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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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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毒?哈哈哈……”文貴妃驟然起身, 目光如炬的瞪著她, “這宮裏誰手上沒有沾染過鮮血, 你有什麽資格說本宮?!”

“我當然沒有資格,可你就有資格了?”柳凈眉梢一挑, 聲音清淡, “你口口聲聲說你最愛皇上,為他付出了那麽多,但這一次兩次的刺殺, 若非因為你, 俊親王又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文貴妃一楞, 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慢慢消退, 那張臟亂的小臉上不由透出一抹閃躲。

“我……我從未想過與他走……”

“可他想過!”柳凈一掌拍在桌上, 目光灼灼, “只要你還在宮中,他就會一直惦記著你,然後繼續刺殺皇上,你口口聲聲的愛, 原來就是這樣的?”

“你……你不要再說了!”文貴妃忽然尖叫一聲,猛然擡頭,突然上前一把拽住她胳膊, “不要以為本宮不知你是何居心, 你無非就是見不得本宮好罷了,本宮告訴你,等皇上查到真相, 你,皇後,你們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四目相對,看著她那一臉狠戾,柳凈差點笑出了聲,她不由微微湊過腦袋輕聲道:“你拿什麽對付我與皇後?皇上那一點“恩情”嗎?而且,就算皇上替你澄清,你這孩子終歸染上了汙點,背後會一直有人議論他是否是皇上親生,試問,哪個男人又會無動於衷?”

眼睜睜看著文貴妃面色一變,柳凈不由輕笑一聲,“實話告訴你吧,你的事都是皇上告訴我的,皇上連皇後都未曾告訴,卻願意讓我知曉,你說這是為什麽?”

看著眼前這張精致俏麗的面孔,那雙明眸裏全是自己的倒影,臟亂,粗鄙,癲狂,文貴妃不由倒退幾步,面上透著一股覆雜的意味。

柳凈笑了笑,然後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吃吧,你不餓,可肚子裏的孩子卻受不住。”

文貴妃沒有動,柳凈只是轉過身準備離去,臨走時不知想起什麽,忽然又轉過頭看著她道:“如果你想找我跟皇後報仇,可以,不過,前提是你還能再出去。”

笑了笑,她提著裙擺徑直走出牢房,然後又把門給鎖上,也不管文貴妃會怎麽樣。

走道裏依舊黑暗潮濕,不時還有碩大的老鼠穿梭在各個牢房之間,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傳來,紫葵立馬回過頭,見是柳凈後便連忙迎上前,“主子,您沒事吧?”

微微搖頭,柳凈精致往地牢外面走,漫天的飄雪四處飛舞,遍地都是白雪皚皚,只有宮人們不時的清除地上的積雪好讓主子們順利通過。

侍衛們看到她出來,又連忙恭恭敬敬的送她離開,走在冷風凜凜的宮道上,紫葵左顧右盼一眼,忍不住低下頭輕聲道:“主子,您這個時候送東西過來,萬一文貴妃出了事,豈不是會怪到您頭上?”

“這樣豈不是正好?”柳凈擡頭看了眼那漫天飛舞的飄雪,目光悠遠,“我就怕她不出事。”

……

回到兩儀殿。她又讓綠胭去找皇後報備,想讓她娘親過兩日進宮一趟,也不知他爹有沒有被那些官場上的事給同化。

這場大雪也不知何時會停下……

亥時,屋外已是漆黑一片,柳凈正在吃夜宵,就怕自己夜裏會肚子裏餓,驟然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道“皇上駕到”的聲音。

隨著簾子被人撩開,一道明黃的身影頓時出現在殿內,屋裏人紛紛屈身行禮,“奴婢見過皇上!”

擺擺手,見柳凈也欲行禮,他立馬擡手將他拉起來,順勢掃了眼這滿桌的菜肴,頓了頓,“去拿壺酒來。”

柳凈一楞,沒想到他竟然要喝酒,但更沒想到他竟然在這個時候來找自己。

宮女們不敢違背他的話,自然是聽著吩咐下去做事,等酒拿上來後,眾人才悄悄退下。

溫暖如春的內殿一時間仿佛只身下酒水流入杯中的聲音,雖然經歷了文貴妃這事,不過蕭靳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變化,他一向都是如此,不管高興與否,都是這樣淡淡的。

“皇上,明日還要上朝,您若是醉了臣妾拿什麽還給李公公呀?”柳凈坐在那眼巴巴的看著她。

昏黃的燭火下,她那張瑩白的小臉仿佛圓潤了些許,兩頰微微嘟起,那雙明眸下滿是自己的倒影。

“放心,就算再來兩壺朕也不會醉的。”蕭靳說著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不知想起什麽,便又給她夾了塊魚肉,“你多吃點,別餓著朕的小皇子了。”

聞言,柳凈不由眼角一瞥,聲音輕細,“呦,皇上不是喜歡公主嗎?怎麽,您也變得跟那些大臣們一樣重男輕女了?”

話落,蕭靳不由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皇子公主朕都喜歡,你如今怎麽凈會鉆牛角尖了?”

