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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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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VIP]

“怎麽, 不說話了?”

齊澤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得意,他勾起嘴角笑道,“不過也不著急,你再好好想想, 我這個交易還是挺劃算的吧?”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 就見蘇瀲猛地轉過身去, 下一秒朝他高高揚起手來。

或許是上次齊澤給他下藥的時候, 蘇瀲揍他揍得太輕了。

蘇瀲這麽想道。

不過, 還沒等蘇瀲揍齊澤的手落下, 他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握住了。

蘇瀲一楞,隨後轉過頭。

是姐姐。

姐姐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她擡眼, 視線對上面容帶著幾分扭曲的齊澤,沒有說話, 只一伸手把蘇瀲拉進了門內。

隨後,“啪”的一聲。

大門在齊澤的面前直接拍上,差點把他的鼻子撞歪。

齊澤一時楞住。

就這麽被人赤裸裸地下了面子, 齊澤頓時氣血上湧,當即擡手瞪眼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沒等他開口,下一秒周圍的警報聲響起。

安保措施極好的療養院內,保安立刻盡職上前,把不相幹的人驅趕了出去。

等到門口的嘈雜聲平息,姐姐笑笑,轉頭看了一眼蘇瀲,溫聲開口說道:“不要打人,會被起訴的。”

“嗯。”蘇瀲收回了手點頭。

齊澤太過氣人, 剛剛他確實有點沒忍住。

隨後蘇瀲擡眼,對上了姐姐的眼神。

“沒事, 有姐姐在。”

姐姐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蘇瀲的手臂安撫了他一下。

隨後蘇瀲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此時似乎還在微微發抖。

對於幾年前齊澤給他下藥的事,蘇瀲雖然沒有聲張,周圍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但蘇瀲對此其實一直都是有點應激的。

當天晚上蘇瀲沖回家裏的洗手間關上門吐了很久,可他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只一直惡心反胃,卻根本什麽也吐不出來。

然後他用冷水沖了一把臉,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裏,抱著膝蓋在角落裏蹲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出來時,手腕上又添了一道傷口。

不過,到現在這麽些時間過去,蘇瀲一直以為,這事應該已經過去了。

直到剛剛齊澤再次提及讓蘇瀲和他睡一覺這事,蘇瀲胃裏一瞬間熟悉的想吐的感覺,和他微微開始發抖的手,提示著他這件事其實還沒有完全過去。

他依舊還在應激之中。

但蘇瀲也不想讓姐姐擔心他。

於是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攥緊拳頭努力摁下微微發顫的手。

不過,姐姐不知剛剛聽到了什麽,突然對上了蘇瀲的眼神,隨後問他道:“你告訴我,傅清許是怎麽回事?”

蘇瀲楞了一下。

他以為姐姐會問有關於齊澤的事,沒想到問的竟然是傅清許?

她剛剛聽到傅清許的名字了?

姐姐當然知道傅清許,也自然聽說過傅家人一貫不好惹的名聲。

“他在找你?”姐姐問道。

果然,姐姐應該是聽到了剛剛齊澤的最後一句話。

“他……”蘇瀲猶豫片刻,不知道該怎麽跟姐姐解釋他此時和傅清許之間的矛盾。

其實蘇瀲自己也有點兒理不清楚。

“你不要怕,告訴姐姐,姐姐來幫你想辦法。”見他猶豫,姐姐在一旁溫聲安慰他道。

“就是……對,他在找我。”其中的關系實在不太好說,蘇瀲只能這麽簡單地概括一下。

“所以,你躲來這邊,是不想讓他找到,對嗎?”姐姐果然冰雪聰明一點就通。

“嗯。”蘇瀲點頭。

“可剛剛齊澤來了,你怕齊澤會告訴傅清許你在這兒?”姐姐又問。

“嗯。”蘇瀲繼續點頭。

他自己也就算了,他怕姐姐也一起受他的影響。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傅清許這人會幹出什麽來。

“這還不簡單嗎?”姐姐瞬間笑了起來,她擡起手,像小時候那樣捏了捏蘇瀲的臉,說道,“我們搬個地方不就行了?”

