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乖乖家提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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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去乖乖家提親，好不好
雲今織回到家時，天色已擦黑。
吳媽迎上去，喜道：“小姐怎麽回來了？今天不住學校嗎？”
雲今織：“…我想家了嘛。”
女孩聲音軟糯，帶著點撒嬌的含糊。
“想家就天天回來，讓司機接送就是了，學校哪比家裏舒坦，小姐吃過晚飯了嗎，廚房還備著呢，有你愛吃的……”
雲今織：“我吃過啦吳媽，爸爸媽媽呢？”
“先生太太在後花園走廊那散步呢，說是今晚月色好，小姐要不要去當個小電燈泡？”
雲今織“噗嗤”笑道：
“我才不去打擾爸爸媽媽談戀愛呢，吳媽，我先回房啦，要給大哥打電話。”
“好嘞好嘞。”
吳媽滿臉笑容，小姐和少爺感情好，親兄妹就是黏糊。
雲商序果然氣到不行。
接通女孩打來的視頻電話時，他還一臉陰郁，領帶扯得松垮，冷峻身影走來走去。
見視頻背景裏，是妹妹熟悉的臥室，他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明天開始不住校了，司機準時接送你，保鏢必須跟著。”
他壓制著怒意的聲音不容置疑。
啊？
雲今織小臉微垮：“大哥你要監視我呀？”
“是保護你，防止有些居心叵測的狗拐我妹妹。”
大哥都氣得罵人了。
雲今織暫時不敢在他氣頭上抗議。
她聲音軟軟地說：“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都想你了。”
雲商序心頭一軟。
怒意瞬間壓了下去，語氣一秒鐘柔和下來。
“再過幾天，寶寶，大哥忙完就回去，給寶寶帶禮物好不好？”
“嗯！大哥最好了！”
女孩用力點頭，隨即，眸子眨眨：
“大哥，你認不認識養蘭花的高手啊？”
雲商序：“寶寶想養蘭花？”
雲今織：“不是……”
她指頭摳摳，有點小聲：“我把陌燼梟的一株珍稀海玉蘭澆壞了。”
雲商序：……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沈默。
“一盆花而已，他還要你賠不成？！澆壞就澆壞，我還沒把他房頂都掀了呢！”
……啊呀，大哥又氣壞啦。
“不是他要我賠……”她小聲，“很貴的，還很難養活，我弄壞的。”
雲商序暴怒值難壓。
“能有我妹妹珍貴嗎？！”
不就弄壞一盆花，陌燼梟那狗東西還弄他妹妹了呢！
呸呸呸，雲商序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他連這種褻瀆的詞匯都不忍沾染他妹妹，陌燼梟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竟然付諸了行動。
雲商序想殺狗的念頭飆升。
女孩卻一下咧開嘴角：“大哥最珍貴，我最喜歡大哥。”
……撒嬌。
女孩軟軟甜甜，雲商序看到她的笑容，心就軟得一塌糊塗，再大的火也不是對她發，又氣又無奈。
“行了，你別管了，我找他。”
“不要不要，我就要花。”
雲商序：……
溫潤清雋的男人嘆了口氣。
“好，我的寶貝小公主，星星都給你摘，何況一盆花，大哥給你找還不行嗎？”
“謝謝大哥！最愛你了！等你回來，我有禮物送你哦～”
雲商序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掛斷電話，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雲今織嬌弱的身子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喜歡？
不喜歡…
喜歡？
哎呀，女孩苦惱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她以前問過媽媽，爸爸媽媽是怎麽開始相愛的。
媽媽笑著說，門當戶對咯，家裏就撮合的唄。
爸爸說，別聽你媽媽胡說，明明是他們自己一見鐘情閃的婚。
或許正是這種對“瞬間心動”的模糊認知。
動心。
閃婚。
紀明琛短短兩個月的示好求婚，她跟大哥才被迷了眼。
她怎麽都無法想象，會有一個人，默默地喜歡她這麽多年……
雲今織茫然的視線飄向厚重的窗簾。
忽的心念一動。
鞋都等不及穿下床，跑到窗前，輕輕拉開窗簾一角。