“臣妾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柳凈嘟著嘴,自己夾了塊鵝肉,嘴裏一邊嘟囔著道:“綠胭都說臣妾越來越胖了,等日後生了孩子人老珠黃,那時候皇上肯定看都不會看臣妾一眼了。”

“人老珠黃?”蕭靳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然後繼續喝了口酒。

“你看,臣妾肯定說中了皇上的心思對不對?”柳凈放下筷子,雙眼瞪的老大。

放下琉璃酒杯,蕭靳只是淡淡的看了她眼,目光意味不明,“你即便人老珠黃,那也比其他人好看。”

柳凈:“……”

情話聽得多了,她也免疫了,只不過被她裝傻逗趣出來的氣氛仿佛又漸漸沈寂下來,哪怕盡全力去忽略那些,可有些真相還得去面對。

抿了口酒,他垂下眼眸一臉晦澀不明,“小時候朕並不是父皇最寵愛的那一個,他最喜歡的四弟,因為四弟的母妃是蘇貴妃,在那時候,母後並不是很受寵,雖然家世不錯,可後宮裏永遠不缺比她有家世的人,父皇又沈於享樂,每年都有許多宮女成為嬪妃,可是母後卻一點也不急,朕一直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只能努力讀書引起父皇的關註,直到四弟死的那一日我才明白,母後並不是什麽也沒有做,只不過一直未曾讓朕看到。”

不急不緩的聲音格外平靜,好似是在講述其他人的故事,屋內寂靜的仿佛只剩下酒水流動聲。

“朕開始畏懼了,我並不覺得用人命堆砌出來的皇位有什麽值得稱讚,那時候,在朕的心裏也是一片宏圖擴展,那是光明的,是讓所有人信服的,而不是黑暗裏的鮮血,永遠見不得光。”

“只不過朕不去爭,卻總有人想爭,記得十二歲那年狩獵,身下的馬匹忽然跟發瘋似的跑走,最後跑進了林中深處,朕也從馬匹上摔了下來,最後竟然是五弟找到了朕,他一向喜好玩樂,對林中各處也都熟悉,便帶著朕走了出去,那時候,朕還天真的想著如果五弟坐上那個位置也不錯。”

說到這,他忽然諷刺一笑,自顧自的抿了口酒,聲音低沈,“後來才發現那匹馬是三弟讓人搞的鬼,他那時才十一歲,那麽小的年紀卻有這種心思,朕聽母後說起後覺得很震驚,也明白了有些事並不是朕以為就可以。”

“誰心底都存著一絲幻想,臣妾也以為自己爹爹忠厚老實,可結果,您知道的。”柳凈嘆口氣,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在抱怨什麽。

聞言,蕭靳只是抿了口酒,語氣倒是輕松許多,“你爹爹還是挺忠厚老實的,只不過有些時候在官場上並不是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如若鶴立雞群,就算朕想保他,那也保不了一世。”

官場上的事柳凈還是知道一些的,可心裏依舊不舒服,在權利的競爭下,犧牲的永遠只有女人。

“其實……臣妾以為……每個人都會變的,或許當初是那樣,可伴隨著時間推移,總有一些東西會發生變化。”柳凈想說,或許當初的俊親王其實真的沒有其他心思,可當兩人身份發生變化,喜歡的女人又被奪走,再厚的兄弟情誼也會變質。

屋外飛雪飄散,屋內靜瑟溫暖,蕭靳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半刻無言。

柳凈就這麽看著他一個人喝完了一壺酒,終於忍不住叫人給他端杯濃茶來去去酒氣。

抱著她嬌軟的身子躺在熱燙的被窩裏,他慢慢放下床幔,腦袋埋在她脖間深吸一口,“朕絕不允許有人背叛朕。”

低沈的聲音響起在耳邊,柳凈不由微微睜眼,黑暗中卻是什麽也看不清。

她不知道蕭靳說的是文貴妃還是俊親王,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文貴妃終歸會成為那一根導火索,點燃一些紛爭。

大雪又下了一晚上,次日等她醒來時身邊已經沒了人,她的被窩又冷了下來!

系統:“你要是還不行動,文貴妃就要被放出來了!”

一向知道她愛賴床,所以早上一般不會有人吵醒她,柳凈忍不住又在床上翻了個身。

柳凈:“吵什麽吵,大清早擾人清夢!”

她把腦袋埋進被窩裏,忽然很想叫綠胭幫她拿個湯婆子進來,不然這被窩裏也太冷了。

系統:“你就不思進取吧,等你起床,人家孩子都生了!”

柳凈:“……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行動?”

她只是在等那個時候出現而已。

系統:“別裝什麽深沈,我看你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看看你都胖成什麽樣了!”

柳凈:“……”

她就是臉胖了一點而已,那德妃沒懷孕臉都比她胖呢!

“主子不好了!”

這時綠胭突然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也不怕吵著她睡覺,就這麽氣喘籲籲的跑到床邊,指著外面一口氣還未喘勻。

柳凈伸手撩開床幔,掃了眼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怎麽回事?”

“那個……”綠胭指著屋外,臉色竟比上次蕭靳遇刺還要驚慌,就跟天塌下來似的。

“別吞吞吐吐,到底怎麽了!”柳凈也被她吊起了胃口。

喘了口氣,綠胭終於指著外面匆匆道:“昨日……貴妃娘娘吃了您送的飯菜後便一夜未動,今早侍衛送飯時才發現,才發現……貴妃娘娘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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