“搬個地方?”蘇瀲一時楞住。

“對啊。”姐姐點頭道,“正好我在這邊都住膩了,醫生都說讓我多出去散散心呢。”

“我們有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吧?”姐姐笑說道。

“不要哭啊。”姐姐再次伸手,依舊像小時候幫蘇瀲擦掉眼淚那樣,擡起手輕輕抹了一把蘇瀲的臉說,“不是說了嗎,不要怕,有姐姐在呢。”

-

收到app發來的提醒的時候,蘇瀲這才想起,他之前報名的漫畫大賽好像就快要開始了。

橫跨了好幾個城市之後,這下蘇瀲終於是完全擺脫傅清許了。

畢竟傅清許這段時間每天還得去醫院工作,不可能開著個直升機橫跨幾座城市突然降落在蘇瀲的腦袋上面。

所以說,蘇瀲覺得,他暫時應該是碰不上傅清許了。

不過,之前說好的讓傅清許來給他當漫畫大賽模特的事,肯定也就不算數了。

但蘇瀲想要趁著這次機會徹底和小樹和他的cp粉們做個切割,所以就更不會像之前cp粉們說的那樣,和小樹之間相互畫對方了。

所以,蘇瀲這會兒的首要任務就是,先去找個合適的模特過來。

好在初賽采用的是直接交稿的形式,不需要去到現場。

否則蘇瀲現在在國外也確實趕不過去。

恰好這兩天蘇瀲還收到了管家發來的信息,說是讓他近期可以在國外多待一會兒,等過段時間再回來就好。

蘇瀲也沒準備回去。

和姐姐這麽長時間沒見,他確實想陪著姐姐多逛一逛。

這會兒,蘇瀲跟著姐姐橫跨了好幾個城市來的這個地方屬於度假區,確實很適合散心。

這兒旅游的人多,走兩步就能遇上本國人,找起模特來也相對來說方便不少。

更不用說他們現在所住的地方樓下,還有一家據說是國人開的酒吧。

蘇瀲覺得,那裏說不定就能找到合適的男模。

等到晚上酒吧開門,姐姐習慣早睡早起已經睡下,蘇瀲則是慢悠悠地走下了樓,在周圍隨便逛了一圈之後一閃身晃進酒吧,想要看看能不能碰巧在那裏遇上合適的模特。

酒吧裏燈光亂閃,人很多很是熱鬧。

蘇瀲剛坐下沒多久,突然聽到一旁的音樂聲和嘈雜聲中夾雜著傳來一陣吼聲。

蘇瀲轉頭看去。

原來是隔壁桌的一人正在吼一個服務生。

說是對方給他上酒的時候沒端穩差點摔了杯子,潑了幾滴在他的身上,而且態度惡劣,所以要求對方跪下給他道歉。

但蘇瀲剛剛都看見了,服務生端上酒來的時候一沒倒翻二沒磕碰到他,只是酒杯稍微沒放穩微微晃了幾下,根本一滴都沒撒出來。

且這個服務生看著年紀不大,像是剛成年過來打工的,被那人一瞪之後就低下頭完全不敢說話,哪裏來的態度惡劣了?

明明就是旁邊這個中年男人鼻孔朝天故意想要為難人。

而服務生年紀還小,也不懂這些個平日裏最為窩囊,就靠著欺負些服務生來挺直腰桿子的人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麽。

沒有及時點頭哈腰地對他道歉,所以這種人自己沒本事平時被人看不起慣了,這會兒下意識覺得服務生也看不起他。

那男人見服務生一時楞住沒有說話,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頓時一伸手抄起酒杯直接給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響,周圍人頓時轉頭看了過來。

很快,酒吧店長也聞聲趕了過來。

一旁的年輕服務生更是被嚇懵了,下意識蹲下身就想去撿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杯,被蘇瀲一伸手給拽住了。

“會紮手。”蘇瀲提醒了這個腦子已經完全懵了的服務生一句。

“您這個……”

店長其實也知道那男人是故意找茬,一時正在思考措辭。

而蘇瀲突然註意到他剛剛拽住的這個小服務生,此時似乎正在微微發抖,嘴裏似乎還小聲地嘀咕著一句:“別辭退我……”

“你們平時這類事件都是怎麽處理的?”蘇瀲突然開口問店長道,“關於服務生?”

“罰款。”店長回答道。

其實事件不算嚴重,但怎麽說也算是糾紛,服務生才剛來不久處理得不好,還是要罰個款做個樣子。

“就罰款是吧?”蘇瀲點頭道,“那行,罰啊。”

“罰啊!多罰一點!讓他長長教訓!”一旁的中年男人這時也像是出了一口惡氣般大聲說道。

“可是我……”聞言,那個小服務生再次抖了一下,擡起可憐兮兮的眼睛看向蘇瀲,有些緊張地開口說道,“我沒錢……”

“我來。”

蘇瀲順手掏出一張卡來。

“啊?”一旁的小服務生再次瞪大眼睛。

不止是他,就連店長和剛剛出了口惡氣的中年男人這會兒也都楞了一下。

然而這幾人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蘇瀲突然轉了個視線,盯住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我賠完了,他也得賠吧?”

