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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我暗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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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我暗戀他

尖銳蛇牙劃破向烏手臂的剎那,渠影一把掐住黑蛇七寸。

血珠飛濺,蛇信沾到向烏的血,但無人發覺。

黑蛇登時死在渠影手裏。

向烏支楞著淌血的胳膊,驚詫的眼神像是在問渠影怎麽直接把蛇掐死了。

莫久頂著渠影冰冷的視線,聳肩攤手道:“又沒有毒,這麽緊張做什麽?”

“你怎麽知道沒毒?”向烏反感問道。

因為他下意識擡手遮擋,所以蛇牙劃破的是手腕內側,恰好經過那個針孔,破壞了原創口的形狀。

鮮血滲出,滴在發黃的被褥上。

莫久笑吟吟地湊近他,陰沈目光中絲毫沒有逗弄的意味:“因為我吃過。”

未等向烏退後,渠影已經擡手將人推開。

“去取酒精和紗布。”渠影冷聲差使他。

李成雙早就拉著沈紅月一溜煙地跑去拿醫藥包,只有莫久還像沒事人一樣留在原地。

他本來不想去,但渠影看了他一眼。

他很少見渠影這麽生氣。

仿佛他再對向烏多說一個字,他們之間的合作就到此為止,他再也不能出現在工作室裏。

莫久嗤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推門出去。

他方走,向烏便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

蛇牙劃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原先針孔的位置如同灌入火苗,灼痛感一直燒到心口。

他緊緊捂住嘴,有什麽東西仿佛要從嗓子眼裏鉆出。

“吐出來。”渠影輕輕拍著他的背。

向烏不想聽他的話,可痛楚太甚,他實在忍不住。

“咳!”

驟然嗆咳,噴出的卻是鮮血。

向烏楞楞地看著自己掌心一灘鮮紅。

他吐血了。

是那碗湯有問題,還是他被註射了什麽藥物。

大腦還沒轉起來,思緒就被打斷。

渠影單手掐住他下頜,將他的臉轉過去。

毫不遲疑,甚至完全不在乎他唇邊還有血跡,便傾身吻上他。

比起招魂那次,現在更像唇貼唇的簡單觸碰,而非彼此試探的濕吻。

向烏的理智在催促他將人推開,但肢體遲遲無法行動。

渠影在向他嘴裏輕輕吹氣,濕涼、溫柔,像今天的雨。

寒涼氣息壓下血液裏灼燒的火焰,灼痛感隨著冷氣游散而逐漸消失。

向烏克制不住索取更多。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懷著怎樣的心情,在這種冰冷的安撫下,所有質疑和不信任都能被拋之腦後。

渠影只是單純地渡氣,而他這次閉上眼睛。

舌尖相觸,濕軟溫存地膩著,沒有人推開對方。

這回沒有人在旁邊看。

交纏發出細微水聲,向烏迷迷糊糊地想,一個要殺他的人為什麽要親他。

這就是在接吻啊。

血液裏所有躁動因子被完全平息,一吻結束,向烏努力平覆呼吸。

渠影蒼白的臉上難得出現些許紅潤。

他低聲說:“你剛回魂,體內缺少陰氣,所以容易生病。”

向烏幹巴巴說:“所以剛剛是在……”

“渡陰氣。”渠影說。

“謝謝啊。”

一時無言。

向烏感覺心口燒熱。

不是那種燙到發疼的熱,就是燒得人別扭。像冬天吹暖空調吹久了,臉頰燙,手心冷。

向烏摸摸額頭,小聲說:“我好像……還有點發燒。”

他看向渠影。

渠影也定定看他。

“……再來一次?”

“嗯。”

門外一陣劈裏啪啦物體落地的聲音。

有人被踹了一腳,痛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

夜裏向烏還是跟著渠影去了他的屋子。破舊木屋裏的被褥透著一股黴味,渠影墊了一床他們帶過來的毯子讓向烏睡。

向烏不敢睡,再加上剛醒不久也的確睡不著,便閉上眼假寐。

後半夜,他聽見渠影悄悄起身。

“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哥,準備好沒有?”是李成雙用氣聲問。

向烏警覺。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後,有什麽東西探到前胸。

向烏猛地睜開眼睛。

正撞上渠影給他掖被子。

“吵醒你了?”渠影輕聲問。

向烏難以置信,“你在給我蓋被子?”

