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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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12章
“您好，您之前在我們店裏預訂過明天的生日蛋糕。”
傅清許接起電話，電話那頭蛋糕店店員熱情的聲音頓時傳來，“這邊和您確認一下，明天的生日蛋糕您還需要嗎？”
明天就是蘇瀲的生日了。
六月一日。
應該是個開心的日子。
停頓片刻，傅清許回答道：“嗯，需要。”
掛了電話後，手機又是一震。
低頭一看，傅清許室友的信息這會兒也發了過來，說之前說好要到他家去挑剛出生的小貓，問傅清許什麽時候過去。
沈默半晌，傅清許回覆道：“你家有幾只小貓？”
“剛生的三只。”室友回覆道。
“你準備留幾只？”傅清許問。
“不留了，我家貓太多了養不過來，都準備送出去的。”室友這麽說道。
“那你都留著吧，我找個時間全都領走。”傅清許說道。
“你全都要了？”室友好奇問道，“不是，你這個冷漠的人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養小動物了？”
“不對，你之前不是說要帶人過來挑的嗎？”室友想起什麽，又突然問道，“人呢？怎麽，現在人跑了？”
話音剛落，對面的傅清許已經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果然是個冷漠的人。
室友望著響起嘟嘟忙音的手機默默感嘆道。
傅清許握著手機，低頭點開了蘇瀲的朋友圈。
蘇瀲的朋友圈已經好久沒有更新了。
最新的一條是前段時間他發的重金尋找油畫比賽模特的那一條朋友圈。
再往下劃，則是那條他說想要一只小橘貓的朋友圈。
正要繼續往下劃，但傅清許突然註意到什麽，他手指一頓，又很快重新劃了上去。
隨後，傅清許停下，伸手把蘇瀲發的“想養一只小橘貓”的那條朋友圈點了開來。
這條朋友圈下方有不少人給蘇瀲回覆，說“那就快養啊”、“對啊小貓很可愛的”之類的話語。
而傅清許發現，他之前沒有看到，蘇瀲不知什麽時候在底下回覆了一句，說：“還是算了吧，我連我自己都快養死了，還是別去禍害別的小動物了。”
傅清許的指尖霎時間在手機屏幕上方頓住。
-
蘇瀲的這句話倒是實話。
他自己都每天活得稀裏糊塗，更不清楚該要怎麽去養育一只小動物長大。
他真的能對它們負責嗎？
他真的能做到時刻的陪伴和關懷嗎？
他以後要是出什麽事了小貓該怎麽辦？
蘇瀲不確定。
所以也不敢開始。
就像他覺得，他自己其實也沒必要出生一樣。
而此時，蘇瀲也十分慶幸他並沒有開始養貓。
不然就他現在這東奔西跑的逃亡生活，要是再帶著個貓估計人和貓都得崩潰。
下了飛機，蘇瀲先是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直接睡了一整天。
當時他買機票的時候就想著這次得買個特別遠的才行。
這樣就算真被傅清許發現的話，距離過遠太浪費時間，投入和回報不對等，就為了報覆他追這麽遠跑一趟完全不劃算，傅清許這個這麽做算術的人，肯定就不會追過來了。
所以，蘇瀲一張機票從東到西直接飛到了雪山腳下。
這兒應該夠遠了吧。
而蘇瀲沒有註意的是，從地勢平坦的平原地區一下子飛到幾千米高的高原，高原反應當場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明明之前過來旅游的時候根本沒出什麽問題。
可能是之前那次他為了看沿途的風景，所以是坐火車過來的。
火車慢慢爬升，可能給了身體一個適應的時間。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最近生病了身體不太好，或者是什麽玄學因素，畢竟他之前也見過有的人有時候有反應有時候又什麽事都沒有。
哦，還有可能是他壞事幹多了，又或是傅清許暗地裏詛咒他了。
腦袋隱隱作痛，蘇瀲把頭埋進枕頭裏，暈暈乎乎地這麽想著。
