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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死去的白月光8 “你好可愛啊。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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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死去的白月光8 “你好可愛啊。放心,……

容玉珩搖頭, 他直覺李雪言不是壞人,他想和李雪言同行。

容玉珩思考了一下,在手機上打字:[我一個人害怕。我是孤兒, 在浮城沒有家人, 希望你能陪我]

李雪言看過後沈默了片刻, 旋即勾住他的胳膊, 將他擁入懷中揉了揉他的發頂:“怎麽這麽可憐呢……”是孤兒, 又是個啞巴。

容玉珩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李雪言松開他,臉上笑意滿滿:“你什麽時候不需要我的陪伴了,可以隨時告訴我。”

容玉珩應下。

不知道藺潭生發現他不在家後走了沒有, 容玉珩也不敢冒著被抓到的風險回去, 一整個白天都窩在李雪言家。

淩晨,容玉珩通過李雪言家的貓眼看對門, 外面一切如常, 他有點想回去拿行李。

李雪言拉住他:“你先別動,我出去看看情況。”

李雪言假裝出門買東西,溜達了一圈再回來,神色沈凝:“你最好還是不要回去, 我在樓下看到你家的燈是亮著的, 小區裏也有幾道陌生的身影守著。”

李雪言在江和市待了好幾年,這裏權貴雲集,他見得多了, 對他們的手段十分了解。

他們訂的車票是明天上午十點半, 李雪言給容玉珩戴了頂帽子, 說:“我們今晚就出去,小區的燈不亮,容易混出去, 白天恐怕不好走。”

他的想法與容玉珩不謀而合。

李雪言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容玉珩見他拎起行李箱準備走,問道:[我不用戴口罩嗎]

李雪言點了點他的額頭:“誰大晚上出門戴口罩啊?放心,下樓後你靠在我身上,不會有人認出你的。”

開門時,李雪言特意擋在容玉珩前方,他不確定樓梯間有沒有人在偷窺,但是小心一點總沒錯。

順利下樓後,容玉珩側著頭靠在李雪言的身上,兩人像一對恩愛的情侶,黏膩地走向小區入口。

已是深夜,小區的住戶基本上全都睡下了,容玉珩的餘光卻還是看到不少可疑的人影。他心下嘆氣,看來他把藺潭生得罪慘了,對方為了找他,不惜出動這麽多人,他以後得更謹慎了。

兩人打車到車站附近的酒店休息。

容玉珩覺得自己連累了李雪言,便點了份宵夜,裏面還有一罐商家贈送的啤酒。他將啤酒推向李雪言,打字:[我不喝酒,你喝嗎]

李雪言打開啤酒,“喝。你不會一杯倒吧?”

容玉珩回想著過往的經歷:[我沒喝過酒,不清楚]

李雪言找到酒店的一次性杯子,給他倒了半杯酒:“給你倒一點,你嘗一口,不愛喝就不喝。”

容玉珩也有一點好奇酒的味道,淺淺嘗了一口,放下杯子後眉頭皺得很深。

李雪言觀察著他的表情,笑問:“味道怎麽樣?”

容玉珩打字:[不如飲料]

啤酒的味道太奇怪了,他看著李雪言三兩口喝完一罐酒,還順帶喝掉了他杯子裏剩餘的酒,搞不懂李雪言為什麽喜歡喝這種東西。他在李雪言家看到了很多空酒瓶,啤酒白酒都有。

李雪言的酒量早就練出來了,輕易不會醉,喝這麽點啤酒跟喝水似的,挑眉道:“你信不信,再讓我喝五十罐這樣的啤酒我也喝不醉。”

容玉珩:[酒喝多了傷身]

李雪言斜靠在沙發上,右手捏扁了易拉罐,懶洋洋說:“傷身就傷身,早死早超生。”

容玉珩驚訝地看向他,不過李雪言存有這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每次遇到李雪言,他都感覺對方像一朵開得艷麗卻即將衰敗的花,每一絲情緒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這種感受容玉珩感同身受。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能感同身受,他好像很了解這樣的情緒,就跟自己親身經歷過一般。

也正是因為能夠共情,他才想不到有什麽話可以安慰李雪言。

“會好的”太虛無縹緲,“活著就有希望”太過殘忍,似乎所有語言都顯得過於蒼白。容玉珩斟酌許久,始終找不到適合在此時安慰李雪言的話,最後,他用了最常見的安慰手段——[你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傾訴,我是啞巴,不會告訴別人的]

李雪言噗嗤一聲笑了,沒有說反駁的話,而是扯著他臉頰上的軟肉說:“你好可愛啊。放心,我沒你想的那麽脆弱。”

他站起來收拾殘局,並提醒容玉珩:“快去睡一會,再不睡天要亮了。”

容玉珩作息規律,前兩天還被藺潭生壓著做了那麽久,現在又困又累,胡亂咕噥了一聲,倒頭就睡,被子都沒蓋。

李雪言收拾完外賣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出來,看到這副場景,幫容玉珩蓋上被子。

他不困,在沙發上坐到早上八點半,喊容玉珩下樓吃早飯。

從江和市到浮城需要乘坐八個小時的車,容玉珩晚上沒睡好,一到車上就又睡了過去。

再一睜眼,他們已經快到站了。

李雪言給他遞了瓶飲料,隨口問:“你回浮城是要見什麽人嗎?”

