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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門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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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門後世界

央拾憶見勢不妙,心念一動安撫他。

“我當然急著想見你,怕你走了留我一個人。”

她說的是實話,所以聽起來萬分誠懇,可話還沒說完嘴裏就被塞了一顆葡萄。

“還是別演了。”

央拾憶楞了楞,葡萄將她嘴裏塞得鼓鼓的,看起來有點呆。

“我演什麽了。”

她真的懵了,她說的絕對是真心話:“我出去能找誰?”

可魔尊看起來壓根不吃這套,也不知道以前的她到底怎麽騙了他,修長的手抓著她手腕強勢的帶她進屋。

“我不會給你任何逃跑機會。”

“外面那些人你一個也別惦記了,”他低著頭用很認真的目光看著央拾憶:“我們說好的不是嗎?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需要再重覆一遍嗎。”

央拾憶真的不記得,她只能點頭。

誰知魔尊呵了一聲,也不回答她,只是將一盤子葡萄放在他手裏。

“接下來這段時間只能委屈你吃這個了。”

“等秘境關閉所有人都離開,我會帶你去秘境別處找吃的。”

央拾憶心中嘆息,又往嘴裏塞了一顆葡萄,剛晉升元嬰期還不夠穩的修為逐漸被鞏固這種感覺十分美好。

可心裏實在是太著急了。

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師尊在外面獨自面對紅袍人的算計,而碧樓在外面和容寒硯親親熱熱,出去之後容寒硯直接會變成男主,殺他難度暴增。

紅袍人躲在暗處,明明這次就是抓他的最好機會。

可到底怎麽才能說服魔尊。

央拾憶後悔不疊低頭看著那張紙,有那麽一刻真想將上面名字劃了改成魔尊的,可惜氣息已經不夠用了只能寫一個字。

偏偏魔尊的名字有三個字,還比較覆雜。

心中嘆息一聲,當務之急是搞定魔尊讓他帶自己出去找人,但同時要讓他知道他找的不是什麽喜歡的人。

央拾憶越想越無語,男主一個奴隸管這麽寬幹嘛。

快速盡量乖巧地將葡萄吃掉,她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給他修桌椅的魔尊,擰了擰眉給他留了一個葡萄。

“你身上還有傷,怎麽不吃?”

“過來我餵你一個吧。”

她伸著纖長的手,指尖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葡萄,葡萄在那只優美的手映襯下萬分誘人,上面還殘留著剛洗過的水珠。

魔尊轉頭深深看著這一幕,也沒動,只是站在原地張了張嘴。

央拾憶心中再次無語,這人不是奴隸嗎?怎麽這麽習慣的就讓她這個主人餵。

不過這倒是無所謂,只要能讓他消停點就好,央拾憶起身來到他身邊認真地將葡萄餵給他。

或許是葡萄的功效實在太強,又或許是魔尊作為魔龍本身體質就很強悍,此刻一顆葡萄滑入魔尊薄唇,他胸口的血腥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僅僅一顆葡萄,竟然讓他身體很快恢覆如初。

央拾憶盯著他的傷口長長松了口氣,卻聽見頭頂一聲嘆息。

她迷茫擡頭,正對上魔尊覆雜的眼神。

“怎麽了?”

她有些懵,她剛才不是好心餵葡萄嗎,也沒惹到他吧怎麽是這個反應。

魔尊沒說話,只是低頭吭哧吭哧的修整這個屋子,修長的小臂青筋暴起,耳尖微紅,可他看上去心情並不愉快。

央拾憶對他的陰晴不定已經有點適應了,原地坐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

“你嘆什麽氣。”

耳邊修整木桌的聲音停頓。

魔尊頭也不回,像是終於也忍不住的問:“你一個千金之軀餵人葡萄如此熟練,之前都給誰餵過?”

央拾憶深吸了一口氣。

她壓下想掐魔尊脖子的動作,心中狂罵那個紅袍人給他的設定,嘴裏雲淡風輕。

“餵個葡萄需要什麽熟練度嗎,我可只給你一個人餵過葡萄哦。”

耳邊的桌椅聲再次響起,魔尊對他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忽然又開口。

“為何不喚我名字了。”

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提問,央拾憶後背卻竄起涼風。

原因無他,她根本不知道紅袍人到底有沒有給魔尊改名字。

況且就算沒改,魔尊本名是蕭矜厭,他如今卻變化成姬冷月,光是這兩個名字她都糾結不知道該說哪個。

於是她幹脆回答:“以前的叫法太生疏了,我想換一個。”

“你不是說以後只有我們兩個在一起嗎。”

這話讓魔尊成功停下動作,擰眉看過來:“你想叫我什麽?”