陌燼梟還沒走！
他的車還停在外面！
就像上回那樣！
雲今織心頭怦怦直跳，飛快跑回床前拿起手機，又趕緊跑回來緊緊盯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撥他電話。
對方秒接：“乖乖？”
“陌燼梟，你怎麽還沒走？”
車內，陌燼梟驀然擡眸，望向女孩房間窗戶的方向。
低沈嗓音輕笑說：“等你，你大哥說你沒有？”
“沒有，他不會怪我的。”
“嗯。”
他應了一聲，隨即道：“是不是又沒穿鞋？”
“……穿了。”
雲今織柔白足尖踩在地毯上。
“你快回去呀，都這麽晚了。”
“好。”
他答應了，車子卻沒動。
靜謐的電流似千絲萬縷的心思，勾連，纏綿，誰也舍不得先離開。
“小只今晚還跟小狗一起睡嗎？”
雲今織臉頰驀地一熱：……他說什麽呀！
陌燼梟喑啞地笑了，慵懶中夾雜著溫柔，卻又裹挾著一絲看不見的卑求：
“別把小狗踹了。”
雲今織心一下就揪緊了。
她沒有把小狗踹了，就……扔到床尾去了而已。
女孩紅唇柔軟，似吮在他俊凜的頰邊，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知道了，你快回家。”
陌燼梟：“明早要不要我送你上學？”
“司機會送我的。”
陌燼梟默然幾秒。
“好，那我走了？”
“…哦。”
車子終於亮起尾燈，緩緩啟動，調轉車頭。
雲今織心裏莫名空了一下，仍然站在窗邊，保持著望向夜色裏的方向。
幾秒之後，駛出視線的車，又忽的倒回來。
雲今織心頭一緊：“你怎麽又回來啦？”
她還在看著他？
他的乖乖小公主，舍不得他了。
這個認知，讓陌燼梟恨不得一輩子就這樣守在這片炙熱的夜色裏不離開。
喉嚨滾動，他說：“忘了一樣東西。”
雲今織：“什麽東西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車窗降下，陌燼梟眸子幽邃望向女孩方向，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厚重的玻璃，雲今織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灼熱的視線。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比夜色還沈，清晰傳來：
“忘了跟你說。”
“我愛你。”
……什、什麽？
雲今織心跳驟然失序，握著手機的指，一瞬間發軟發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天際都在轟鳴。
陌燼梟仰頭靠向駕駛座上，喉結攢動。
夜色濃稠，窗外路燈昏黃的光暈斜切進來，照亮他一半側臉，深邃眉骨下，眼眸緊閉，長睫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在她懵懂無知的時候，他就喜歡她了。
她終於開始考慮，有沒有喜歡他時，他早已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他不知道女孩會給他怎樣的回答，可他永遠知道，自己這份感情，不會隨著時間消減，只會一日一日更加喜歡、更加深愛她，直至生命盡頭。
那些無人知曉的歲月裏，這場寂靜的暗戀，早已震耳欲聾。
-
“什麽？！他暗戀你？！陌燼梟他暗戀你？？？”
燕大，陶瓷院工作間。
宋俏驚訝的尖叫聲，被雲今織一把捂回嘴巴裏。
雲今織瞄了一眼門外，同學零零散散地經過。
“唔唔……”宋俏眼睛瞪得溜圓，掙脫女孩手心，壓低著聲音。
“真的假的？什麽時候開始的？你怎麽發現的？”
宋俏滿臉不可思議，聽著女孩簡略說了一下，半晌回過神來。
“乖乖不得了，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一直不清白。”
“跟你大哥當了這麽多死對頭，原來是想吸引人家寶貝妹妹的註意啊？好變態哦嘿嘿嘿！”
“不過，他暗戀你也是正常的！也不看看我們織織寶貝多美，要不是從小你大哥二哥攔著，整個燕城的名門望族都想追你！”
雲今織：“這也太誇張了吧？”
宋俏：“怎麽誇張了，景軒不就想追你嗎，聽我大哥說，他哭了整整兩個月了，每天就跟行屍走肉似的，生無可戀的上班，我大哥都要炸了，跟他家合作的項目正到關鍵期！……嗐，反正我們織織就是有這個魅力！”
雲今織臉都紅了。
“其實…”她有些小聲說，“他根本就不需要暗戀任何人。”
宋俏：“誰啊，景軒啊？呸呸，陌燼梟？”
“那倒也是，他可是陌燼梟唉！燕城名媛哪個不想嫁給他……”宋俏摸著下巴。
