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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這招叫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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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3 章 這招叫兵不厭詐

酒色財氣季時與都不反感, 她沒有高尚的品格,也不會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點。

當這四個字出現在面前的醉鬼身上時,她由衷的感到生理性排斥。

“沒被指揮過就好好找個班上吧, 有的是機會, 再不濟去交警大隊。”

“豁,牙……牙尖嘴利,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就今晚一個晚上,只……只要你說個數。”

對面人說這話時, 明顯吐過後的酒臭味撲面而來。

季時與的手在鼻尖揮了揮, 味兒終於散了點,她看著發散的來源。

找了一個趁手的工具, 用兜裏今天剛戴過一次的配貨絲巾包住。

她不想臟了手。

330ml的小瓶啤酒瓶, 掂起來力量感有點輕, 但砸下去疼痛感應該剛剛好。

清醒又不傷腦。

“說吧,也是今晚,但是我只要5秒,你說個數。”

季時與人畜無害有點可愛, 輕松的好像在說明天早上是要吃甜豆花還是鹹豆花。

酒氣熏天的中年男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種女人他見多了, 仗著有張漂亮的臉蛋,自視清高。

最後還不是拜倒在他的銀行卡下,女人都一樣。

“矜持矜持就夠了。”他伸手去拉季時與的手,手表上的來電顯示“老婆”, 他只看了一眼就掛斷。

季時與緊了緊手裏的瓶子,蓄勢待發。

“季時與。”

她舉了一半的動作被醇厚的聲音叫停。

醉鬼男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勃然大怒, 巴掌就往季時與臉上揮去。

沒用的男人最愛打女人。

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也最愛在女人身上發洩怒火。

登臺表演的人,最基本就是反應要快,會隨機應變。

對付一個醉鬼,她輕松就閃避過去。

接著,“季時與。”

物理施法再次被打斷。

手舉的有點累,她幹脆歇歇,啤酒瓶轉為提著。

季時與才不屑於英雄救美,她幾次啞火的燥沒發出來,瞪著出現的傅謹屹沒好氣,“你有病?念緊箍咒呢。”

傅謹屹深深沈出一口氣,“別這麽好鬥。”

她好鬥?

呵。

季時與倒要看看他是怎麽感化人渣的。

四處只有這一條路,不以禮相待的情況下,僅能兩人貼著肩膀而過,路的盡頭一左一右兩個包間。

醉鬼男人人到中年,最討厭細皮嫩肉的青年男人,比起身高他也只比傅謹屹矮了半個頭。

“一邊兒去,我開公司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穿開襠褲呢。”

嘴都利索許多。

傅謹屹沒搭理他,起勢準備略過,站到季時與身邊,她會更安全。

耍酒瘋的人是不會知道什麽叫收斂的,他拽住傅謹屹的臂,手背上不知何時蹭到一些黑色的灰,與傅謹屹白色的襯衫格格不入。

他濃密的眉蹙起。

轉瞬。

一聲悲號響起。

隨後是一陣此起彼伏的“疼疼疼疼”。

“疼嗎?”

傅謹屹輕蔑冷笑,“還有更疼的。”

連著他話後,輕輕的“嘎達”聲,在聒噪的叫喊裏,顯得那麽悅耳。

季時與也替醉鬼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夥,她重新認識了“不要好鬥”四個字。

傅謹屹把掌心裏沒什麽反抗力氣的小臂推扔出去,哀嚎的人,連人抱著胳膊退了幾步後跌坐在地上。

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不想這段監控明天落在媒體手裏,有多遠滾多遠。”

醉鬼的背影狼狽,傅謹屹扯過季時與手裏捏著的一方絲巾,嫌棄的擦拭著方才被人觸碰過的地方。

“你把他胳膊弄折了?”

季時與比劃。

傅謹屹給她一個荒謬的眼神。

“只不過把胳膊卸了下來,輕微脫臼而已,找個人覆位就行了。”

絲巾用完就被準確的砸進垃圾桶裏。

“走吧。”他溫聲。

季時與點頭後聳聳肩,掌心松開。

玻璃瓶四分五裂的聲音清脆,清淡的酒香彌漫在二人中間。

地上汨汨留著的液體,冒著小氣泡,相對謐境的空間裏,泡泡碎裂的聲音分外解壓。

傅謹屹視線鎖定蹲在地上的人,她看的認真,像在欣賞剛完成的一副絕世佳作。

“季時與。”

“嗯?”

她散漫,哼著。

“為什麽還要把它打碎。”

“為什麽要理由?”她認真討教,“因為你讓我剛才的氣沒有撒出來,因為你下午對我愛答不理,因為我熱臉貼冷屁股了,還因為……你出爾反爾,略施小戒讓你給我花點酒錢怎麽了?”

季時與掰著手指頭細數傅謹屹惹她不高興的點。

她憋的胸口難受,不說不舒坦。

一臉孩子氣。

如此直白。

只不過傅謹屹不明白,“我哪裏出爾反爾了?”

“賭約是你答應了的,我才剛贏了比賽,你的臉就拉的比那匹馬臉還長,誰要受你的氣?”