央拾憶笑瞇瞇的從床上飛撲到他身邊:“叫你夫君好不好。”

這是她經過幾次世界碎片之後在心裏暗暗總結的,龍性本淫,很多龍都有許多老婆來者不拒,魔尊一旦失憶他的反應也一樣,隨隨便便的抓著她認老婆。

之前她這麽說魔尊都挺高興,此刻隨著她溫柔的聲音落下,魔尊也罕見的楞了。

風吹過他清冷的眉眼,好一會他才低下頭,眼底逐漸有了笑意。

“嗯。”

可緊接著他的話像給人兜頭潑了盆涼水:“不過我是第幾位夫君。”

“當然是第一位了。”

央拾憶現在已經知道自己之前不是什麽好東西,魔尊懷疑她很正常,現在當務之急是哄著他讓他別囚禁,只要能走說什麽都行。

魔尊臉上看不出多少開心,像是根本沒信。

央拾憶想了想,湊到他身邊隨意的抓著他胳膊。

魔尊冷白的小臂肌肉一瞬間繃緊,眼底閃過片刻的茫然。

央拾憶大言不慚:“之所以說你是第一位夫君,是因為我對夫君的標準是很苛刻的。”

她摸著下巴語氣很認真。

“只有全天下最厲害的人才能當我夫君。”

“你剛才贏了蘇城逸,我很滿意。”

“只是……”

她偏過頭看向魔尊:“我不確定你能不能贏過所有人。”

這話成功讓魔尊停下動作。

屋內安靜了片刻,央拾憶聽見自己有些亂的心跳。

一定要上鉤啊。

下一刻,她看見魔尊搖頭:“這番話你已經用過了,重新編個理由吧。”

央拾憶閉了閉眼,心中大罵紅袍人,氣得幹脆直接坐在地上。

“我們到底要在這裏待多久,你身上這件衣服都破破爛爛了,儲物戒也打不開,該怎麽給你換一套?”

“我待會出門找幾件。”

“那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嗎?”央拾憶蹙眉:“萬一有人闖進來怎麽辦?我現在可用不了靈力。”

這話成功讓魔尊頓住。

見有戲,她美麗的臉湊近魔尊,趁熱打鐵:“你就不怕有什麽人趁你不在,偷偷進來把我搶走嗎?”

“也是。”

魔尊挑眉,低頭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那我就不出去了,你應該不介意盯著這衣服看幾天吧。”

央拾憶下意識想說介意,然後又忍住了。

因為此刻破爛的衣服已經變得幹凈,唯一不妥的就是上面有很多破洞,露出了魔尊蒼白的皮膚。

如果這會她嫌棄介意,魔尊肯定覺得自己是在嫌棄他本人。

不能讓他生氣,還是得哄著才行。

“不介意,就是有點不方便。”她嘆了一口氣摸著自己的儲物戒,“這裏到底為什麽用不了儲物戒?”

“因為是在地下。”

魔尊指了指地面:“秘境地面才可以。”

央拾憶見他對這裏挺熟悉,便開口套這裏的結構:“所以我們是在地下的哪個位置?我都有點糊塗了。”

這話魔尊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坐到她身邊給她展開一張地圖。

央拾憶仔細看去,赫然看到地面之下是一個倒懸的高塔。

高塔層數很多,越臨近地面面積就越大,魔尊指了指最下面:“我們在最下層的迷宮。”

央拾憶倒吸一口涼氣。

這迷宮無窮無盡,每處門後後面還有特殊的空間,居然只是面積最小的最下層,這裏可是有整整五層。

在這裏想找一個人完全是大海撈針吧,難不成要每層都去一趟嗎?這得猴年馬月才能逛完。

更何況她現在連出這個小木屋都費勁。

央拾憶用力抓著頭發,再次後悔自己保留了記憶,早知道把這個難題直接扔給魔尊多好,他空間之術那麽好肯定有辦法。

她倒是想問問如果要在這裏找一個人該怎麽做?偏偏紅袍人將這條路堵死了,魔尊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讓她找人。

於是央拾憶只能從儲物戒下手:“我們一定要在最下層嗎,不能去上面找一個好地方待著。”

她頗為嫌棄的看著這個木屋,語氣是大小姐的嬌氣:“這裏有點太小了,而且打不開我的儲物戒,我現在也只能穿這一件衣服。”

魔尊低著頭看她身上這件單薄的衣服,難得問:“你想去哪?”