“……唉？你看我幹嘛，我可沒想嫁啊！”
宋俏笑嘻嘻湊過來，“那你怎麽想的，你喜歡他嗎？”
“我……”
宋俏指尖敲敲她面前的粉色信紙：“不喜歡？”
“不喜歡還絞盡腦汁想著給他寫情書？你肯定喜歡他。”
雲今織：“……這是他要求的，就算不喜歡他，他還是金主呢，金主提的要求怎麽能不滿足。”
“是嗎？”宋俏拉長音調。
雲今織臉更紅了。
筆尖無意識在紙上滑動。
等她回過神時，紙上已經勾勒出簡單的線條——
——昏暗的走廊，高大的身影，低頭吻向懷中的女孩。
那是記憶中，模糊的，兩年前那個夜晚。
雲今織心頭一抽。
驀地有些痛了起來。
宋俏：“對了！周末去看演唱會啊，HN家族新推出的男團，帥呆了，據說還有個神秘成員，我搞到內場票了……織織？寶寶？你怎麽了？”
-
雲商序發來消息。
說是花找到了，城西沈老，是他的舊識。老爺子私人珍藏裏有一株品相不錯的懸墨垂絲，可以讓給他。
雲今織立馬收拾書本，沖出教室。
雲商序消息又道：
[你不用親自去，我讓人取了送回家，或者直接送陌燼梟那兒。]
雲今織直接發語音：[不，我現在就去！]
雲商序：……
-
城西，一片鬧中取靜的舊式庭院。
沈老爺子正在修剪一盆葉藝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
擡眸，看了眼身後跟著個保鏢的小姑娘。
“雲商序那小子呢？自己不來，打發個小姑娘來？”
雲今織上前一步，禮貌道：“沈爺爺好，我是雲商序的妹妹，我叫雲今織，是我拜托大哥，幫我尋找海玉蘭的。”
“你要的？小丫頭知道怎麽養這花嗎？”
“我朋友會養，他特別珍視那株花，被我不小心弄壞，我想賠他一株。”
“你朋友？什麽朋友啊？”
老爺子目光銳利，帶著審視，“男朋友嗎？”
雲今織微窘：“……還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你就對他這麽掏心掏肺？”
老爺子哼了一聲，放下剪刀。
雲今織有些著急，生怕他不想轉讓了。
只見老爺子慢悠悠坐下喝茶，悠遠的視線落向墻角一個擱架上。
那裏呵護地擺放著一個素白瓷盆，盆身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雖然小心修補過，卻仍顯殘破。
雲今織心中一動：
“沈爺爺，那個花盆……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試試修補。我是燕大陶瓷院的學生，谷雨大師是我的老師。”
沈老爺子猛然看向她：“谷雨大師的學生？”
他沈默片刻。
放下茶盞。
走到擱架前，小心抱起那個素白瓷盆，繾綣摩挲上面的裂痕。
“這是我老伴留下的，她酷愛瓷器，生前親手做的最後一個花盆，給我養蘭花……”
“你要是能把它修覆得看不出裂痕……修到她若在世，也會點頭說好……我院子裏的東西，隨便你挑。”
“謝謝沈爺爺！我盡力！”
雲今織深吸一口氣，洗凈雙手。
接下來幾小時，工作間裏只聽得見極其輕微的打磨聲。
雲今織全神貫註，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小心填補，打磨，上釉，烘烤。
指尖被工具磨出紅痕，都渾然不覺。
終於，那道猙獰的裂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天然流暢的冰裂細紋，不僅完美掩飾了傷痕，更賦予了這只滿含深情的舊物更飽滿的靈魂，宛如涅槃新生。
沈老爺子眼眸微紅。
良久，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指向溫室裏面：
“東南角，第三排，海玉蘭就在那裏，搬走吧。”
“其他的，有什麽相中的，隨便搬。”
雲今織小臉微白，有些脫力，虛弱地咧開笑顏：“謝謝沈爺爺，我只要海玉蘭就好！”
雲今織小心翼翼抱著那盆用柔軟布料包裹好的海玉蘭出來。
離開時，老爺子站在廊下，忽然開口：
“希望你那個‘還不是’的男朋友，不要辜負你這片心意。”
雲今織小臉綻開燦爛笑容：“他不會的，他對我特別好。”
老爺子：“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雲今織：……
老爺子“嘖”一聲：“感動不等於喜歡，怎麽，想傾盡全力對他好，回報他？”
“不、不是的，我、挺喜……”
雲今織心口微痛。
老爺子已然擺擺手，抱著他深愛的瓷盆回屋了。
-
“陌燼梟，你在哪兒？”
雲今織興奮地抱著花，給陌燼梟打電話，甜軟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歡喜與期待。
