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青樓小倌6 “阿玉,你有沒有覺得安和……

關燈
第117章 青樓小倌6 “阿玉,你有沒有覺得安和……

圍觀的眾人順著這道聲音看去, 看到了坐在二樓喝酒的鐘筠。

那男人臉色一白,也沒心情找老鴇的茬了,連忙說道:“不不不, 是我說錯了, 我和鐘小少爺是朋友。”

鐘筠一點面子都不給, 懶散地喝了杯酒, 意興闌珊:“本少爺可沒你這樣的朋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下男人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很是精彩。

容玉珩無心欣賞男人的臉色,同老鴇打了聲招呼就想走。

還沒走兩步, 二樓的鐘筠指名道姓:“這位是叫莊玉嗎?本少爺瞧著不錯, 過來伺候本少爺。”

不等容玉珩說話,老鴇先一步為他找借口:“鐘小少爺, 現在是莊玉公子的休息時間, 不如讓芍藥姑娘和連笙公子陪您?”

鐘筠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氣焰囂張:“本少爺就要莊玉來陪,怎麽,你們春宵樓這麽有能耐, 連本少爺的話都不聽?”

老鴇哪敢得罪鐘筠, 對著容玉珩使了個眼色,容玉珩便踏上二樓,站著為鐘筠斟酒。

鐘筠不喝, 單手撐著下巴, 懶洋洋地盯著容玉珩的臉道:“你喝。”

容玉珩在春宵樓喝過一次酒, 只是他酒量著實不好,一杯就倒,老鴇便沒再讓他喝過酒。他看著樓下繁忙的老鴇, 擡起酒杯喝下,又拿出一個幹凈酒杯,重新斟酒。

鐘筠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不知是不是踢錯了位置,踢到了容玉珩邊上的桌腿,命令道:“餵本少爺喝酒。”

容玉珩將杯沿遞至鐘筠的嘴邊,鐘筠卻不張嘴,笑容浪蕩:“你又不是清倌,餵個酒都不知道怎麽餵?還想讓本少爺教你不成。”

容玉珩確實不知紅倌如何餵酒,老鴇還未來得及教他規矩,便被那位貴客包下了。可能是老鴇忘記了,之後未再提過紅倌規矩之事。不過他好歹在春宵樓內待了幾個月,見過旁的紅倌是如何餵客人酒的。

他猶疑著,不知道該不該那樣做。

鐘筠擡起腳,這次踢的不是桌腿,而是容玉珩的小腿:“楞著幹什麽,餵。”

容玉珩只能抿了口酒,沒有咽下去,羽睫發顫地湊近鐘筠。

在即將吻上他之時,旁邊傳來一聲雜音,打散了二人間暧昧的氛圍。

鐘筠不快地望向發出聲響的方向,看清那人後便收回視線,又碰了碰容玉珩的小腿:“快點。”

催情香好似起了作用,也可能是酒意醺人,容玉珩的臉燙了起來,他的手攥著冷硬的桌角,閉上眼要去親鐘筠。

這一次無人打擾,鐘筠感受著唇上的柔軟溫熱,竟起了反應。

他狼狽地並住腿,在容玉珩退開時低罵了句臟話。

他久混花樓,至今沒碰過任何人,也不喜旁人碰他,因為他覺得花樓裏的人不幹凈。受他爹的影響,他只願意和心愛之人做那種事,進花樓只因狐朋狗友的攛掇以及面子。

可是如今,他竟然對花樓裏的人起了反應,簡直丟臉至極!

容玉珩看鐘筠臉色不太好,貼心地問:“鐘小少爺,可有不滿意的地方?”

鐘筠又慢半拍反應過來,他的初吻被眼前這個居心不良的家夥奪走了,氣急敗壞地推了下容玉珩:“滾!”

他的力氣很大,容玉珩本就身體不舒服,被他這一推,直接撞到了身後之人的身上。

被他撞上的人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粗糙的指腹按在了他的手腕處,停頓了一會才放開他。

容玉珩沒有回頭,說了聲“抱歉”,註意力回到鐘筠身上。

也不知道鐘筠發什麽瘋,看著一副想打人的表情,容玉珩不敢再靠近他。

老鴇註意到了此處的動靜,奔上來對著鐘筠低聲下氣說好話。同老鴇一起趕來的阿素拉了下容玉珩的衣服:“莊公子,時候不早了,該去休息了。”

容玉珩應了聲,跟著阿素往後院走。

離開時,他瞥見了身後之人的面容,一眼便認出這人是先前在大街上說看不上他的男人。

也不知該說好巧,還是冤家路窄,容玉珩不想搭理他,和阿素走了。

後面不知是如何處理的,老鴇沒責怪他,只憂心忡忡地叮囑:“莊玉,以後你還是少去前廳,不然那位貴客會不高興。”

“嗯嗯。”容玉珩知道那晚是自己沖動了,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就跑到那個男人跟前套話。但也不是沒有收獲,起碼他知道了蘭竹的死和那男人無關,對方都不知道蘭竹已經遇害。

與老鴇談完話,容玉珩戴上帷帽,在春宵樓外尋到朝顏,同行去朝華街。

路上,容玉珩好奇道:“你不戴帷帽嗎?”

朝顏:“為何要戴?”

