶本體真正的位置。

央拾憶心中一動看向魔尊,知道魔尊肯定也看見了,只要找到提線木偶就能解除第二層的災難。

此時隨著篝火燃得越來越旺,竟是有一簇簇火苗四散而去。

那些細小的火星看似不起眼,落在人的身上,根本都不會有什麽感覺就滅了。

可當火星落在絲線上,整個絲線一瞬間熊熊燃燒。

央拾憶親眼看到距離他們很近的一位男修原本還正在跳舞,跳著跳著他身體忽然燃燒起來。

那火焰仿佛自體內而來,將男修渾身皮膚燒得通紅潰爛,可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周圍所有人像是沒有看到這一幕,繼續歡樂的載歌載舞。

更恐怖的是原本零星的火苗隨著篝火的旺盛濺出來的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是在靠近篝火的範圍,最後火星最遠甚至能崩到廣場外圍。

央拾憶一瞬間就不想待下去了,總不能賭火星一定燒不到自己身上吧,雖然燒不死但也沒必要經歷這種疼痛。

她目光剛好看向魔尊,只能希望魔尊趕緊帶著她走。

好在就在這時魔尊面露難色,湊過來跟她說話,順便拉著她躲開了一簇火苗:“這裏太熱了,我們找個地方涼快一下吧。”

太好了,終於要走了。

央拾憶心中慶幸,然後她拼命搖頭:“可是這裏好熱鬧啊,其他地方燈都沒開沒意思。”

央拾憶心中再次被自己無語到了,如果不是有魔尊在她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為什麽提線木偶給她的設定總是這麽讓人無奈。

“我知道城中有一個地方燈火通明,要不要跟我來看看。”

“哦?是哪裏?我怎麽沒看到。”央拾憶目光在城中轉了一圈。

“秘密,你先跟我來,”魔尊這次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她往外走。

央拾憶以為他會帶著自己直接登上提線木偶所在的樓閣,誰知卻一路朝著城郊走去。

央拾憶心下了然,看樣子魔尊是顧及著自己還在被控制,沒有貿然去動提線木偶。

不過他現在要帶她去哪?這裏也不是回家的路。

她這麽想著就問了出來,魔尊一邊走一邊回答:“剛才我獨自出門時找人打聽了一下,聽說東郊住著一位名叫容寒硯的人似乎很有趣,我覺得你可以見一見。”

央拾憶心中微動,嘴上登時嗤了一聲“好吧,希望他能有趣一點,還好不是女修。”

東郊離得有些遠,路上她嘴裏抱怨不停,魔尊始終耐心安慰她,讓她對於魔尊的耐心有些刮目相看。

她一直以為魔尊是一個很容易不耐煩的人,只有在他關心的正經事事上才有耐心,沒想到這次願意主動來幫他找容寒硯。

可能奴隸版的魔尊不太一樣吧。

許久兩人到達東郊一處宅院,這處宅院雖然地處偏僻但環境實在是極其優美,大片大片的藤蔓花園將閣樓團團包圍,哪怕在昏暗中都美不勝收。

此刻閣樓仍舊沒有開燈,但從大開的房門處能隱約聽見裏面有人活動的聲音。

魔尊連門都沒敲就直接領著央拾憶進去。

裏面的人聽到腳步聲頓時出來,那人腳步很沈穩,走得不緊不慢。

央拾憶心中緊張,希望能看到容寒硯的身影,如果能在這裏殺他那就是最輕松不過了,此刻所有人都是提線木偶,殺他甚至對方都不會怎麽反抗。

好在這會身體也配合,緊緊盯著裏面看。

沒一小會,從裏面樓上下來一個男人。

來人穿著一襲青衣短打,模樣英俊,身後還跟著一位清麗女子。

那男子很有禮貌,即便被貿然打擾也沒有不高興,而是向著魔尊禮貌行禮。

可惜央拾憶眼神一下就暗淡了。

這兩位陌生人她沒見過,長相聲音還有眼神都不是容寒硯和碧樓。

與此同時央拾憶身體也只瞥了一眼就沒興趣的移開不再看,給魔尊傳音。

“這人還沒你好看。”