“在分公司開會，怎麽了？”
男人周遭一片寂靜，所有人見鬼似的盯著大魔王滿臉溫柔的打電話。
雲今織：“那你什麽時候回家，我有東西要給你。”
陌燼梟以為女孩情書寫好了。
笑道：“五點鐘結束，不，四點半，結束之後我去找你。”
“嗯嗯！我等你！”
雲今織用力點頭。
陌燼梟掛斷電話，接下來整個會議以魔鬼般的速度進行。
短暫的五分鐘休息。
茶水間。
分公司老總一臉菜色，試探地問林特助：“陌總……談戀愛了？”
迫不及待要去見小女朋友？
哪家的大小姐啊，能拿下這個大魔王？
林特助掃他一眼：“還有心思八卦，耽誤陌總下班，小心你們下個季度的財報吃不了兜著走。”
分公司老總縮了縮脖子。
四點半。
雲今織抱著花，在學校大門口等人。
秋風已然有些寒涼。
她生怕把花凍壞，脫下外套罩在花上。
零零星星的秋雨飄落。
保鏢嚇壞了，慌忙撐開傘。
下一秒，就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陌燼梟推門下車，大步朝女孩而來。
脫下風衣將她裹住：“怎麽站在外面？”
要不是他又提前了半小時，她要在外面凍著等多久？
雲今織眸子亮晶晶，根本顧不上他在說什麽，掀開裹在花盆上的暖外衣一角：
“陌燼梟，你看！”
是海玉蘭。
墨玉般的葉片被寒風一吹，嬌貴地顫抖了一下，昏暗天色下，花心那抹暗金色的脈紋，流轉著幽光，越發顯得神秘而矜貴。
陌燼梟目光怔楞落在花上一秒。
隨即，猛地撞回她臉上。
他薄唇緊抿，下顎線繃出淩厲弧度，深不見底的鳳眸裏，翻滾著近乎駭人的情緒——
震驚，動容，還有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滾燙的柔軟。
“……傻不傻？”
他喉頭發緊。
大手一把將人抱起。
雲今織：“……花、花！”
女孩生怕把花摔了，被他抱著，他快步朝停在馬路對面的車而去。
保鏢楞了一下，撐著傘追了過去。
車內空調溫度調上來。
陌燼梟將女孩放在車後座，加厚羊絨毯緊緊裹住她。
好在雨還沒有飄大，僅僅一絲雨絲落在她臉上、發上，也被陌燼梟拿幹柔的毛巾仔細擦拭去。
那盆價值連城的海玉蘭暫且擱置在一旁。
雲今織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你不喜歡嗎？”
“喜歡，但沒有你重要。”
陌燼梟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攏在掌心暖著，隨即，目光一凝——
她柔軟白皙的指尖上，有幾道新鮮的、細小的紅痕，指頭也腫著，快要破皮。
“怎麽弄的？”
陌燼梟心口一沈。
雲今織嘶嘶咧了咧嘴角。
這才覺得疼。
“幫沈爺爺修花盆的時候，沒註意……我沒帶護手的工具。”
陌燼梟心驟然都要碎了，渾身軟肋都被狠狠碾過。
“沒有下次，乖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比你本身更珍貴，哪怕是我的生命。”
更別說是一盆花。
雲今織失落的眸子頓時眨了眨，下一秒，忽的朝他撲過去，用力抱住他。
陌燼梟任由她抱著。
打開車載儲物櫃，取出一支護手霜——某個他旗下剛收購的高端護膚線樣品。
擠出乳霜，用指腹化開，然後極其輕柔的，輕輕塗抹在她指上。
每一道紅痕都仔細撫過，動作虔誠地像是在修覆什麽易碎的瓷器。
雲今織看著那熟悉的包裝——她正想要更換的護手品牌！
某個古方老字號，需要排隊預定，卻因產量稀少，至今都未到貨的品牌！
“你怎麽有這個？”她驚喜道。
“剛收購的，今天就是在他們公司開會，都給你用，想要什麽新品就讓他們研發。”
他嗓音沈沈地說。
雲今織：……
他好敗家，擱古代一定是個昏君。
女孩眼眸卻微濕，喃喃地喚他：“陌燼梟……”
她說不出口。
舍不得。
鼻尖微酸，她軟軟的身子朝他湊近，忍不住親了他緊抿的唇一口。
陌燼梟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倏然低頭，朝她唇上追逐了過來。
那般急切。
深入。
好似要把她含進嘴裏，融化進骨髓裏。
窗外的保鏢嚇得慌忙轉過身。
媽呀！這、這……要不要報告給雲總啊？？
“乖乖……”
陌燼梟氣息又啞又重，緊緊抱著女孩，吻她，親她，“我去你家提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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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今織回到家時，天色已擦黑。
