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不是你 也會有別人

關燈
第47章 第 46 章 不是你 也會有別人

老師傅的手藝無人能出其右, 能進到這間房間裏的人非富即貴,助理對於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

她應下後,就開始著手安排人。

對於傅謹屹大手一揮包攬江山的氣勢, 戚凝看出了幾分傅斯年的影子, 兒子長大還真是越來越像父親。

戚凝出言阻止:“定制的那件是我送給時與的,你可不能借我的花獻佛。”

窗花上透過來的光隙映照在傅謹屹臉上,木蘭花紋的陰翳恰好縛住眼睛, 不至於太刺眼,他有些無奈, 在這兩人中間他怎麽像個外人。

“嗯, 我只送試衣間的那些。”

傅謹屹咬字著重強調試衣間。

戚凝遞過去挑中的幾塊料子,“時與看看怎麽樣?”

只有季時與聽出來他隱晦的弦外之音。

原本氣他故意的逗弄, 現在更多的是羞惱, 警告著瞪他一眼, 讓他不要太過分,才接過那幾塊料子跟戚凝一塊看。

“傅董。”

傅謹屹的首席秘書是個帶著眼鏡不茍言笑的男人,至少在季時與眼裏是這樣的,她見過一次, 男人介紹說他叫林深。

傅謹屹一個眼神, 他便繼續:“南城的許總下午臨時想跟您見一面, 2點,約您在您弟弟傅謙的會所,是否需要回絕?”

傅謹屹挽上襯衫袖口,“跟他不是約在了明天?”

所有的行程林深倒背如流, 不僅需要強大的記憶力,還需要能精準提煉出每一個對話方的核心主旨,他如實匯報:“是, 聽許總秘書的意思,貌似是私事。”

“我知道了。”

林深聞言退出去,傅謹屹沒有明確的指令跟拒絕時,就等同於同意。

在靜園呆了半年多,季時與習慣傅謹屹人上一刻在書房,下一刻就在飛機上的突然。

他的消失還沒有季時與的小羊皮底高跟沾了水,讓人泛起漣漪。

傅謹屹回頭就對上了季時與慢走不送的標準應付式笑容。

小姑娘還真是氣性大。

傅謹屹的襯衣早就理的規整,只不過比起來時,多了幾道褶:“怎麽樣?”

她是漏聽了什麽嘛?

季時與支支吾吾:“什麽怎麽樣?”

“我還以為你盯著看了這麽久,是在考慮,我需不需要也有這樣一件行頭。”傅謹屹輕飄飄補充,展架裏一路也有不少配著旗袍的新中式男士服飾。

他的行頭都有專人負責,除了按季度定制的那些,都是跟品牌方聯合,直接送到靜園的。

哪裏還需要她操心。

“你喜歡嘛?喜歡的話我也送你一些。”

季時與覺得她一向大方,錢在她手裏跟過流水似的,用起來沒什麽概念,傅謹屹想要就送他一件,當做禮尚往來。

“你決定就好。”傅謹屹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是,“這樣更襯你。”

他可真是奇怪,喜不喜歡怎麽能由的了她決定?

她苦惱落在戚凝明鏡一樣的眼裏,“他呀,意思就是你挑的他都喜歡。”

這樣的形容詞讓季時與心驚,甜絲絲的東西隨著風灌進她皮膚紋理裏。

昂貴的料子五花八門,季時與最終挑了一塊淺綠色適合夏天的,具體的造價與手工費戚凝不肯告訴她。

回靜園的路上季時與也接到了個邀約電話,中途就下了車,讓司機先送戚凝回去收拾行李,答應晚上陪她一塊用晚飯。

傅謙的的會所在江城繁華地帶,門口守了一列西裝革履不茍言笑的男人,這樣聲色犬馬的場合傅謹屹極少踏足,只在開業那天來過一次。

一層的混亂足以讓傅謹屹這樣古板的人退避三舍,好在還未入夜。

包廂裏有人比他更早到。

“許總。”

昏暗的環境裏,男人紋絲不動的坐著,雙手放在膝蓋前交合握拳,眉心抵在大拇指上閉眼假寐。

在聽到他聲音的片刻,敏銳的睜開眼,卻像疲憊了很久。

傅謹屹在前幾年的招商會上見過一面這個許宴青,聽聞年齡比他小上幾歲,當下遠不如那時的意氣風發。

“傅董。”許宴青起身,擠出一個苦笑,眼底的疲態一掃而過,開門見山道:“在商言商,我也不繞彎子。”

跟許家的項目是兩個星期前約好的在明天10點談,許宴青貿然臨時邀約他,還約在傅謙的地盤,擺明了就是有事相求,來送錢的。

到會所之前,林深就已經收到消息,在副駕駛跟傅謹屹匯報:“傅董,許總在會所買了起碼夠喝十年的酒存下,這麽大手筆,要不要讓人守在門外?”