看來有戲。

“肯定還是能打開儲物戒的地方,我可不想穿別人衣服。”

“況且,”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一點一點湊近魔尊,蝶翼般的睫毛眨動:“我想打開儲物戒,拿出我的魔心聖石。”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喜歡的人太多了,魔心可以讓我只喜歡一個人。”

仙子般美麗的面孔配上宛如惡魔的話語,這樣的誘惑力和沖擊是無比強大的。

哪怕強如魔尊,此刻都定定的看著央拾憶,聽著她讓人血脈噴張的話。

央拾憶再次問了一句:“你不想讓我只喜歡你嗎。”

此話一出,魔尊一向冷漠的臉上有片刻的龜裂,這一刻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央拾憶都能聽清他的心跳。

央拾憶也算是破釜沈舟了,再在小木屋裏拖下去這次的一切計劃就都失敗了,還不如拼一把。

她觀察過這個地圖,要想去其他層好像不能直接通過空間傳送,尤其現在魔尊的空間術退步許多,他們必須要找到每一層對應的門。

兩人在尋找過程中是有可能遇見容寒硯和紅袍人的。

哪怕到最後誰也沒遇見,兩人直接來到了秘境地面上,她不得不使用魔心讓自己喜歡上魔尊也沒關系。

魔尊曾經擺脫過魔心的困擾,他肯定知道有什麽辦法取消效果,等恢覆記憶後他就直接給解決了。

反正什麽都比現在幹耗著強。

她定定地看著魔尊,就聽到魔尊問了一句:“為什麽?”

魔尊臉上難得有如此不解的神情:“你願意讓魔心改變你自己?”

“是啊,喜歡的人太多也很煩的,我又不可能將他們都收下,其實我也很鬧心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那還不如就一直喜歡一個。”

“只要你夠強能成功帶我出去,那喜歡你有何不可?”

這番話確實觸動了魔尊。

或許原本在他記憶裏的央拾憶就是這樣慕強的人,這番話沒有引起魔尊任何惱怒,難得直起身體。

“走吧,我們出去。”

央拾憶低頭看著自己胳膊,有些無奈:“你總得給先給我松開吧,難道被你盯著我還能跑了不成。”

“萬一待會兒出門碰到蘇城逸追殺,我這樣被綁著連躲都不好躲。”

她話音還沒落下,松松垮垮束縛她的捆仙繩立刻斷了,熟悉的靈力重新充斥體內,又因為她吃了葡萄的關系比以往更強。

還是自身有靈力才會有安全感,央拾憶心中松了口氣,跟著魔尊一起往外走。

重新走出這扇門,再次回到迷宮走廊上,看著眼前不知道通往何方的岔道,央拾憶趁著魔尊還沒有發表看法直接果斷朝裏走,然後隨便拉開一扇門進去。

她又不是真的想到地面,肯定要趁著尋找去第二層的機會將第一層的迷宮好好搜一搜。

至於危不危險的……身邊有魔尊在,除了魔尊本人還真沒人能傷得了她。

拽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熱浪撲面而來,央拾憶額頭剛剛感覺到一點熱就被一只手遮住。

魔尊分明只伸出一只手,可那撲鼻的熱浪一瞬間從門口退回去,周圍變得清爽一片。

而央拾憶也終於看清了那屋裏正在燃燒的是什麽。

那是一只有點老舊的木質蛤蟆,兩只眼睛是血紅色的,每在屋中跳動一下眼睛都會噴火。

央拾憶立刻挑眉:“這是上古已經失傳的木偶技藝,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能遇見一只這麽完整的。”

她有些驚喜,上古很多好寶貝傳到現在零件都已經丟失了,工藝覆雜現在根本覆原不出來,而眼前居然是一個完整的沒有損壞的木蛙。

雖然它噴的火也就是元嬰期左右,如今的央拾憶已經用不上了,但將木蛙交給技術精湛的煉器師,就完全可以批量制作還原。

身後魔尊臉上也有些高興,但他高興的不是碰見木蛙,而是門裏沒人,尤其是沒有央拾憶曾經喜歡的人。

用不著魔尊動手,央拾憶自己就將木蛙收服,沒有儲物袋的她隨手將木蛙交給魔尊保管。

然而這隨意的動作卻讓魔尊一楞。

“讓我拿著嗎?”