吳媽迎上去，喜道：“小姐怎麽回來了？今天不住學校嗎？”
雲今織：“…我想家了嘛。”
女孩聲音軟糯，帶著點撒嬌的含糊。
“想家就天天回來，讓司機接送就是了，學校哪比家裏舒坦，小姐吃過晚飯了嗎，廚房還備著呢，有你愛吃的……”
雲今織：“我吃過啦吳媽，爸爸媽媽呢？”
“先生太太在後花園走廊那散步呢，說是今晚月色好，小姐要不要去當個小電燈泡？”
雲今織“噗嗤”笑道：
“我才不去打擾爸爸媽媽談戀愛呢，吳媽，我先回房啦，要給大哥打電話。”
“好嘞好嘞。”
吳媽滿臉笑容，小姐和少爺感情好，親兄妹就是黏糊。
雲商序果然氣到不行。
接通女孩打來的視頻電話時，他還一臉陰郁，領帶扯得松垮，冷峻身影走來走去。
見視頻背景裏，是妹妹熟悉的臥室，他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明天開始不住校了，司機準時接送你，保鏢必須跟著。”
他壓制著怒意的聲音不容置疑。
啊？
雲今織小臉微垮：“大哥你要監視我呀？”
“是保護你，防止有些居心叵測的狗拐我妹妹。”
大哥都氣得罵人了。
雲今織暫時不敢在他氣頭上抗議。
她聲音軟軟地說：“大哥，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都想你了。”
雲商序心頭一軟。
怒意瞬間壓了下去，語氣一秒鐘柔和下來。
“再過幾天，寶寶，大哥忙完就回去，給寶寶帶禮物好不好？”
“嗯！大哥最好了！”
女孩用力點頭，隨即，眸子眨眨：
“大哥，你認不認識養蘭花的高手啊？”
雲商序：“寶寶想養蘭花？”
雲今織：“不是……”
她指頭摳摳，有點小聲：“我把陌燼梟的一株珍稀海玉蘭澆壞了。”
雲商序：……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沈默。
“一盆花而已，他還要你賠不成？！澆壞就澆壞，我還沒把他房頂都掀了呢！”
……啊呀，大哥又氣壞啦。
“不是他要我賠……”她小聲，“很貴的，還很難養活，我弄壞的。”
雲商序暴怒值難壓。
“能有我妹妹珍貴嗎？！”
不就弄壞一盆花，陌燼梟那狗東西還弄他妹妹了呢！
呸呸呸，雲商序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他連這種褻瀆的詞匯都不忍沾染他妹妹，陌燼梟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竟然付諸了行動。
雲商序想殺狗的念頭飆升。
女孩卻一下咧開嘴角：“大哥最珍貴，我最喜歡大哥。”
……撒嬌。
女孩軟軟甜甜，雲商序看到她的笑容，心就軟得一塌糊塗，再大的火也不是對她發，又氣又無奈。
“行了，你別管了，我找他。”
“不要不要，我就要花。”
雲商序：……
溫潤清雋的男人嘆了口氣。
“好，我的寶貝小公主，星星都給你摘，何況一盆花，大哥給你找還不行嗎？”
“謝謝大哥！最愛你了！等你回來，我有禮物送你哦～”
雲商序無奈又寵溺地笑了。
掛斷電話，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雲今織嬌弱的身子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長長舒了口氣。
喜歡？
不喜歡…
喜歡？
哎呀，女孩苦惱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她以前問過媽媽，爸爸媽媽是怎麽開始相愛的。
媽媽笑著說，門當戶對咯，家裏就撮合的唄。
爸爸說，別聽你媽媽胡說，明明是他們自己一見鐘情閃的婚。
或許正是這種對“瞬間心動”的模糊認知。
動心。
閃婚。
紀明琛短短兩個月的示好求婚，她跟大哥才被迷了眼。
她怎麽都無法想象，會有一個人，默默地喜歡她這麽多年……
雲今織茫然的視線飄向厚重的窗簾。
忽的心念一動。
鞋都等不及穿下床，跑到窗前，輕輕拉開窗簾一角。
陌燼梟還沒走！
他的車還停在外面！
就像上回那樣！
雲今織心頭怦怦直跳，飛快跑回床前拿起手機，又趕緊跑回來緊緊盯著那輛熟悉的黑色跑車，撥他電話。
對方秒接：“乖乖？”
“陌燼梟，你怎麽還沒走？”
車內，陌燼梟驀然擡眸，望向女孩房間窗戶的方向。
低沈嗓音輕笑說：“等你，你大哥說你沒有？”
“沒有，他不會怪我的。”
“嗯。”
他應了一聲，隨即道：“是不是又沒穿鞋？”
“……穿了。”
雲今織柔白足尖踩在地毯上。
“你快回去呀，都這麽晚了。”
