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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晉為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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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妖精!”柳凈依舊奮力推搡著他。

一把按住胸前的小手, 蕭靳幹脆俯身在她脖間咬了一口, “膽子這麽大, 也不知是誰給的。”

柳凈抽了幾次都沒能把手抽回,幹脆冷哼一聲躺在那不動了, “我膽子才不大, 我要是膽子大,哪還輪到被那老匹夫指著鼻子罵!”

也就是看到那老匹夫要造反了,他自己都要自尋死路, 柳凈自然也不會與他計較太多。

許是說到了太後, 蕭靳忽然沈默了下來, 黑暗中仿佛只剩下了她淺薄的呼吸聲。

太後畢竟是他生母, 以後還不知道醒不醒的來, 蕭靳心裏肯定會不舒服, 這樣一想,柳凈只好縮進他懷裏,伸手抱住他腰,也陪著他靜靜的躺著。

一時間, 整個寢殿都靜了下來,須臾,她只感覺道一只大手輕輕握住她的後腦, 不急不緩的輕撫著她披散的發絲。

“雪妃來找過朕。”

黑暗中, 他低沈的聲音那麽突兀,也讓柳凈一楞。

“她是個聰明人,也比任何人都拎得清。”蕭靳摸了摸她腦袋, 聲音清淡,“若是母後與舅舅也能如她這般,慕容家又何愁不能昌盛下去。”

聽著他的話,柳凈腦袋枕在他胳膊上,一雙杏眼裏滿是深思。

這麽說,雪妃已經知道她家裏要謀反的事情了,而且還把此事告訴給了蕭靳?

這雪妃不簡單啊,她知道自己已經是顆棄子,幹脆投靠蕭靳,還能換的一時榮華,那個老匹夫怕還不知道自家女兒已經出賣他了吧?

“那要是……太後娘娘真的是被我氣病的呢?”柳凈說這話時也有些心虛,怎麽看太後都是被她給氣病的。

聽出她聲音中的不安,蕭靳不由低下頭,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你在怕什麽?”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柳凈眨眨眼,不由將頭埋進他的臂彎裏,“我…我…怕皇上會怪我,畢竟……太後娘娘好像真的是被我給氣病的。”

要是因為此事,蕭靳在心裏留下了一個疙瘩,那就得不償失了。

蕭靳沒有說話,就這麽定定的看著她頭頂,大手有一下沒一下撫著她背後的發絲,輕柔的讓柳凈心裏發慌。

“朕想問你一個問題。”

柳凈垂下眼眸,沒有說話。

“如若是你,你亦會如何抉擇?”

黑暗中,她晦澀不明的小臉上讓人看不清任何情緒,只有蕭靳定定的凝視著她。

須臾,柳凈微微擡頭,聲音裏滿是認真,“臣妾會選擇皇上!”

柳凈沒有說謊,家族之事她可以順手提攜,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可肯定沒有自家兒子親,她只要一直耗著,這皇位肯定是她兒子的,是瘋了才會去造反,而且系統還讓她幹掉蕭靳去做女帝,她這樣子混混後宮也就算了,去做皇帝開辟疆土什麽的,她可沒有那麽大的雄才偉略。

“你相信朕?”他目光如炬。

柳凈撇撇嘴,然後仰頭在他下巴處親了一口,又緊緊抱住他腰,“臣妾當然不相信皇上,臣妾誰都不相信,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因為人心實在是太覆雜……

黑暗中,好似一絲月色透了進來,卻依舊看不清什麽事物,只有她一襲青絲鋪散在他手心,微涼柔順……

“你也不怕朕生氣?”他又拍了下她的嬌臀。

柳凈低呼一聲,紅著臉不滿道:“皇上每次都說生氣,可最後還不是沒有生氣?”

“你倒是拿準了朕!”蕭靳又低頭在她布滿清香的脖間咬一口,緊接著又覆在她耳廓邊低聲道:“以後私下底你可以不叫朕皇上。”

看似隨意的聲音響起在耳邊,柳凈眨眨眼,楞了好半響,才試探性的道:“那……那叫什麽?”

說完,她不由眼珠一轉,也覆上他耳邊低暔了一句,“阿靳?”

話音還沒落,她屁股上就猛地挨了一下!

“你倒是膽子大!”蕭靳捏了把她的臉,使勁的磋磨著。

“疼疼疼~”柳凈格外委屈的伸手抵在他胸前,“皇上怎麽凈愛打人,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最後還是我的錯了?”