“嗯……怕遇上麻煩。”說著,容玉珩覺得自己出門戴帷帽太過小題大做,正要摘下,卻被朝顏攔住了。

朝顏平淡道:“你還是戴著吧,否則就憑你的這張臉,怕是沒走幾步就被人帶回家了。”

朝顏自認是個美人,見到容玉珩後還是暗自驚嘆不已。容玉珩的美是那種動人心魄的,朝顏想不到合適的詞匯形容,總之很招人,連他都會……

到了朝華街,朝顏摒棄雜念,觀察起四周。

死人一事沒在周遭掀起半點波瀾,朝華街行人不少,卻無人提及此事。

容玉珩和朝顏走遍了整條朝華街,也沒聽到有用的消息,便找了附近的店鋪進去打聽。

店鋪掌櫃擺手:“哪有什麽死不死人的,都是謠言。”

怎麽可能是謠言,蘭竹都消失這麽多天了。

容玉珩心中急切,改為來到安和堂詢問陳大夫。他自認和陳大夫關系不錯,旁人或許會騙他,陳大夫定然不會。

“陳大夫,你可曾聽過朝華街前些日子有人遇害?”容玉珩直白地說,也沒有拐彎抹角。

陳大夫算賬的手顫了顫,沈默不語。

朝顏環視了一圈店鋪,最終目光落在陳大夫身上,若有所思。

容玉珩還想再問的時候,陳大夫擡頭看他:“你說的,可是那春宵樓的清倌?”

容玉珩一聽,眸光微閃:“嗯,就是他。”

陳大夫:“你和他關系很好嗎?”

容玉珩落寞道:“他是我在春宵樓的好友。”

陳大夫垂落雙手,唉聲嘆氣:“節哀。這事我的確聽說過,那人來朝華街的時間過晚,路上行人不多,好像是被一輛路過的馬車撞死的。車主跑了,那人躺了一整晚,次日身體都僵了才被人發現,倒黴啊。 ”

“那……屍體呢?”容玉珩沒有察覺到自己說話的聲音在顫抖。

陳大夫說:“似乎被扔在了城東的亂葬崗。”

朝顏適時攬住了容玉珩的胳膊,沒讓容玉珩癱軟在地上,溫聲細語:“我陪你去找他,好不好?”

容玉珩眼睛濕漉漉的,回答:“好。”

朝顏帶著他一步步往城東走去,只是路途過遠,徒步要走好久才到,朝顏就找了輛馬車載著他們過去。

亂葬崗橫屍遍野,臭味熏天,即便容玉珩和朝顏皆捂著口鼻,也無法在那裏久待。最後容玉珩讓朝顏先去遠處,自己一人尋找。

他看花了眼,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在屍體中瞧見了一個熟悉的香囊。

那是他很久之前送給蘭竹的香囊。

容玉珩拉蘭竹的手使不上勁,多虧了朝顏他才能順利將蘭竹帶出來。

蘭竹的屍體已然腐爛,容玉珩背著他走到附近的小河邊,仔細為他清理屍體。

好涼,蘭竹是在大街上躺了一晚凍死疼死的嗎?那該多難受。

越想,眼中的淚水越往下落。

一旁的朝顏洗幹凈手,拭去他臉上淚痕,“聽說人死後,魂魄不會立刻離身,會附在身體上。他看見你來尋他,幫他清理身子,必然滿心歡喜。”

這話一出,容玉珩當即哭出了聲。

“蘭竹,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讓你一人去安和堂的,不該和你疏遠。”還有爹娘兄長,他們死的時候,他都沒有能力來京城看他們一眼,不知他們的屍體埋在了何處,或許根本就沒有埋進土裏,而是像蘭竹這般躺在亂葬崗……如果魂魄不會離身,他們要永遠待在亂葬崗嗎?

見容玉珩面色有異,朝顏就知是自己又說錯話了。

他默然地幫容玉珩弄好蘭竹的墳墓,天色也不早了。容玉珩跪在墳前不走,朝顏也不好拉著他走,趁著天徹底黑之前,一掌劈在容玉珩的後頸處。

他們兩個都在亂葬崗待了很久,身上臭味濃郁,沒有馬車願意載他們。

朝顏臉色陰沈得嚇人。

容玉珩醒來時身上的衣服換過了,也沒有異味,問過阿素才知曉是朝顏幫他清洗的。

容玉珩懷著感激來到朝顏的房門前,敲了兩聲。

隔了一會,朝顏打開門,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倦怠,嗓音發虛:“你昨天昏迷不醒,我就背著你一路走回春宵樓。”

亂葬崗距離春宵樓有多遠,容玉珩是清楚的。

他眼尾的紅暈還未退下去,此刻上前一步,握住朝顏的手,模樣可憐又真誠

“朝顏,謝謝你。”

他說出這話時也確實是真誠的。

朝顏背著他走了那麽久,他如何能不感動?昨日要不是朝顏,他恐怕都撐不到去亂葬崗找蘭竹。

朝顏深深地註視著他:“不用如此客氣,我們現在也是朋友了,對嗎?”

“當然。”容玉珩想松手,朝顏卻緊緊握著他的手。

“阿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不知為何,容玉珩不太敢看朝顏的眼睛,目光躲閃道。

朝顏話題一轉:“阿玉,你有沒有覺得安和堂的陳大夫有一點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