“好。”
他答應了，車子卻沒動。
靜謐的電流似千絲萬縷的心思，勾連，纏綿，誰也舍不得先離開。
“小只今晚還跟小狗一起睡嗎？”
雲今織臉頰驀地一熱：……他說什麽呀！
陌燼梟喑啞地笑了，慵懶中夾雜著溫柔，卻又裹挾著一絲看不見的卑求：
“別把小狗踹了。”
雲今織心一下就揪緊了。
她沒有把小狗踹了，就……扔到床尾去了而已。
女孩紅唇柔軟，似吮在他俊凜的頰邊，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知道了，你快回家。”
陌燼梟：“明早要不要我送你上學？”
“司機會送我的。”
陌燼梟默然幾秒。
“好，那我走了？”
“…哦。”
車子終於亮起尾燈，緩緩啟動，調轉車頭。
雲今織心裏莫名空了一下，仍然站在窗邊，保持著望向夜色裏的方向。
幾秒之後，駛出視線的車，又忽的倒回來。
雲今織心頭一緊：“你怎麽又回來啦？”
她還在看著他？
他的乖乖小公主，舍不得他了。
這個認知，讓陌燼梟恨不得一輩子就這樣守在這片炙熱的夜色裏不離開。
喉嚨滾動，他說：“忘了一樣東西。”
雲今織：“什麽東西啊？”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車窗降下，陌燼梟眸子幽邃望向女孩方向，隔著遙遠的距離和厚重的玻璃，雲今織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灼熱的視線。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比夜色還沈，清晰傳來：
“忘了跟你說。”
“我愛你。”
……什、什麽？
雲今織心跳驟然失序，握著手機的指，一瞬間發軟發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天際都在轟鳴。
陌燼梟仰頭靠向駕駛座上，喉結攢動。
夜色濃稠，窗外路燈昏黃的光暈斜切進來，照亮他一半側臉，深邃眉骨下，眼眸緊閉，長睫在眼下投出濃重的陰影。
在她懵懂無知的時候，他就喜歡她了。
她終於開始考慮，有沒有喜歡他時，他早已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他不知道女孩會給他怎樣的回答，可他永遠知道，自己這份感情，不會隨著時間消減，只會一日一日更加喜歡、更加深愛她，直至生命盡頭。
那些無人知曉的歲月裏，這場寂靜的暗戀，早已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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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他暗戀你？！陌燼梟他暗戀你？？？”
燕大，陶瓷院工作間。
宋俏驚訝的尖叫聲，被雲今織一把捂回嘴巴裏。
雲今織瞄了一眼門外，同學零零散散地經過。
“唔唔……”宋俏眼睛瞪得溜圓，掙脫女孩手心，壓低著聲音。
“真的假的？什麽時候開始的？你怎麽發現的？”
宋俏滿臉不可思議，聽著女孩簡略說了一下，半晌回過神來。
“乖乖不得了，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一直不清白。”
“跟你大哥當了這麽多死對頭，原來是想吸引人家寶貝妹妹的註意啊？好變態哦嘿嘿嘿！”
“不過，他暗戀你也是正常的！也不看看我們織織寶貝多美，要不是從小你大哥二哥攔著，整個燕城的名門望族都想追你！”
雲今織：“這也太誇張了吧？”
宋俏：“怎麽誇張了，景軒不就想追你嗎，聽我大哥說，他哭了整整兩個月了，每天就跟行屍走肉似的，生無可戀的上班，我大哥都要炸了，跟他家合作的項目正到關鍵期！……嗐，反正我們織織就是有這個魅力！”
雲今織臉都紅了。
“其實…”她有些小聲說，“他根本就不需要暗戀任何人。”
宋俏：“誰啊，景軒啊？呸呸，陌燼梟？”
“那倒也是，他可是陌燼梟唉！燕城名媛哪個不想嫁給他……”宋俏摸著下巴。
“……唉？你看我幹嘛，我可沒想嫁啊！”
宋俏笑嘻嘻湊過來，“那你怎麽想的，你喜歡他嗎？”
“我……”
宋俏指尖敲敲她面前的粉色信紙：“不喜歡？”
“不喜歡還絞盡腦汁想著給他寫情書？你肯定喜歡他。”
雲今織：“……這是他要求的，就算不喜歡他，他還是金主呢，金主提的要求怎麽能不滿足。”
“是嗎？”宋俏拉長音調。
雲今織臉更紅了。
筆尖無意識在紙上滑動。
等她回過神時，紙上已經勾勒出簡單的線條——