隨後他正想著要不要下床去拿瓶氧來吸一吸，而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原本以為是他買的什麽景區的票發來的提醒，而蘇瀲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他朋友季雲開給他發來的信息。
為了配合那張手術失敗的證明，蘇瀲才剛在飛機上換了個新手機號上去。
知道蘇瀲現在這個新號的人不多。
除了管家之外，蘇瀲的室友和一起參加油畫比賽的組員這些人他都沒有告訴，也就只有和他關系最好的多年老友季雲開知道他此時跑路的消息。
“傅清許來找我了。”
此時，季雲開給蘇瀲發消息說道。
“他來找你了？”蘇瀲一驚，暈乎的腦袋都一時清醒了不少，“他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就問你在哪兒。”季雲開說道，“你怎麽惹他了，他現在好像到處在找你，都查到醫院去了。”
“他來找你的時候臉色看著怎麽樣？”蘇瀲問。
“不怎麽樣。”季雲開回答，“反正不是什麽好臉色，你跑路的這個決定是對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副要削你的樣子。”
“對了，你到底怎麽他了？”季雲開好奇問道，“你倆只是關系不好，他不至於因為這個要幹你吧？咋的，你搶他對象了？”
這倒沒有。
蘇瀲走了之後，傅清許和林凡反而有更多機會了。
見蘇瀲沈默，季雲開以為自己猜對了。
隨後，他又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說道：“不是，你不會睡他對象了吧？你瘋了？”
蘇瀲：“……”
不。
可能還要更嚴重些。
他膽大包天，直接睡傅清許本人了。
“我之前就說了不要去招惹他。”季雲開嘆了口氣，默默說道，“你看之前招惹他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是嗎？”蘇瀲笑笑。
但他惹都惹了，也沒辦法了。
隨便吧。
高原反應實在有些難受，讓蘇瀲又想起了之前誤診成絕癥時候的樣子。
蘇瀲這會兒其實有點後悔了，他確實不應該去招惹傅清許的。
人家不願意幹嘛非要上，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蘇瀲還記得他前些天托朋友去開假手術失敗證明的時候，朋友那會兒還說：“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蘇瀲當時根本不在乎這個。
現在看來，有些話確實不能亂說。
說不定之前生病沒死，現在高原反應死這兒了呢。
蘇瀲覺得人生還真是奇妙。
兜兜轉轉不會又轉回去了吧？
但那也還不錯。
至少這兒風景挺好。
-
酒吧吵鬧，季雲開收起手機起身要走。
剛剛，傅清許不知怎麽找到了他，在酒吧裏把他攔下。
“有事？”
季雲開雖然和傅清許一個大學，但他確信自己和傅清許之間並不熟，甚至沒見過幾次。
但傅清許徑直在他面前坐下，直接開口問道：“蘇瀲呢？”
“蘇瀲？”季雲開回答，“他不在這兒。”
“他在哪裏？”傅清許問。
“我不知道。”季雲開搖頭。
季雲開這會兒才想起，蘇瀲不久前才剛和他提起過，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大老遠跑路了的消息。
面前的傅清許看起來臉色並不好，季雲開聽說過蘇瀲和這人關系不好，於是開口道：“你找蘇瀲有事？要不你先跟我說，我到時候轉告他？”
“他……”傅清許不知怎麽突然頓了一下，隨後問道，“他身體還好嗎？”
傅清許剛剛看到了林凡發給他的蘇瀲的那張檢查單。
林凡哭成這樣，原來是因為這張檢查單。
但這類的檢查單可以作假，想印幾份就印幾份，傅清許自己就是醫學生，這個他最清楚。
他根本不信。
蘇瀲為了騙他，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
但這時他又突然想到，之前他住院的時候，那天晚上蘇瀲似乎說過自己身體不舒服，趴在他身上讓傅清許抱他上去。
傅清許當時問他怎麽了他也只說是喝多了不舒服。
但傅清許記起，蘇瀲好像還挺能喝，之前校慶上喝了不少都沒有暈。