傅謹屹還是被她氣笑,看來她不僅性格千變萬化,顛倒是非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你知不知道下午你的行為有多危險?”

“危險?”季時與不覺得,她嗓音清亮,“我從前練過更多花樣騎術,動作都爛熟於心,從不失手,你覺得危險,不過是因為你不了解罷了。”

傅謹屹一怔,她總是能為她的的行為作出詭秘又合乎常理的解釋。

“所以,你這麽喜歡玩弄人心的游戲嗎?”

季時與當然否認,她歪頭有些俏皮,彎唇一笑。

“傅謹屹,你們商場上玩的那些,才叫玩弄人心。我這麽心地善良跟璞玉似的一個女孩子,用的是孫子兵法,這招叫兵不厭詐。”

她的招數,她的以退為進施展的剛剛好。

她的事,她身上的秘密,過去未來,他從不過問。

他們是兩個被捆綁起來的獨立個體,短暫相交卻保持著界限分明。

傅謹屹第一次有了想知道這張漂亮臉蛋下埋藏的真面目,是真實,還是更妖冶的面孔。

傅謹屹伸出手,原本蹲著的人下一瞬就落到懷裏。

季時與蹲的久了,猛地被迫站起來,腳底千萬只螞蟻在啃食的感覺,讓她暫時選擇任由慣性跌落進傅謹屹的胸膛裏。

襯衣不厚,只隔絕了皮膚的觸感,其餘他的心跳,他的溫度。

都能被她輕易感知。

溫和沈穩的臂彎莫名讓人浮躁的心沈寂下來。

季時與眼前冒著金星的雪花點,蓋過了他的心跳。

“時與小姐,我的秘密你確定要知道?”

傅謹屹半闔著眸子,嘴角上揚,笑的意味深長。

像是老謀深算的狐貍,為了逗一逗,故意露出了狐貍尾巴。

季時與身軀微不可及的輕顫了一下。

腳下酥麻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她以為她誤聽。

“你說什麽?”

“時與小姐。”

他只重覆前半句,手指撫上她淡紅的唇,輕佻的有些壞。

“你平時不這麽叫我。”

她強壓鎮定。

季時與唇上的胭脂色被他抹出唇邊,沖破了既定的唇線,更像是突破了世俗的條條框框,溢出的那點顏色,比在她的唇上,更為艷麗。

傅謹屹幹完壞事兒,又好心的替她把那點抹出去的顏色,拭掉。

最後留在她的鎖骨上。

他收起混不吝,“沒有聽過別人這麽叫季小姐,一時興起。”

季時與看不出,他是否還有漏洞,也不懂他的話裏是不是一語雙關。

時與小姐,時與小姐。

這麽叫她的人R國國家大劇院的最多。

傅謹屹轉身要走。

季時與條件反射拉住他。

沒控制好位置,一手握在他的腕表上。

還是傅園裏他戴的那只表,觸感冰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大雪天。

傅謹屹回眸,“再不走,葉總等急了。”

季時與驀的松手。

飯桌上一片祥和,沒了林序刻意的表現力,除了常規的客套,幾個年輕人都還談的來。

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傅謹屹、葉肖兩人在侃侃而談。

很多地方有專業詞匯,季時與聽得並不是很明白,也沒有要參與他工作的意思。

傅謙待了一會覺得沒意思,接了個電話打完招呼就跑了。

飯桌上只有季時與跟秦桑桑在努力解決飯菜,季時與一如既往吃的很少,晚飯堅持不沾米飯。

只不過多喝了幾杯葉肖與林序敬過來的酒,再加上她心裏有事,不知不覺喝的有些暈乎。

秦桑桑連幹了兩碗飯之後,也停了下來,跟季時與一樣,有些犯困。

傅謹屹不動聲色的掃了她們這邊幾眼,適時的結束話題。

雙方基本達成共識,剩下的公事,就等工作的時間推進即可。

季時與起來時沒站穩。

傅謹屹眼疾手快攔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讓她把重心放在他手臂上。

本人還是維持著正常社交,絲毫未受她的影響,神情自然。

恍若他們本來就是如此恩愛的正常夫妻。

“再會,葉總。”

“再會。”

葉肖內心澄明先走一步。

秦桑桑本來想去扶的手識趣的收了回來,跟在後頭壓住笑,表示磕到了磕到了,這下真的磕到了。

起初她還覺得時與姐跟傅總不是很搭呢。

傅總一副古板嚴肅的姿態,不茍言笑。

時與姐跟他相處起來肯定很無趣。

這下終於get到一點莫名的老男人魅力。

季時與也沒完全喝大,至少她還記得讓秦桑桑今晚打專車回去。

明天微信找她報銷。

到停車位時,傅家的司機已經等在車上。

季時與被扶進車裏,只是倒的有點七仰八叉。

“過去點。”

即使司機開來的這輛商務車空間夠大,也經不住她這樣躺。

季時與拍開傅謹屹的手,極其不情願的挪了挪位置,給他騰出來點。

小聲嘟囔:“神氣什麽?要擱以前,我才看不上你呢,當初在……追我的人可是排到了首都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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