“有點沈,你不願意的話還是我拿吧,”央拾憶隨口一說沒在意,這木蛙已經不只是有點沈了,是連她這樣的元嬰境拿著都有些吃力。

不過魔尊這個奴隸也不知道怎麽當的,失憶前都可以隨便幫她拿東西的,如今當了奴隸反而還越來越懶了。

“沒有這個意思,我拿就好。”

魔尊一手輕松將木蛙拎起,沈甸甸的東西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只是他眉心一直緊蹙,用一種有些陌生的目光看著她。

“我以為這樣的東西你會不放心讓我保管。”

突然聽到這話央拾憶楞了楞,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對原本的自己來說,魔尊只是一個奴隸,估計自己對他沒什麽感情,重要的貴重之物不放心放他身上也很正常。

現在她這麽放心的交給他反而引起懷疑了。

本著盡量安撫魔尊情緒不要節外生枝的態度,央拾憶隨意解釋了一句。

“我不是已經答應待會使用魔心了嗎,反正馬上就會只喜歡你,現在東西分這麽清也沒意思,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心甘情願給你的。”

這番話似乎說服了魔尊,只是他眉頭還是擰著,難得解釋一句:“我不會隨便要你東西。”

“好好好,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們繼續走。”

央拾憶抓緊時間不給魔尊提出別的建議的機會,一心一意到處開門。

下一扇是水門,只是這次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水門裏面沒有寶貝,反而觸碰到那水的一瞬間任何東西都會被腐蝕,是純粹的危險之門。

不過這樣的危險還傷不了他們,兩人繼續開門,接下來足以讓人跌入無盡森林迷路的木門、滿是鋒利刀劍的金門、還有遍地黃沙無窮無盡的土門。

像他們這種主動進門還可以選擇發現危險時直接退出,離開速度比較快,但要是倒黴的一被傳送進這個上古秘境就直接出現在危險的門內部,想要出去就難了。

開門過程中央拾憶隨手救了不少人。

漸漸她發現這些迷宮後面的門並不是完全沒有規律的,最起碼她如今拐到東邊的這些岔路,兩旁的門都是充滿危險的元素之門。

而容寒硯和碧樓一定在另一個區域,某一扇鳥語花香的門後面。

於是她幹脆利落的帶著魔尊轉身就走,前往這邊相對的西邊。

路上魔尊一直一言不發,央拾憶走著走著感覺不是很像他性格。

雖然她是故意不想讓魔尊開口,提出立刻能找到通往第二層通道的建議,但魔尊居然真的全程不說話,這實在有些離奇。

於是她終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一停下魔尊也停下腳步,此刻的他一改之前叛主的樣子,低眉順眼仿佛真的是一個乖巧的奴隸。

央拾憶忽然有一種感覺,他之前的生氣好像是因為她喜歡的人太多了,如今答應只喜歡他一個,魔尊似乎變得聽話了起來。

這個念頭讓她稍微松了口氣,兩人很快來到西側。

和之前一樣,魔尊站在她身前左半邊位置,所以哪怕拉著把手推門的是央拾憶,真正有危險可以擋在前面的也是魔尊。

西邊她只是猜測跟東邊不一樣,但具體會不會兇險她也不知道,因此也是將警惕心提到了極致。

此刻稍微將門開了一個縫隙她就往裏面看去。

和之前東邊的危險不同,門後是一間小小的密室,密室內則並排放著兩把椅子。

央拾憶一看到裏面沒人轉頭就走,根本不想探查這密室椅子究竟有什麽作用,裏面會不會有什麽寶物。

誰知這次魔尊並沒有跟著她一起走,反而拉住了她。

“進去看看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身世嗎。”

央拾憶背對著魔尊,無奈的閉了閉眼。

該死的紅袍人是不是又給她身世安排了什麽戲份,可別是知道了她身份,事情再發生什麽變故。

央拾憶一點也不想多事,只想趕緊找到人覆仇再說,於是低著頭表情有些難過。

“算了,真正來到這裏我發現也沒那麽想知道。”

“我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這話說完央拾憶就直接往外走,然而手卻被魔尊抓緊了。

她回頭,魔尊看著她一臉不讚同:“你千裏迢迢跑來這個秘境就是為了窺視鏡,此鏡無法取出只能在這裏照,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後悔就難了。”