他當時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您點的酒。”
調酒師很快把他們點的酒端了上來。
聽到他們在談論蘇瀲，調酒師轉頭看去，認出了看上去有幾分眼熟的傅清許。
他還記得之前蘇瀲來酒吧找畫畫的模特，沒多久就見這人氣勢洶洶來酒吧堵蘇瀲，臉色不太好地把蘇瀲給拽出去之後，等到調酒師跟出去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和蘇瀲有什麽過節嗎？
這次又是來打探蘇瀲的消息的嗎？
“你來找蘇瀲？”調酒師問了一句。
“你知道他在哪兒？”傅清許當即擡眼。
“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嗎？”調酒師看著傅清許急切的臉色猜測道，“蘇瀲他身體不好，你別和他計較了。”
“他怎麽了？”
傅清許一頓，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
“他生病了，挺嚴重的。”調酒師想起蘇瀲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坐在角落裏，燈光下頭發毛絨絨的，他低著頭，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卻依舊在離開時給自己留下了一朵漂亮的花。
調酒師開口說道：“他哪裏惹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或者你需要什麽賠償？”調酒師繼續說道，“我雖然沒什麽錢，但我會盡量補償給你。”
“他情況不太好，你放過他吧。”說完，他擡眼看向傅清許。
隨後調酒師似乎看到，傅清許的手似乎有些微微發抖。
“那就去治。”
傅清許攥緊手指讓自己平靜下來。
傅家有幾家投資的醫院，醫療條件都很不錯，再不濟就出國去治，現在醫療發達，沒什麽不能治的。
他自己也是學醫的，認識和信任的專家醫生無數，有什麽需要他也都可以自己去學。
不是什麽大事。
傅清許深吸了一口氣，這麽對自己說道。
“他沒跟你說什麽嗎？”調酒師又問了一句。
傅清許一頓。
是的，沒有。
一句話都沒有。
蘇瀲給林凡發了信息，季雲開應該也知情，甚至連調酒師都知道蘇瀲此時的情況，但他卻像被完全隔絕在外一般，有關於蘇瀲的事他一丁點兒都不知情。
蘇瀲一句話都沒有給他留。
生病的事情也完全沒有和他提起。
在蘇瀲的眼裏，他算什麽？
蘇瀲把他當什麽了？
他們之前的相處又算什麽？
所以蘇瀲平時有什麽事都和誰講？和齊澤嗎？
哦對，還有一個齊澤。
齊澤應該也知情。
所以，齊澤比他好在哪裏？
但他可以先不跟蘇瀲計較。
等蘇瀲病好了再好好跟他算賬。
等蘇瀲病好了，他會好好報覆回來的。
一點一滴，好好清算。
傅清許大步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隱約聽見一旁的男模似乎聽到了蘇瀲的名字，轉頭問調酒師蘇瀲這是到底怎麽了，似乎好久都沒來了。
記得這麽清楚？連幾天沒來了都在默默數著？
這麽念念不忘？
調酒師、男模，蘇瀲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都比和他來得要親密一些。
傅清許這時突然想起剛剛調酒師說的話來。
調酒師剛剛說要代蘇瀲和自己道歉？竟然還肯為了蘇瀲賠給自己錢？
看著似乎也不是很寬裕，竟然肯為蘇瀲做到這些？
調酒師給他賠錢？
還替蘇瀲給自己道歉？
憑什麽？
調酒師和蘇瀲兩個人很熟嗎？
他憑什麽代替蘇瀲？他是蘇瀲的什麽人？
傅清許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
所以，調酒師和蘇瀲兩個是自家人，他是個外人？
調酒師覺得蘇瀲得罪了自己，所以傾家蕩產也要替蘇瀲給自己賠錢？是這個意思嗎？
蘇瀲確實得罪他了，但他有說過需要蘇瀲道歉嗎？
就算需要，也輪不到外人來。
再往外走兩步，傅清許很快堵住了正準備往外邊溜的季雲開。
“蘇瀲現在在哪裏？”傅清許盯著季雲開再次問道，“他現在情況還好嗎？”
“還……好吧。”