握住她的柔若無骨的小手,蕭靳也是苦笑著摸摸她的嬌臀,“朕幫你揉揉。”

柳凈不禁撇撇嘴,借機吃她豆腐就直說,還經常喜歡打她,以為她是三歲小孩嗎?

玩鬧過後氣氛又沈靜了下來,須臾,蕭靳才出聲道:“朕查過,母後體內有那種刺激性藥物的痕跡,此事並不是因你而起。”

聞言,柳凈也是一怔,但與此同時卻又很震驚,誰沒事給太後下這種藥?

可就算下了這種藥也只是一個點火線而已,還是得有人刺激,太後才會發病,那時候屋裏就雪妃一個人,可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太後出事對她完全沒有好處啊?

“此事你無需再管,朕會處理。”想到太後,蕭靳語氣都低沈了不少。

太後出事他心裏肯定也不好過,柳凈安慰似的握住他手,昧著良心道:“太後娘娘一定會醒過來的。”

蕭靳沒有說話,沈默了許久,就在柳凈以為他要睡著了時,身上忽然一重,腰間又多出了一只大手。

柳凈:“……”

她被幽禁了都還不能休假?

月朗風清,只剩知了在外面不斷的鳴叫著……

次日,柳凈才發現一件事,原來昨夜蕭靳是偷溜過來的,外面的人都以為他歇在雪妃那。

雖然吃了個啞巴虧,可雪妃肯定不會把這麽丟人的事說出去,不然最後丟的還是她自己的臉。

而柳凈千等萬等,終於等到了她堂哥把藥方呈了上去,朝堂上也掀起了軒然大波,原來他前幾日竟然以身試藥方,還去了天花病人堆裏住了幾夜,惹的不少人交口稱讚。

那麽多人看到了他吃住在病人堆裏都沒事,對這藥方也都深信不疑了,沒多久就由宮內傳到了宮外,柳凈這裏也抓了幾副藥,她這心裏的石頭也終於放了下來。

雖然立了一件大功,她堂哥也官覆原職了,其他人得了這個保命的藥方肯定也不會說什麽,只是聽說對她這個“妖妃”還是在那裏喊打喊殺。

這一日,她宮裏那個被隔離的奴才也終於回來後,柳凈心情不錯的多喝了一碗粥,還讓綠胭給每人多賞了錠銀子。

“主子,這柳少爺也真是厲害,竟然連這種藥方都能找到。”綠胭也是笑瞇瞇的給她盛了一碗粥。

柳凈夾了個小籠包放在嘴裏咬了一口,面上也帶著抹喜色,“還是這小廚房做的東西好吃,等以後我出去,那個禦膳房的廚子便等著吧!”

知道她一向睚眥必報,綠胭也只是無奈的苦笑一聲,看著院中那個幹活格外起勁的宮人們不禁嘆口氣,“縱然柳少爺立了大功,可奴婢聽聞今日早朝上那慕容大人又發作了,而且幾位王爺也已經回京,不知道會不會站在慕容大人那一邊。”

“怕什麽,你日日愁眉苦臉,遲早比我先成為一個深宮怨婦。”柳凈瞥了她眼,然後夾著一個包子遞到她嘴邊,“可好吃了。”

綠胭搖搖頭,無奈的湊過腦袋道:“可是您看,今日早朝到如今都還沒有散,奴婢聽說那邊都鬧翻天了。”

柳凈眨眨眼,有些狐疑的看了金鑾殿那邊一眼。

……

金鑾殿。

雖然有了預防天花的方子,這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足以載入史冊,可如今大殿內依舊氣氛凝重,各人心懷鬼胎,卻也都各持己見。

“皇上,微臣並不否認柳尋的功勞,雖然他曾經打斷過微臣兒子一條腿,這些家事微臣也可以不計較,只是那姝妃胡作非為,禍亂宮闈,還把太後娘娘氣倒在床,此等妖妃,一定會禍害我們南朝的江山社稷,微臣就是死,也絕不容此等妖婦繼續肆意妄為下去啊!”那慕容坤淒厲的慘叫一聲,跟著又跪倒在地,“還請皇上處死妖妃!”

話落,一大部分人也紛紛跪倒一地,齊聲喚道:“還請皇上處死妖妃!”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大殿,蕭靳就這麽坐在龍椅上冷著一張臉,聲音裏充滿了不悅,“你們口口聲聲說姝妃是妖妃,那在你們眼裏,朕是否就是那是非不分的昏君?”