——昏暗的走廊，高大的身影，低頭吻向懷中的女孩。
那是記憶中，模糊的，兩年前那個夜晚。
雲今織心頭一抽。
驀地有些痛了起來。
宋俏：“對了！周末去看演唱會啊，HN家族新推出的男團，帥呆了，據說還有個神秘成員，我搞到內場票了……織織？寶寶？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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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商序發來消息。
說是花找到了，城西沈老，是他的舊識。老爺子私人珍藏裏有一株品相不錯的懸墨垂絲，可以讓給他。
雲今織立馬收拾書本，沖出教室。
雲商序消息又道：
[你不用親自去，我讓人取了送回家，或者直接送陌燼梟那兒。]
雲今織直接發語音：[不，我現在就去！]
雲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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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一片鬧中取靜的舊式庭院。
沈老爺子正在修剪一盆葉藝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
擡眸，看了眼身後跟著個保鏢的小姑娘。
“雲商序那小子呢？自己不來，打發個小姑娘來？”
雲今織上前一步，禮貌道：“沈爺爺好，我是雲商序的妹妹，我叫雲今織，是我拜托大哥，幫我尋找海玉蘭的。”
“你要的？小丫頭知道怎麽養這花嗎？”
“我朋友會養，他特別珍視那株花，被我不小心弄壞，我想賠他一株。”
“你朋友？什麽朋友啊？”
老爺子目光銳利，帶著審視，“男朋友嗎？”
雲今織微窘：“……還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你就對他這麽掏心掏肺？”
老爺子哼了一聲，放下剪刀。
雲今織有些著急，生怕他不想轉讓了。
只見老爺子慢悠悠坐下喝茶，悠遠的視線落向墻角一個擱架上。
那裏呵護地擺放著一個素白瓷盆，盆身有一道明顯的裂痕。
雖然小心修補過，卻仍顯殘破。
雲今織心中一動：
“沈爺爺，那個花盆……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試試修補。我是燕大陶瓷院的學生，谷雨大師是我的老師。”
沈老爺子猛然看向她：“谷雨大師的學生？”
他沈默片刻。
放下茶盞。
走到擱架前，小心抱起那個素白瓷盆，繾綣摩挲上面的裂痕。
“這是我老伴留下的，她酷愛瓷器，生前親手做的最後一個花盆，給我養蘭花……”
“你要是能把它修覆得看不出裂痕……修到她若在世，也會點頭說好……我院子裏的東西，隨便你挑。”
“謝謝沈爺爺！我盡力！”
雲今織深吸一口氣，洗凈雙手。
接下來幾小時，工作間裏只聽得見極其輕微的打磨聲。
雲今織全神貫註，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小心填補，打磨，上釉，烘烤。
指尖被工具磨出紅痕，都渾然不覺。
終於，那道猙獰的裂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天然流暢的冰裂細紋，不僅完美掩飾了傷痕，更賦予了這只滿含深情的舊物更飽滿的靈魂，宛如涅槃新生。
沈老爺子眼眸微紅。
良久，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指向溫室裏面：
“東南角，第三排，海玉蘭就在那裏，搬走吧。”
“其他的，有什麽相中的，隨便搬。”
雲今織小臉微白，有些脫力，虛弱地咧開笑顏：“謝謝沈爺爺，我只要海玉蘭就好！”
雲今織小心翼翼抱著那盆用柔軟布料包裹好的海玉蘭出來。
離開時，老爺子站在廊下，忽然開口：
“希望你那個‘還不是’的男朋友，不要辜負你這片心意。”
雲今織小臉綻開燦爛笑容：“他不會的，他對我特別好。”
老爺子：“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雲今織：……
老爺子“嘖”一聲：“感動不等於喜歡，怎麽，想傾盡全力對他好，回報他？”
“不、不是的，我、挺喜……”
雲今織心口微痛。
老爺子已然擺擺手，抱著他深愛的瓷盆回屋了。
-
“陌燼梟，你在哪兒？”