說著，季雲開又突然想到，剛剛蘇瀲還給他發消息說，高原反應真是太難受了。
季雲開讓他趕緊吸氧，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蘇瀲還沒回他，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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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蘇瀲的生日了。
六月一日。
應該是個開心的日子。
停頓片刻，傅清許回答道：“嗯，需要。”
掛了電話後，手機又是一震。
低頭一看，傅清許室友的信息這會兒也發了過來，說之前說好要到他家去挑剛出生的小貓，問傅清許什麽時候過去。
沈默半晌，傅清許回覆道：“你家有幾只小貓？”
“剛生的三只。”室友回覆道。
“你準備留幾只？”傅清許問。
“不留了，我家貓太多了養不過來，都準備送出去的。”室友這麽說道。
“那你都留著吧，我找個時間全都領走。”傅清許說道。
“你全都要了？”室友好奇問道，“不是，你這個冷漠的人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養小動物了？”
“不對，你之前不是說要帶人過來挑的嗎？”室友想起什麽，又突然問道，“人呢？怎麽，現在人跑了？”
話音剛落，對面的傅清許已經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果然是個冷漠的人。
室友望著響起嘟嘟忙音的手機默默感嘆道。
傅清許握著手機，低頭點開了蘇瀲的朋友圈。
蘇瀲的朋友圈已經好久沒有更新了。
最新的一條是前段時間他發的重金尋找油畫比賽模特的那一條朋友圈。
再往下劃，則是那條他說想要一只小橘貓的朋友圈。
正要繼續往下劃，但傅清許突然註意到什麽，他手指一頓，又很快重新劃了上去。
隨後，傅清許停下，伸手把蘇瀲發的“想養一只小橘貓”的那條朋友圈點了開來。
這條朋友圈下方有不少人給蘇瀲回覆，說“那就快養啊”、“對啊小貓很可愛的”之類的話語。
而傅清許發現，他之前沒有看到，蘇瀲不知什麽時候在底下回覆了一句，說：“還是算了吧，我連我自己都快養死了，還是別去禍害別的小動物了。”
傅清許的指尖霎時間在手機屏幕上方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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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瀲的這句話倒是實話。
他自己都每天活得稀裏糊塗，更不清楚該要怎麽去養育一只小動物長大。
他真的能對它們負責嗎？
他真的能做到時刻的陪伴和關懷嗎？
他以後要是出什麽事了小貓該怎麽辦？
蘇瀲不確定。
所以也不敢開始。
就像他覺得，他自己其實也沒必要出生一樣。
而此時，蘇瀲也十分慶幸他並沒有開始養貓。
不然就他現在這東奔西跑的逃亡生活，要是再帶著個貓估計人和貓都得崩潰。
下了飛機，蘇瀲先是在附近找了個酒店直接睡了一整天。
當時他買機票的時候就想著這次得買個特別遠的才行。
這樣就算真被傅清許發現的話，距離過遠太浪費時間，投入和回報不對等，就為了報覆他追這麽遠跑一趟完全不劃算，傅清許這個這麽做算術的人，肯定就不會追過來了。
所以，蘇瀲一張機票從東到西直接飛到了雪山腳下。
這兒應該夠遠了吧。
而蘇瀲沒有註意的是，從地勢平坦的平原地區一下子飛到幾千米高的高原，高原反應當場給了他重重的一擊。
明明之前過來旅游的時候根本沒出什麽問題。
可能是之前那次他為了看沿途的風景，所以是坐火車過來的。
火車慢慢爬升，可能給了身體一個適應的時間。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最近生病了身體不太好，或者是什麽玄學因素，畢竟他之前也見過有的人有時候有反應有時候又什麽事都沒有。
哦，還有可能是他壞事幹多了，又或是傅清許暗地裏詛咒他了。
