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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青樓小倌3 “從今往後我會待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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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青樓小倌3 “從今往後我會待你好的。……

容玉珩不願辜負蘭竹的好意, 思索一番,道:“蘭竹,你我之間不合適。”

蘭竹板著臉, 盯著他追問:“哪裏不合適?如果你是在發愁錢的問題, 我說過了, 我自願將我的所有積蓄都拿出來供你弟弟看病。”

容玉珩搖搖頭:“不是這個原因, 是我並不想麻煩他人。”

最重要的是, 他的身份有問題,不便與他人扯上關系。蘭竹對他的好他都看在眼裏,他也相信蘭竹說的這番話是真心的, 正因如此, 他才不能害了蘭竹。

容玉珩撥開蘭竹握在他胳膊上的手,“蘭竹, 從今日起我就是紅倌了, 你是清倌,還是莫要與我走得太近。”

春宵樓紅倌與清倌涇渭分明。紅倌覺得清倌故作清高,清倌覺得紅倌自甘自賤,兩方水火不容, 蘭竹若同他走得太近, 怕是會引起旁的清倌的不滿。

蘭竹喉結滾動,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莊玉,無論你是何身份, 我都會等你。”

容玉珩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他以為蘭竹頂多一月便能忘了他。

日落西斜, 光影越過窗欞灑在談話之人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暖光,更襯他的五官明艷動人。

饒是見慣了美人的老鴇也恍了下神, 說話都結巴了一下。

“那什麽……”老鴇咳了兩聲,才道,“三日後便是你的上臺之日,別忘了讓阿素帶你去熟悉一下臺子。至於別的,也沒什麽要緊事,有需要註意的地方阿素會同你說。”

容玉珩應聲離開。

阿素在門外守著,見他出來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莊公子,奴婢名叫阿素,以後便是您的貼身丫鬟了。”

每位紅倌身邊都會配有一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丫鬟同時也負責紅倌上臺表演以及接客的事宜。容玉珩記得阿素在花魁身邊伺候,便隨口一問。

阿素答道:“莊公子沒有記錯,奴婢之前在楚月姑娘身邊伺候。半月前楚月姑娘被她的一位客人贖了出去,鴇母便將奴婢安排在了您身邊。”

容玉珩眸光微動:“那春宵樓內的小倌可否自贖?”

“可以的,奴婢記得曾經有位花魁就是自贖離開了春宵樓,只是她用了十年的時間才賺夠了贖身錢。”

十年的時間太久了,一般人過去這麽久早已認命,都會選擇繼續留在春宵樓,阿素也只聽過這一位靠自己走出春宵樓的小倌。

阿素特地強調了十年,容玉珩明白阿素是在提醒他靠這種方式擺脫小倌身份很難,但人活著,總得有個希望,說不定若幹年後,莊安的病好了,他也能出春宵樓了。

容玉珩長舒了一口氣,在夜間阿素送來新的賣身契時,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清倌可以選擇期限,紅倌就選不了了,這賣身契一簽便是永遠。

阿素帶著賣身契走後,容玉珩毫無睡意,坐在床邊只覺心中空落落的。

他原是太尉府小公子,九年前,太尉府不知因何罪名,滿門抄斬。那時他在南部汾州養病,官兵到前被家中人換走了。父母留給他的唯一一句遺言,是讓他好好活著,不要去深究背後之事,也不要為他們報仇。莊管家也說過同樣的話。

容玉珩便如他們所言,從未打探過太尉府滅門的真相,也不想聽聞京城的消息。

也不知祁顯宸如今是否安好,不過他是太子,應該不會有事。

容玉珩收起雜念,想到明日還需練舞,便臥床休息。

第二日起床,阿素給他帶了本冊子,容玉珩掀開一看,臉瞬間紅了。

冊子上畫的是兩個男人間的事,阿素沒有瞧見,只“呀”了聲,“怎麽只有一本,可能是奴婢漏了,奴婢再去找找。”

等阿素走了,容玉珩才敢翻開看。

他只見過一次這種冊子,還是在他弟弟莊安那裏看到的。當時只看了一眼,便被急急忙忙沖過來的莊安奪走了,說什麽會汙了他的眼,讓他別看。

容玉珩對這方面的事不太感興趣,過後也沒買過類似的冊子。

他忍下心中的羞恥,翻看了幾頁。

阿素拿著另一本冊子進來,這本冊子畫的是男女,容玉珩依舊不太想看,尤其是當著阿素的面,他更不想看了。

阿素覷著他面紅耳赤的羞澀模樣,忍不住悶笑:“這種事都是很正常的,莊公子您也太容易害羞了吧,這樣可怎麽行。”

容玉珩幹巴巴地說:“阿素,要不你先出去吧,有事了再來告知我。”

阿素笑著走了,容玉珩摸了摸發燙的臉,趴在床上看冊子。他看得不太專心,主要是他真對這方面沒興趣,看得久了只想睡覺。勉強翻了半冊,他就趴在冊子上睡著了,要不是阿素進來提醒他,他都要錯過今日練舞的時辰。

時間一晃便到了三日後。

阿素為他紮了個覆雜的發型,又為他穿上華服。

容玉珩是曾經名動一時的清倌,他初夜的消息透露出去,今夜進入春宵樓的人前所未有的多。

在他即將上臺時,蘭竹過來,咬著唇問他:“莊玉,你真的不會後悔嗎?”