魔尊平靜的嘴角上翹了些,跟他們寒暄,央拾憶得知這家男主人的確就叫容寒硯,第一層的人沒有騙他們,只可惜恰好重名了。

只是她知道這人不是容寒硯,但眼前並不認識容寒硯的魔尊不知道,央拾憶想著自己跟他說是仇人,更怕魔尊傷害錯人很想拉著他走,可惜身體辦不到,一時間有些焦急。

好在魔尊並未對兩人做什麽,只是寒暄幾句就帶著央拾憶離開。

路上央拾憶有些不解的看著魔尊,這人為什麽這麽輕易的放過容寒硯了,難道他也發現找錯人了嗎?怎麽發現的。

只可惜她問不出口,就在這時魔尊忽然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對一個人有恨,只有親自報仇才能最解恨。”

這話央拾憶深有同感,也讚同的看了魔尊一眼,心中的恨如果不是親手爆發出來就會差了一截,會一直輾轉反側後悔。

難怪他沒有對容寒硯動手。

她嘴上卻有些不滿的抱怨:“什麽啊那兩個人一點也沒意思。”

兩人說著話就走回房屋,此時十二個時辰已經到了,總算能給她抽出絲線。

央拾憶已經憋得一刻都忍不了了,好在身體也配合,一回屋就累得趴在床上。

“走了這麽遠累死了,總算能回來睡覺。”

身後魔尊沒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央拾憶聽著身後的腳步聲難免有些緊張,絲線紮根在脊柱內不知道抽搐時會不會驚動提線木偶。

而且抽出來多少會疼的吧,她能忍受疼不代表她享受疼。

不過這會身體無比放松,感受到一只滾燙的大手貼在她腰後。

任何敏銳的觸覺都讓她十分在意,央拾憶閉著眼睛,已經做好了迎接痛苦的準備。

可下一刻那只手已經離開,順便還拍了拍她。

“好了。”

嗯?

央拾憶楞了楞下意識回頭,這才猛地發現自己能動了。

“已經抽出來了,我什麽感覺都沒有?”她有些驚喜,居然沒有任何驚動,就這樣毫無感覺的沒了。

魔尊在一旁失笑。

“如果等了十二個時辰還會讓你疼,那我這位夫君做的是不是太不稱職了。”

央拾憶也笑了,重新掌控身體的感覺實在太好,她也迫不及待的想早點解除第二層這些人的痛苦。

他相信此刻這裏所有人的幸福都是虛假的,每一個人都像自己這樣身不由己。

“我們走吧,快去解除提線木偶。”

魔尊卻率先問她:“不先去報仇嗎?”

“唉找錯人了,只是同名,”說到這裏央拾憶有些無奈。

“你確定嗎,”魔尊擰眉。

“嗯。”

很快魔尊不再問,兩人一起前往城池內最高的樓閣。

不用被絲線操縱後他們根本無需再演戲,一路穿過熱鬧的街道,在眾人詫異的表情中直奔高樓。

和城中任何一個大開的房門都不同,這扇樓閣房門緊閉,魔尊去檢查了一番然後搖頭。

“裏面沒有機關陣法。”

央拾憶也不奇怪,進入城中所有人都會被提線木偶操控,這裏就算沒有機關其他人也過不來。

而像男主這種能強到無視絲線的人自然也不會被小小的機關困住。

兩人很快拉開房門。

吱嘎一聲,和城內嶄新的建築不同,這裏木門不知道多少年沒開過了,建築有些老舊垮塌,一進去裏面更是一股塵煙。

兩人邁步進去,強烈的上古氣息撲面而來,只是站在這裏靈覺都能感受到樓上有重寶。

看來提線木偶的主人就在樓上。

央拾憶對這人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樣變態的人會想要住進秘境裏,操控一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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