腦袋隱隱作痛，蘇瀲把頭埋進枕頭裏，暈暈乎乎地這麽想著。
隨後他正想著要不要下床去拿瓶氧來吸一吸，而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原本以為是他買的什麽景區的票發來的提醒，而蘇瀲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他朋友季雲開給他發來的信息。
為了配合那張手術失敗的證明，蘇瀲才剛在飛機上換了個新手機號上去。
知道蘇瀲現在這個新號的人不多。
除了管家之外，蘇瀲的室友和一起參加油畫比賽的組員這些人他都沒有告訴，也就只有和他關系最好的多年老友季雲開知道他此時跑路的消息。
“傅清許來找我了。”
此時，季雲開給蘇瀲發消息說道。
“他來找你了？”蘇瀲一驚，暈乎的腦袋都一時清醒了不少，“他說什麽了？”
“也沒說什麽，就問你在哪兒。”季雲開說道，“你怎麽惹他了，他現在好像到處在找你，都查到醫院去了。”
“他來找你的時候臉色看著怎麽樣？”蘇瀲問。
“不怎麽樣。”季雲開回答，“反正不是什麽好臉色，你跑路的這個決定是對的，他看起來就是一副要削你的樣子。”
“對了，你到底怎麽他了？”季雲開好奇問道，“你倆只是關系不好，他不至於因為這個要幹你吧？咋的，你搶他對象了？”
這倒沒有。
蘇瀲走了之後，傅清許和林凡反而有更多機會了。
見蘇瀲沈默，季雲開以為自己猜對了。
隨後，他又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說道：“不是，你不會睡他對象了吧？你瘋了？”
蘇瀲：“……”
不。
可能還要更嚴重些。
他膽大包天，直接睡傅清許本人了。
“我之前就說了不要去招惹他。”季雲開嘆了口氣，默默說道，“你看之前招惹他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是嗎？”蘇瀲笑笑。
但他惹都惹了，也沒辦法了。
隨便吧。
高原反應實在有些難受，讓蘇瀲又想起了之前誤診成絕癥時候的樣子。
蘇瀲這會兒其實有點後悔了，他確實不應該去招惹傅清許的。
人家不願意幹嘛非要上，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蘇瀲還記得他前些天托朋友去開假手術失敗證明的時候，朋友那會兒還說：“這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蘇瀲當時根本不在乎這個。
現在看來，有些話確實不能亂說。
說不定之前生病沒死，現在高原反應死這兒了呢。
蘇瀲覺得人生還真是奇妙。
兜兜轉轉不會又轉回去了吧？
但那也還不錯。
至少這兒風景挺好。
-
酒吧吵鬧，季雲開收起手機起身要走。
剛剛，傅清許不知怎麽找到了他，在酒吧裏把他攔下。
“有事？”
季雲開雖然和傅清許一個大學，但他確信自己和傅清許之間並不熟，甚至沒見過幾次。
但傅清許徑直在他面前坐下，直接開口問道：“蘇瀲呢？”
“蘇瀲？”季雲開回答，“他不在這兒。”
“他在哪裏？”傅清許問。
“我不知道。”季雲開搖頭。
季雲開這會兒才想起，蘇瀲不久前才剛和他提起過，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大老遠跑路了的消息。
面前的傅清許看起來臉色並不好，季雲開聽說過蘇瀲和這人關系不好，於是開口道：“你找蘇瀲有事？要不你先跟我說，我到時候轉告他？”
“他……”傅清許不知怎麽突然頓了一下，隨後問道，“他身體還好嗎？”
傅清許剛剛看到了林凡發給他的蘇瀲的那張檢查單。
林凡哭成這樣，原來是因為這張檢查單。
但這類的檢查單可以作假，想印幾份就印幾份，傅清許自己就是醫學生，這個他最清楚。
他根本不信。
蘇瀲為了騙他，真是什麽手段都使出來了。
但這時他又突然想到，之前他住院的時候，那天晚上蘇瀲似乎說過自己身體不舒服，趴在他身上讓傅清許抱他上去。
傅清許當時問他怎麽了他也只說是喝多了不舒服。
但傅清許記起，蘇瀲好像還挺能喝，之前校慶上喝了不少都沒有暈。
他當時竟然完全沒有察覺。
“您點的酒。”
調酒師很快把他們點的酒端了上來。