“我賠什麽!”那男人再次氣急敗壞地開始跳腳。

“你店裏的這個酒杯,應該挺貴的吧?”蘇瀲沒去理會他,把視線轉回到店長這兒,說道,“監控都拍到了,是他自己摔的。”

蘇瀲是個識貨的人,這家酒吧不管是裝修還是酒具,看著都一派貴氣的樣子。

看得出老板大概是個有錢有格調的人。

而那個中年男人點的是店裏最便宜的酒,戴在手上到處晃人的那塊碩大的表也一看就是假的。

而剛剛他摔了杯子這事,不止監控拍到了,店長和周圍的人也都看到了。

店長點頭說道:“對,是需要照價賠償的,這位先生。”

“你!”

那男人知道這杯子不便宜,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會要他賠,他一伸手指向讓他吃癟的蘇瀲,一時間氣得手都在發抖。

隨後,氣急了又丟了面子,頓時舉起桌上的另一個杯子就要往蘇瀲身上砸來。

“啊小心!”一旁那個小服務生當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要跑上來擋。

而蘇瀲看那男人手抖著舉著杯子好久都沒動,淡定地伸手把那個小服務生給扯開。

確實,再砸一個就更是破費了。

“來,砸啊。”蘇瀲笑了起來,他朝那男人揚了揚下巴,隨後一伸手撈起脖子上掛的一塊也不知是什麽的小石頭,開口對那男人說道,“你要是砸壞了我這個,那可不像酒杯那麽便宜了。”

那男人的手再一次頓住。

他雖然分辨不清蘇瀲脖子上那塊小石頭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看光蘇瀲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這人渾身上下的行頭都不便宜,脖子上那塊小石頭說不定就更貴了。

“算你走運!”平日裏最在意面子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在眾人面前狠狠地吃了個癟,但也完全沒法回嘴更沒法動手,一時間臉面完全掃地,整個人漲得通紅,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只能放下手灰溜溜地罵罵咧咧走開了。

“沒事了。”

見那人走遠,蘇瀲擡眼,對著一旁已經嚇到縮腦袋的服務生說道。

而這一擡眼,蘇瀲頓時笑了。

看來他都不用再去費心找什麽男模了,這個小服務生其實就挺還不錯的。

“你想……”蘇瀲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看見一旁的走廊邊上似乎走過去了一個人。

看著似乎還有點兒眼熟。

傅清許?

蘇瀲頓時心裏一緊。

但擡眼看見燈光從那邊一晃而過之後,蘇瀲就知道不是了。

只是輪廓看著有點兒像,定睛一看就看得出沒有傅清許高,也沒有傅清許帥。

也是,傅清許怎麽可能會到這兒來。

是他太過於緊張了。

不過,要是作為傅清許平替的話,也不知道畫出來的效果會怎麽樣?

想著,蘇瀲正要探頭去看,而再一眨眼時,那人就已經隱在人群中不見了。

算了,下次再說吧。

還是先問問手上這個能不能行吧。

然而,正等蘇瀲要開口時,酒吧一側突然又是一陣嘈雜。

又有什麽事了?

蘇瀲再次擡頭看去。

然而這一眼,蘇瀲的呼吸再一次停滯。

傅清許!

這次沒有看錯,是真的傅清許。

畢竟這人眼裏的冷意,根本沒人能模仿得來。

那還等什麽。

跑啊!

蘇瀲腦中一時完全空白,和剛剛見那中年男人砸了杯子後的小服務生一樣的一臉懵逼。

他根本想不到傅清許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是不用去醫院裏上班還是怎麽著了?

隨便吧,先跑了再說。

就算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之下,蘇瀲都能清晰地看出傅清許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

蘇瀲一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拔腿就跑。

然而一轉頭發現,剛剛那個小服務生這會兒還像個掛件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也對,剛剛還沒來得及問他願不願意當自己的畫畫模特呢。

畢竟這也算是蘇瀲好不容易找到的還算合適的模特,他都還沒來得及加那小服務生的聯系方式,蘇瀲怕之後找不到他了,於是順手拎起他一起往酒吧外跑去。

人多雜亂不好走。

傅清許追出來的時候,蘇瀲已經跑出了酒吧門外。

回頭一看,蘇瀲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麽天條,傅清許這會兒看他的眼神,特別是看向他抓著那個小服務生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生生給砍成一小截一小截的。