渠影收回手,表情平淡。

“你睡吧,我出去一趟。”他說。

向烏問:“你們去哪?”

“今晚內村有祭祀,我們去看看,順便直播。”

“我和你們一起去。”向烏立刻穿好衣服下床。

渠影沒攔他。

門外站著四個人,除去李成雙、沈紅月、莫久,還有一個道具組的小哥,向烏記得他叫吳越輝。

“我剛剛瞧見村民舉著火把走了,一共去了三個方向,有一隊怪得很,往山裏去了。”李成雙說。

“分組跟上,”渠影安排,“兩人一組,向烏和我……”

“向烏和我一組。”莫久打斷。

他說著搭上向烏的肩,五指用力將人扣過去,嘴角噙著笑意,“我們剛見面不久,正好有機會深入交流,我也好給他講講可能拍攝的內容。”

渠影的神情並不像同意的樣子。

但其他幾人竟然紛紛點頭應和,各自找好隊友。

渠影無法,只好塞給向烏一個香囊狀的小袋子,“遇到棘手的情況就把裏面的東西揚出來。”

向烏懵懵地收下,被莫久一把拽走。

說實話,莫久身上有一種向烏非常排斥的感覺。

不同於渠影純粹的冰冷感,莫久整個人透出一種鬼氣森森的陰冷,比工作室裏的任何人都更像鬼。

遠遠看到火把的光,向烏跟在莫久身後,僵硬搭話,“我們去哪?”

“長眼睛自己看。”莫久冷嗤。

向烏怒從中來,稍微怒了一下。

又沒事人似地問:“你不拍照錄像嗎?”

“那是攝像師該幹的事情。”

向烏無語,“那我們跟上去做什麽?湊熱鬧?”

莫久回頭瞇起眼看了他兩秒,冷笑問:“你覺得沒意義?就那麽想和攝像師一隊?”

“……”向烏無言以對。

“不是,你為什麽總提渠影?我是問我們的工作內容。”向烏說。

莫久壓根不管他,“名字都叫上了。之前不是還叫渠攝嗎?”

和有病的同事溝通真困難。

向烏在心裏狠狠罵他,決定不再沒話找話。

突然,一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從他腦子裏蹦出來。

莫久為什麽總是提起渠影?

明明分組的時候渠影要和他一組,莫久卻中途打岔。

“你暗戀渠攝啊?”向烏脫口而出。

莫久登時轉頭瞪他,表情如同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什麽叫暗戀?”莫久的聲音明顯憤怒非常。

向烏無辜道:“他自己跟我說他沒有男朋友的。”

莫久咬牙切齒。

手電筒在他手上,他故意把光線晃開,同時往山坡邊緣濕滑的地方踏。

向烏因為跟在他後面,所以沒怎麽看路。

“啊!”

哪想莫久給他使絆子,腳下一滑,整個人失足朝山坡下摔去。

而莫久只是袖手旁觀。

好在向烏反應快,一把抱最近的樹幹,在滾落的邊緣有驚無險地喘息。

手機從衣袋裏飛出,磕在石頭上,連手機殼都磕掉了。

手電光慢慢照過去,向烏聽見莫久忽然笑了一聲。

只見莫久慢慢踱步到他掉落的手機前,俯身從地上撿起什麽東西。

一張照片。

一張渠影的照片。

向烏感覺身周溫度正在飛速降低。

當初接下任務時,按規定他應該燒掉所有資料內容,但唯獨渠影的相片他沒有燒,還藏在了手機殼裏。

他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莫久撚起那張照片,將手電光徑直晃在向烏臉上。

“偵探先生,你想解釋解釋這是什麽嗎?”

聲音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難道,你是接了別人的委托才來我們工作室應聘的嗎?”

向烏顧不得刺痛的眼睛,連忙道:“不是,你聽我解釋……”

“好啊,”莫久大發慈悲地移開手電光,“那你好好說說,你為什麽會有一張渠影的照片。”

向烏頓了三秒。

“我暗戀他。”

他說。

說得斬釘截鐵、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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