聽到他們在談論蘇瀲，調酒師轉頭看去，認出了看上去有幾分眼熟的傅清許。
他還記得之前蘇瀲來酒吧找畫畫的模特，沒多久就見這人氣勢洶洶來酒吧堵蘇瀲，臉色不太好地把蘇瀲給拽出去之後，等到調酒師跟出去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和蘇瀲有什麽過節嗎？
這次又是來打探蘇瀲的消息的嗎？
“你來找蘇瀲？”調酒師問了一句。
“你知道他在哪兒？”傅清許當即擡眼。
“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嗎？”調酒師看著傅清許急切的臉色猜測道，“蘇瀲他身體不好，你別和他計較了。”
“他怎麽了？”
傅清許一頓，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
“他生病了，挺嚴重的。”調酒師想起蘇瀲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坐在角落裏，燈光下頭發毛絨絨的，他低著頭，神情似乎有些落寞，卻依舊在離開時給自己留下了一朵漂亮的花。
調酒師開口說道：“他哪裏惹你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或者你需要什麽賠償？”調酒師繼續說道，“我雖然沒什麽錢，但我會盡量補償給你。”
“他情況不太好，你放過他吧。”說完，他擡眼看向傅清許。
隨後調酒師似乎看到，傅清許的手似乎有些微微發抖。
“那就去治。”
傅清許攥緊手指讓自己平靜下來。
傅家有幾家投資的醫院，醫療條件都很不錯，再不濟就出國去治，現在醫療發達，沒什麽不能治的。
他自己也是學醫的，認識和信任的專家醫生無數，有什麽需要他也都可以自己去學。
不是什麽大事。
傅清許深吸了一口氣，這麽對自己說道。
“他沒跟你說什麽嗎？”調酒師又問了一句。
傅清許一頓。
是的，沒有。
一句話都沒有。
蘇瀲給林凡發了信息，季雲開應該也知情，甚至連調酒師都知道蘇瀲此時的情況，但他卻像被完全隔絕在外一般，有關於蘇瀲的事他一丁點兒都不知情。
蘇瀲一句話都沒有給他留。
生病的事情也完全沒有和他提起。
在蘇瀲的眼裏，他算什麽？
蘇瀲把他當什麽了？
他們之前的相處又算什麽？
所以蘇瀲平時有什麽事都和誰講？和齊澤嗎？
哦對，還有一個齊澤。
齊澤應該也知情。
所以，齊澤比他好在哪裏？
但他可以先不跟蘇瀲計較。
等蘇瀲病好了再好好跟他算賬。
等蘇瀲病好了，他會好好報覆回來的。
一點一滴，好好清算。
傅清許大步走了出去。
一邊走一邊隱約聽見一旁的男模似乎聽到了蘇瀲的名字，轉頭問調酒師蘇瀲這是到底怎麽了，似乎好久都沒來了。
記得這麽清楚？連幾天沒來了都在默默數著？
這麽念念不忘？
調酒師、男模，蘇瀲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都比和他來得要親密一些。
傅清許這時突然想起剛剛調酒師說的話來。
調酒師剛剛說要代蘇瀲和自己道歉？竟然還肯為了蘇瀲賠給自己錢？
看著似乎也不是很寬裕，竟然肯為蘇瀲做到這些？
調酒師給他賠錢？
還替蘇瀲給自己道歉？
憑什麽？
調酒師和蘇瀲兩個人很熟嗎？
他憑什麽代替蘇瀲？他是蘇瀲的什麽人？
傅清許重重地深呼吸了一下。
所以，調酒師和蘇瀲兩個是自家人，他是個外人？
調酒師覺得蘇瀲得罪了自己，所以傾家蕩產也要替蘇瀲給自己賠錢？是這個意思嗎？
蘇瀲確實得罪他了，但他有說過需要蘇瀲道歉嗎？
就算需要，也輪不到外人來。
再往外走兩步，傅清許很快堵住了正準備往外邊溜的季雲開。
“蘇瀲現在在哪裏？”傅清許盯著季雲開再次問道，“他現在情況還好嗎？”
“還……好吧。”
說著，季雲開又突然想到，剛剛蘇瀲還給他發消息說，高原反應真是太難受了。
季雲開讓他趕緊吸氧，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
蘇瀲還沒回他，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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