太恐怖了。

路口的綠燈還只剩下最後一秒。

蘇瀲深吸了一口氣,拎著手裏那個小服務生一起朝著路口對面沖去。

“小心車,別……”

蘇瀲似乎隱約聽到身後傅清許的聲音,但他覺得應該是聽錯了。

偌大的十字路口,下一秒信號燈變紅,對岸瞬間車流湧動。

傅清許追不上來了。

蘇瀲松了一口氣。

跑出一段路後,蘇瀲終於停了下來。

他靠在一旁的欄桿上稍微喘勻了後,轉頭加了那個小服務生的聯系方式,說自己之後有空再找他。

但已經不知道還有沒有空了。

蘇瀲感覺,他似乎馬上又要開始他的跑路生涯了。

說完似乎感覺到什麽,蘇瀲霎時轉頭。

傅清許是暫時甩開了。

但齊澤不知什麽時候又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跑挺快啊。”齊澤陰森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瀲瞬間沈下了臉。

“你知道嗎?齊家近期要和傅家合作了。”

齊澤沒有去看蘇瀲的表情,他自顧自說著,突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你也聽說了最近的生意不好做吧?”

“傅家的項目,合作方在蘇家和齊家之中選擇了齊家。”

齊澤繼續說道,“你猜傅清許他這麽恨你,他在傅家的話語權這麽大,他會不會讓傅家和蘇家合作?還是說直接來對付蘇家?”

蘇瀲一頓。

他似乎想起之前管家給他打來電話,讓他暫時先不要回去的事。

是真的出什麽事了嗎?

蘇瀲雖然和他爸他媽都不怎麽熟,但他從小到大吃的用的一切都來自於蘇家。

更何況,蘇家還有他最愛的姐姐。

而且,之前他為了躲避傅清許的追殺躲到了姐姐那邊,這次也是姐姐帶著他跑的,看傅清許剛剛這麽生氣的樣子,蘇瀲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找姐姐的麻煩。

見蘇瀲頓住,齊澤很是得意。

他臉上笑意更深,開口說道:“你要是聰明一點,選擇和我在一起,再聽話一點的話,那麽這次的項目齊家這麽可以退出,而且說不定還能幫蘇家說上兩句話。”

隨後他又話鋒一轉:“但你要是不同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到傅清許面前,興許還能在傅家那邊博個人情,你說是不是?”

說著就要上手去拽蘇瀲的手腕。

然而下一秒。

沒等齊澤的手碰上蘇瀲,“啪”的一聲就已經在耳邊響起。

齊澤瞬間感覺眼前一花。

隨後疼痛傳來。

是蘇瀲用力地甩了他一巴掌。

像是把上一次沒揍到他的那一巴掌加在了一起,力道匯聚,齊澤的頭瞬間被打偏到一旁,嘴角都快要滲出血絲。

“你!”

齊澤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抹嘴角。

“我怎麽?”蘇瀲直直朝他看去。

齊澤捂著臉瞪向蘇瀲,可他根本就打不過蘇瀲,這會兒只能憋到整張臉都扭曲地通紅。

精心準備的話語被蘇瀲的一巴掌全都給扇了回去,齊澤氣到發抖,他登時伸手一指蘇瀲:“你……你等著!”

他一時奈何不了蘇瀲,說完只能咬著牙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行,他等著。

等到齊澤走遠,蘇瀲閉了閉眼,默默地這麽想著。

隨後蘇瀲低頭,看向剛剛他扇齊澤的時候也不知道碰到哪裏被劃了一小道口子的手指。

有血珠冒出來,順著指尖滴下。

但蘇瀲沒準備去管它。

他等著。

來吧,傅清許要怎麽報覆他?

還是說又回到了最開始,和他當時以為自己得絕癥把傅清許騙到手時想的那樣,爽完就死,其實也還挺不錯?

現在,也到他該死的時候了?

東逃西竄了這麽久,蘇瀲這會兒確實也認了。

當初他自己做錯的事情,總要自己來承擔,可別因為他一個人的錯影響了蘇家和他的姐姐。

蘇瀲擡起眼,想起剛剛面容陰暗扭曲的齊澤。

齊澤和傅清許。

那他還是選傅清許吧。

既然躲不掉,既然傅清許想要報覆他,那他總要讓傅清許親自動手出一口氣的。

他等著傅清許上前來把他給剁成一塊一塊的。

蘇瀲沒有再跑。

他在原地找了個昏暗的角落,和那天晚上在洗手間時那樣,抱著膝蓋默默地蹲了下來,把頭埋進了膝蓋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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