雲今織興奮地抱著花，給陌燼梟打電話，甜軟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歡喜與期待。
“在分公司開會，怎麽了？”
男人周遭一片寂靜，所有人見鬼似的盯著大魔王滿臉溫柔的打電話。
雲今織：“那你什麽時候回家，我有東西要給你。”
陌燼梟以為女孩情書寫好了。
笑道：“五點鐘結束，不，四點半，結束之後我去找你。”
“嗯嗯！我等你！”
雲今織用力點頭。
陌燼梟掛斷電話，接下來整個會議以魔鬼般的速度進行。
短暫的五分鐘休息。
茶水間。
分公司老總一臉菜色，試探地問林特助：“陌總……談戀愛了？”
迫不及待要去見小女朋友？
哪家的大小姐啊，能拿下這個大魔王？
林特助掃他一眼：“還有心思八卦，耽誤陌總下班，小心你們下個季度的財報吃不了兜著走。”
分公司老總縮了縮脖子。
四點半。
雲今織抱著花，在學校大門口等人。
秋風已然有些寒涼。
她生怕把花凍壞，脫下外套罩在花上。
零零星星的秋雨飄落。
保鏢嚇壞了，慌忙撐開傘。
下一秒，就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馬路對面。
陌燼梟推門下車，大步朝女孩而來。
脫下風衣將她裹住：“怎麽站在外面？”
要不是他又提前了半小時，她要在外面凍著等多久？
雲今織眸子亮晶晶，根本顧不上他在說什麽，掀開裹在花盆上的暖外衣一角：
“陌燼梟，你看！”
是海玉蘭。
墨玉般的葉片被寒風一吹，嬌貴地顫抖了一下，昏暗天色下，花心那抹暗金色的脈紋，流轉著幽光，越發顯得神秘而矜貴。
陌燼梟目光怔楞落在花上一秒。
隨即，猛地撞回她臉上。
他薄唇緊抿，下顎線繃出淩厲弧度，深不見底的鳳眸裏，翻滾著近乎駭人的情緒——
震驚，動容，還有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滾燙的柔軟。
“……傻不傻？”
他喉頭發緊。
大手一把將人抱起。
雲今織：“……花、花！”
女孩生怕把花摔了，被他抱著，他快步朝停在馬路對面的車而去。
保鏢楞了一下，撐著傘追了過去。
車內空調溫度調上來。
陌燼梟將女孩放在車後座，加厚羊絨毯緊緊裹住她。
好在雨還沒有飄大，僅僅一絲雨絲落在她臉上、發上，也被陌燼梟拿幹柔的毛巾仔細擦拭去。
那盆價值連城的海玉蘭暫且擱置在一旁。
雲今織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你不喜歡嗎？”
“喜歡，但沒有你重要。”
陌燼梟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攏在掌心暖著，隨即，目光一凝——
她柔軟白皙的指尖上，有幾道新鮮的、細小的紅痕，指頭也腫著，快要破皮。
“怎麽弄的？”
陌燼梟心口一沈。
雲今織嘶嘶咧了咧嘴角。
這才覺得疼。
“幫沈爺爺修花盆的時候，沒註意……我沒帶護手的工具。”
陌燼梟心驟然都要碎了，渾身軟肋都被狠狠碾過。
“沒有下次，乖乖，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比你本身更珍貴，哪怕是我的生命。”
更別說是一盆花。
雲今織失落的眸子頓時眨了眨，下一秒，忽的朝他撲過去，用力抱住他。
陌燼梟任由她抱著。
打開車載儲物櫃，取出一支護手霜——某個他旗下剛收購的高端護膚線樣品。
擠出乳霜，用指腹化開，然後極其輕柔的，輕輕塗抹在她指上。
每一道紅痕都仔細撫過，動作虔誠地像是在修覆什麽易碎的瓷器。
雲今織看著那熟悉的包裝——她正想要更換的護手品牌！
某個古方老字號，需要排隊預定，卻因產量稀少，至今都未到貨的品牌！
“你怎麽有這個？”她驚喜道。
“剛收購的，今天就是在他們公司開會，都給你用，想要什麽新品就讓他們研發。”
他嗓音沈沈地說。
雲今織：……
他好敗家，擱古代一定是個昏君。
女孩眼眸卻微濕，喃喃地喚他：“陌燼梟……”
她說不出口。
舍不得。
鼻尖微酸，她軟軟的身子朝他湊近，忍不住親了他緊抿的唇一口。
陌燼梟身體微微一僵。
下一秒倏然低頭，朝她唇上追逐了過來。
那般急切。
深入。
好似要把她含進嘴裏，融化進骨髓裏。
窗外的保鏢嚇得慌忙轉過身。
媽呀！這、這……要不要報告給雲總啊？？
“乖乖……”
陌燼梟氣息又啞又重，緊緊抱著女孩，吻她，親她，“我去你家提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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