容玉珩擺手,他在浮城沒朋友,也沒有特別親近的人。他回浮城只是想印證一件事,這件事他暫時不能告訴李雪言,內疚道:[對不起,我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告訴你]

“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一樣。”

他們該下車了,李雪言抓住容玉珩的手腕,順著人群往出口走。

浮城今天是陰天,容玉珩走在記憶裏的街道上,卻覺得一切都分外陌生,像是他從來沒有在這裏生活過。

跟著李雪言走進他家,容玉珩發覺李雪言家的位置和他小時候所在的福利院離得非常近,步行五分鐘就能到。

可他記憶中沒有李雪言這張臉。不應該……李雪言長得這麽好看,他只要見過一次絕不會忘記,他的記性很好,連福利院附近沒有交集的人都記得七七八八。

容玉珩猜測可能是李雪言長大後的長相和小時候變化太大,問李雪言要了他年幼時的照片。

李雪言從小到大照過的相片不多,他在屋裏翻了半天才找出一張初中畢業照。

容玉珩盯著照片中的人,他甚至能認出李雪言身旁的女生是他的學姐,也記得這位學姐住的地方離福利院很近,經常去福利院找小孩子們玩。

浮城的居民都很溫情,有不少家長會鼓勵自家孩子和福利院裏的小孩子們交朋友。只是容玉珩年幼時常常沈默寡言,像只陰郁的小蘑菇,沒有人和他交朋友,也沒有人找他玩。他每天都縮在角落,羨慕地看福利院裏的小孩子們和外面的孩子嬉笑打鬧。

如今想來,他記憶裏的自己更像是不存在的,否則怎麽會沒有一個人來找他玩,怎麽會連一個關系親近點的朋友都沒有?

容玉珩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李雪言坐在他旁邊,聲音放輕:“別緊張,你有話想問我嗎?慢慢想。”

容玉珩深呼吸好幾次,才緩過剛才的那陣驚懼恐慌。

他顫著手打字:[你去過同心福利院嗎]

“沒有,我小時候除了上學很少出門,”李雪言不願回憶過去,但既然是容玉珩問的,他願意說出來,“我爸好賭,我媽是妓女,我們家風評不好,我性格也比較孤僻,從不和別人深交。”

這樣也能解釋容玉珩為何會對李雪言沒印象。

容玉珩走到陽臺,李雪言家住在頂樓六樓,他站在這裏能看到不遠處模糊的福利院,他想印證的真相也近在咫尺。

可他卻退縮了。

他怕他的過去是假的,怕自己不存在,更怕孤獨。

太矛盾了,他分明早已習慣孤獨,怎麽還會害怕呢?

容玉珩思緒萬千,浮城微涼的風拂過面頰,使他的心跳平穩下來。退縮不是他的性格,都已經到浮城了,不找到真相豈不是白來這一趟。

容玉珩轉身對上李雪言隱含擔憂的目光,問他:[你明天可以陪我去一趟同心福利院嗎]

李雪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李雪言家長期不住人,他們合力打掃到晚上十一點才收拾好。

隔天早上,容玉珩和李雪言一起下樓買菜。李雪言離家的時間比他要早得多,卻對這片區域很熟悉,知道上哪裏買的菜最新鮮。

這一次出門,容玉珩更深刻地意識到他的記憶可能都是虛假的。

每一個他有印象的人,再次見面給他的感覺都像是初次見面。

不知系統能否聽到他的心聲,自從他來到浮城後,系統就沒再吱過聲,也沒有阻攔他探尋真相。

容玉珩打算等找到有力的證據後再質問系統,不給系統狡辯的機會。

中午,李雪言做了豐盛的四菜一湯,不管是菜還是湯,味道都好極了,比外賣都要好吃。

容玉珩吃到撐,躺在沙發上不想起來,說李雪言這手藝不去開店可惜了。

李雪言看到這行字怔楞了,少頃,他才開口說:“我以前嘗試過開飯店,只是沒堅持多久就倒閉了,他們說我做的飯有傳染病,吃了會被傳染。”

容玉珩也楞了,他愧疚地打字:[抱歉]

“跟你沒關系,不用道歉,”李雪言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朝他手裏塞了顆葡萄味的糖果,同他閑聊,“後來我想去大城市開店,我去了江和市,那裏的店鋪租金太高了,我出不起那麽多錢,就想著先去夜店打幾個月的工,賺到錢了再開店。只是沒想到,我會走上我媽的老路,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原因,沒經受住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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