傅謹屹坐在皮質沙發上雙腿交疊,腕間的手表散發著銀質的冷光芒,“你說。”

“我知道傅氏從年初開始就在接觸醫療行業,拿到的人員資源都是頂尖的,這點許家沒有涉及確實不如。”許宴青喉間一梗,“但是我的妻子生病了,她心理上的病很嚴重。”

傅謹屹心下一動,想過很多個緣由,唯獨沒有想到許宴青是這樣來求他的,這理由在他如今看來如此悲天憫人。

權勢富貴都比不過許宴青心中“妻子”兩個字。

他求的坦蕩。

傅謹屹應的也爽快,“許家的股份你還是好好留著吧,趁人之危這種事,我已經很久不做了。”

也許是詫異他答應的如此利落,許宴青推出手裏的股權轉讓書,再三承諾,“這部分是我自願贈與,你不放心也可以讓法務仔細看過之後再簽字。”

傅謹屹指尖抵在文件末端,不容置喙的讓它停滯。

接著溫和啟唇道:“我也是要為我的太太積福的,權當是我們夫婦二人祝你妻子早日康覆的禮物。”

許宴青見他談起太太兩個字時的笑容,便就此作罷。

相比起赴約,傅謹屹永遠是那個準時守信的人,季時與永遠都有她的一套理由,不用提前準備草稿的那種。

季時與姍姍來遲,滑翔傘俱樂部一個人也沒有,外邊兩把椅子,一把遮陽傘,都是純白的。

差點以為打的專車司機走錯地方。

她摘下才從商場買的墨鏡,內心不爽到了極點。

謝珩還踩在她的雷區蹦迪。

端了杯掛耳咖啡從白色房區出來,端著騷包的架子。

“終於來了?”

季時與自顧自坐下,沒有對遲到有半分的歉意,在她看來,謝珩也不守時嘛。

“你知道我在這等你等得要曬成人幹了嗎?”謝珩還是例行走個牢騷的過場,雖然說早就習慣了她的不守時。

“你知道這有多遠嗎?山頂誒!”

要不是為了娛樂公司的事,季時與才不願意來。

“你又不是第一次來,這條上山下山的路,你跑車的輪胎都有記憶了吧?19歲生日的那天雨夜裏你拉著我們一幫子人玩拉力賽怎麽不說遠?”謝珩遞過去手裏的咖啡,“國外的空氣是不是給你下了什麽迷魂藥?還是傅謹屹威脅你了,讓你只能安靜待在家裏。”

那段日子有多難熬只有季時與跟家裏的人知道,身邊親近的人就是姜靜,現在還多了個傅謹屹。

“沒有的事,你別瞎猜。”季時與不願意透露太多,轉移話題問正事,“不是要說沈晴的事嗎?她的經紀人怎麽會在你手底下?”

話題轉的生硬,謝珩也沒拆穿。

“好久的事情了,之前我幫她從前司裏脫離出來的,不過她不算我的員工,我頂多算是她的投資方吧。沈晴的事情她跟我說了,那個公司一查我就知道是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幹?”

“不用了,我不是為了來找你合作的。”季時與篤定,“你的解約條件是什麽?”

謝珩攤開手,“按照正常解約流程走就行。”

“這麽簡單?”

謝珩笑的輕松,“誰讓我們是青梅竹馬呢。”

季時與眼睛牽動著唇角抿起一條線。

“你別誤會,就是字面意思而已。”謝珩拿出一份劇本,“我們公司新人編劇的產物,你這邊要是感興趣可以讓人去視鏡,我覺得這個本子還可以。”

或許是跟傅謹屹待得久了,季時與也習慣先談條件。

回到靜園的時候已經天黑,季時與忘了告訴戚凝她回來會有點晚了,急匆匆的沖進餐廳的時候秦姨剛把飯菜熱了一遍上來。

“回來了時與。”

“嗯。”

季時與回的有些心不在焉。

戚凝見狀趕緊招呼著洗手吃飯。

整頓飯桌上不如前幾天有活力,季時與埋頭扒著飯,要是季清看到了,定會說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她終於學會了。

“怎麽了?”傅謹屹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沒事……”看著碗裏翠綠的青菜,季時與數來數去,米粒也被她數的心不在焉。

滑翔傘俱樂部在山頂上,山裏的風比江城猛烈,路上的砂石都能卷到天上去。

她說她要回去了,回靜園。

謝珩問她:“何必對一個聯姻對象這麽上心,他的聯姻對象不是你,也會有別人。”

會有別人嗎?

她也很想問問傅謹屹。

如果傅老爺子當初拍板的是他跟其他人,他也會這樣的對她好,一步步讓人掉進他的陷阱裏,耐心的哄她,溫柔的給她夾菜,背後默默地為她處理好一切嗎?

這樣不管是誰走他都命定的路線,她好像沒有那麽喜歡。

她享受傅謹屹對她的好,又接受不了任誰都可以的落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