“你好好想想。”

他雖然是在勸央拾憶好好想,可手一直緊緊攥著她手腕,第一次態度近乎強硬。

央拾憶意識到紅袍人給自己安排的原本性格應該是非常強烈的想要尋找身世。

她不太明白這個窺視鏡,不知道這個窺視鏡看到的究竟是紅袍人給她安排的身份,還是她原本真正的身份。

但她不能冒險,不想節外生枝。

好在她很快想到一個好主意:“那我能自己進去嗎,這種事我只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好。”

這次魔尊竟然沒反對。

央拾憶松了口氣,只要魔尊沒看見自己的身世就好,待會不管自己究竟看到什麽都無所謂,不會影響正事。

很快她獨自進屋將門關上,原本她壓根不打算照鏡子的,只是想待一會就說自己看完了。

但此刻真正進了這個屋裏,央拾憶卻總覺得有種命運的感覺,而且裏面散發的力量稍微有些熟悉,那是和銀異天馬類似的溯源之力,只是更加強悍。

這鏡子好像的確是一件寶物。

央拾憶忽然有點改變主意了,轉頭看向那堵墻,墻上鑲嵌著什麽東西,由一塊紅布蓋住。

算了還是看一眼吧,看看紅袍人給她安排了什麽,也能因此猜一猜原本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危險事。

央拾憶沒怎麽猶豫,就抓緊時間走到鏡子前,一把扯下那紅布。

面前光滑的鏡子一片漆黑,下一刻,鏡子裏忽然有了光亮,映照出央拾憶現在的模樣。

她身上屬於魔尊的血汙已經被清潔術清理幹凈,此刻一身白衣,央拾憶自己覺得站在昏暗的屋裏有點像鬼。

央拾憶沒動,但很快鏡子裏的她就變了。

從一個亭亭玉立的成年女子,忽然開始變得粗壯起來,臉也變得十分猙獰,布滿了可怕的疤痕。

這鏡子竟是還原出她毀容後的樣子。

央拾憶心中慶幸讓魔尊出去了,這副模樣魔尊肯定能認出來自己就是那個曾經差點燉了他的人。

看來這鏡子還原的並不是紅袍人設定的背景,而是她自己真實的過往。

很快這副連她自己都有些害怕的樣子沒有堅持多久,她開始重新縮小,皮膚也重新變得光潔,很快縮小為一個纖細的少女,然後是紅光滿面笑意盈盈的幼兒。

這是小時候的她,她在鏡中一點一點變回原來的模樣。

如今的她面色不茍言笑,經過了許多事哪怕面無表情時眼神也很冷,但小時候的她不一樣,雖然仍舊承載著家族的眾望,但眼底仍是屬於孩童的天真。

很快從幼兒變成嬰兒,和她此刻丹田裏那顆元嬰一模一樣。

最後連嬰兒都逐漸縮小。

當嬰兒縮小不見時,出現的應該就是她爹娘了。

央拾憶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爹娘了,自從他毀容被趕出後就再也沒回去過,如今哪怕重生了一次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她低著頭,有點不想再次見到他們,更有點害怕見到年輕時候那個曾經疼愛過她的他們,心中覆雜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於是她伸手去拿旁邊的布,要將鏡子重新蓋住。

然而餘光瞥過鏡子,裏面卻並沒有出現人影。

嗯?

央拾憶長睫閃動,這次沒有躲閃直接看向鏡子。

鏡子裏是一片蔚藍的天還有茵茵草地,除此之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是什麽意思。

央拾憶蹙眉看向鏡中,經過剛才她已經知道裏面會展示出自己真正的背景,但按理來說裏面應該出現他父母才對,怎麽會是一片草地。

她心中湧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奇怪,該不會她不是親生的吧,在這片草地抱養的?

好像的確有這個可能,央拾憶緊緊看著這片草地,然而上面始終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再繼續回溯。

她心情有些覆雜,明明這一切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她也早和家裏斷聯,作為修仙者已經無需在意自己在凡間的過往。

可此刻知道她好像不是親生的,心裏還是控制不住有一點輕松。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那麽輕易的放棄她嗎。

心底最後一點對家裏的留戀也漸漸消散,她也沒有尋找自己親生父母的意思,一切都只是往事罷了。

只是她還有一些不解。

就算她不是親生的,可鏡子裏面不應該顯示他真實的親生父母嗎,為什麽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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