容玉珩朝他輕輕一笑:“後悔也改變不了什麽,不是嗎?”

臺上開始奏樂,容玉珩一步一步走上臺,掠過臺下滿是下□□.欲的視線,揮動衣袖。

他更擅長彈琴作畫,舞技方面一竅不通,臨時練了兩日只看著像模像樣,卻經不起細究。好在臺下的人只顧著盯著他的臉看,無人在意他的舞技如何,能讓他混過今夜。

一舞完畢,容玉珩站在臺中央,聽周邊的人商討他的價格。

他始終像上臺前老鴇囑咐的那樣,保持平淡的笑意,神色不悲不喜。

最終他的初夜以一千兩銀子的高價被一位身份神秘的貴客拍下。容玉珩沒在臺下瞥見貴客本人,只見到了貴客的侍衛,下臺後被帶至貴客的房間。

停在房門前,容玉珩深吸了口氣,才敲了敲門,在貴客應允後準備踏入房內。

侍衛攔下了他,往他手裏遞了條紅紗,言簡意賅:“主子不喜露面。”

容玉珩蒙上紅紗,走進屋內。

紅紗和他今日穿的紅色華服很搭,蒙著紅紗只能大致看清房間布局,容玉珩摸索著慢吞吞走到床榻邊,卻沒望見貴客的身影,他疑惑道:“客人?”

“我在。”

客人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手臂搭在他的腰間,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的唇。

容玉珩被他看得臉頰一熱,想說些什麽好聽的話來緩和一下氣氛,客人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按著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唇。

客人似乎並不熟練,親吻的時候帶著點青澀的意味,不過容玉珩也沒有過和人親吻的經歷,以為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衣服進門前被阿素倒騰了一番,變得松松垮垮,一扯就露出大片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反倒比直接脫掉衣服更撩動心弦。

客人也忍不下去了,抱著他倒在床榻上。

紗幔垂下,容玉珩只能看清客人的面部輪廓,不知同自己親密的人是何身份。這樣也好,他也不想同他人有過多的牽扯……

眼睛上的紅紗沾染了淚水,看著不明顯。

男人觸到紅紗的濕痕,難得說了句軟話:“從今往後我會待你好的。”

雖明白客人在床榻上之言皆不可信,容玉珩還是想說些好話哄一哄客人。只是他一張嘴,總是洩出難以啟齒的音色,容玉珩只能作罷,摟住客人的腰以作回應。

燭火燃盡,也未停息。

再醒來,身上清清爽爽的,與夜間的黏膩不同。

容玉珩頗感意外,他猶記得阿素同他說,客人事後不會為他們做清理,盡量不要昏睡過去,結束後就去清洗。

只是這事太難控制了,那位客人幾乎做了一整夜,阿素的話早已被他忘到九霄雲外。

客人已走,容玉珩摘掉紅紗,和阿素回到後院的臥房。

阿素相比稍顯頹靡的他,倒是興致勃勃:“莊公子,那位客人臨走前給您留了藥膏,並向鴇母說包下您一個月,那位客人不在的時間,您就能好好休息了。”

“一個月?”

“嗯嗯。”

容玉珩回想著客人有一點點熟悉的面孔,不禁起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會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嗎?他認出他了嗎?

算了算了,不能多想,萬一不是,多尷尬。

盡管身體已經被客人清洗幹凈,容玉珩回到臥房後還是又沐浴了一遍。身上的痕跡太過刺眼,也不好消掉,容玉珩拿起客人送他的藥膏,慢慢塗抹。

擦幹凈身上的水痕,容玉珩打開衣櫃,卻發現櫃子裏的艷色衣裳都換成了素色。

他找了件淡藍色衣裳穿上,問門口的阿素:“之前的衣裳呢?怎麽都換成清倌穿的了。”

阿素解釋:“昨夜的客人說更喜歡您穿素色衣裳,鴇母便將您的衣裳換了。”

規矩是規矩,但貴客的話明顯要大過規矩。

容玉珩點點頭,正要回屋補覺,便看到了前來尋他的蘭竹。

蘭竹掃了眼他的全身,驚喜道:“莊玉,你不做紅倌了嗎?”

容玉珩無奈:“蘭竹,紅倌清倌的身份豈是說換就能換的。”

阿素知道他累了,代他向蘭竹解釋衣服的問題。捕捉到蘭竹眼中的失望,阿素把容玉珩推回屋內休息,拉著蘭竹走到偏房,嚴肅地說:“蘭公子,春宵樓有規矩,禁止小倌之間私通,尤其禁止紅倌私通。您要是真心為了莊公子好,就別來找他了。”

蘭竹一怔,面色發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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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蘭竹不是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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