“微臣不敢!”眾人又連忙請罪。

只有少部分事不關己的的站在那裏沒有說話,幾個親王也沒有出聲,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倒是那柳父皺緊眉頭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

這麽多人站在慕容家那邊肯定不是為了什麽給太後出頭,只是若讓那姝妃再這樣獨寵下去,來年選秀他們還怎麽把女兒送進宮?

一旦觸及到大部分人的利益,誰管你錯與對?

看著滿殿跪下的大臣,剛剛官覆原職的柳尋也突然站了出來,格外肅穆的沖那慕容坤道:“慕容大人,你口口聲聲說姝妃娘娘禍亂宮闈,那麽請問,娘娘到底是做了什麽混亂宮闈之事?相反,娘娘還為皇上誕下了大皇子,此乃大功一件,怎麽到你嘴裏就成如此不堪了?”

“你!”那老匹夫冷哼一聲,跪在那回過頭死死的瞪著柳尋,“堂堂一個太後,竟然被一個後妃氣到中風,試問,古往今來何曾有過如此荒唐之事!若不處理姝妃,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後是服了藥物才會那麽容易動怒,此事與姝妃並無關系。”蕭靳忽然冷聲道。

所有人一楞,此時倒也沒有再出聲,皇上擺明要維護那姝妃,看樣子這次想把那女人磕下來怕是不容易。

可慕容坤依舊滿目猩紅的看著龍椅上的人,聲音淒厲又悲慘,“皇上,太後娘娘可是您生母啊,您怎麽能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孝道,罔顧倫常呢!”

話落,其他人都是呼吸一頓,沒想到這慕容大人膽子竟然這麽大!

上面的蕭靳也是冷笑一聲,眼中沒有絲毫溫度,“朕不顧孝道?朕罔顧倫常?”

看到皇上那冷笑,眾人都是心頭一緊,暗罵這慕容坤當真是膽大包天!

“李長福!”蕭靳突然輕喝一聲。

“奴……奴才在!”後面的李長福嚇得立馬身軀一震。

“姝妃知書達理,生育大皇子有功,特晉為從一品貴妃,慕容坤,以下犯上,革職處理!”

說完,人頓時拂袖而去,只留下一殿還未回過神的人,在他們記憶中,皇上還是第一次處理慕容家的人,不過這次也是這慕容大人太過分了,竟然敢這樣以下犯上,若他不是皇上舅舅,怕就不止革職那麽簡單了。

白白便宜了一個姝妃,其他人哪還敢在進言,紛紛站起身作勢要離去。

只有俊親王來到慕容坤面前,輕聲一笑,“慕容大人看到了,本王早就說過,皇上心中只有那姝妃,您再多說也無益。”

後者沈著一張臉,老眼中滿是讓人看不清的情緒,就這麽拍拍朝服站了起來。

“皇上心中還有天下,五弟怎麽也與那些拎不清的人混在一起了?”這時一襲四爪蟒袍朝服的縛親王也走了過來,還冷冷瞧了兩人一眼。

聞言,那老匹夫倒格外激動的怒道:“王爺有所不知,那妖妃迷的皇上可是有大半年未進後宮了,這……”

“關你何事?”他眸光一掃,裏面不見絲毫溫度。

後者一噎,又憤怒的皺起眉,“王爺莫不是忘了,您可是太後娘娘扶養長大的,太後待您可不比皇上差,如今太後娘娘被那妖妃氣到昏迷不醒,難道您就能坐視不理嗎?”

四目相對,縛親王掃了眼一旁的俊親王,跟著才把目光落在慕容坤身上,面上也閃過一絲冷意,“皇上都已經說過不是因姝妃而起,那就不關姝妃的事,但如若被本王找到那個謀害太後的兇手,必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留下後面兩人視線相對。

兩儀殿。

這邊柳凈還在逗孩子,驟然就看到綠胭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急的額頭滿是大汗。

“主子,那個……那個……”

“不急,又出什麽事了?天天就看到你火急火燎的,凡事要淡定,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你怕什麽。”柳凈說著又看向一旁的青梔,“快給她倒杯水。”

“不……不是……”綠胭連忙擺手,好不容易喘口氣,才急忙道:“是您!您被封為貴妃了!”

柳凈:“……”

眨眨眼,她一臉狐疑的看著綠胭,“別鬧了,我沒被那些多管閑事的大臣們給處死就不錯了,他們還準皇上給我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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