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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惡鬼的食物16 “寶寶,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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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惡鬼的食物16 “寶寶,我好喜歡你。……

容玉珩一整天都沒再出門。

這兩天他接收到的信息又多又覆雜,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分辨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首先是池淵說的,池淵這人心機深沈, 容玉珩找不出他話語中的漏洞, 也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麽會說出和他結婚的話。

他和池淵感情是好, 可他們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嗎?怎麽會有哥哥想和自己的弟弟結婚。

其次是池方煜說的, 容玉珩覺得這人不靠譜, 說出來的話估計也不會有多靠譜。

最後是池方時。

容玉珩對池方時的感情很覆雜,他虧欠對方,卻又不得不用最大的惡意揣測他。

他們之間的關系過於混亂, 他更傾向於池方時討厭他, 說想和他結婚是穩住他的借口。

想了半天,容玉珩都困了。

他不想去床上躺著, 就趴在書桌上, 半闔著眼,昏昏欲睡。

一抹綠色從他模糊的視線內閃過,容玉珩沒在意。

直到冰涼的東西纏上他的手腕,容玉珩垂眼, 在看到一條像手環似的、正纏繞在他左手腕上的碧綠色小蛇後, 幾乎要嚇暈過去。

他的身體止不住顫抖著,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蛇的整個身體都纏在他腕間,他害怕強行弄走這條蛇, 蛇會咬他。

“阿玉。”

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 容玉珩哆嗦著看向四周, 沒看到一人。

“阿玉,師兄在這。”

容玉珩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微低著頭, 看著手腕上的小蛇。

小蛇張開嘴,隱約可見它口中猙獰恐怖的尖牙:“阿玉,聽師兄說,這裏是鬼域,你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裏,會損壽命。還有……”

“吱呀”一聲,容玉珩房間的門開了。

池方煜走進來,“阿玉,我聽到你房內好像有人說話。”

容玉珩的目光僵硬地轉向他的手腕,手腕空蕩蕩的,好似那條蛇是他的幻覺。

“有聲音嗎?我怎麽沒聽到?”容玉珩搭在書桌上的手蜷縮著,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不想跟池方煜說那條蛇的事。

池方煜“哦”了一聲,沒走,坐在他身旁。

“阿玉一個人待在屋裏很悶吧,要不要和哥哥下棋?”

“什麽棋?”容玉珩原本的困意因那條蛇驅散了,興致缺缺問。

下人適時進門,在書桌上擺好棋盤,將黑白棋子分置兩側。

“圍棋,阿玉會嗎?”池方煜捏了顆黑棋在手中把玩。

容玉珩拈起一顆白棋,熟稔地放置在棋盤上,說了聲“會”。不知為何,他的大腦中並沒有與圍棋有關的記憶,可看到棋盤棋子時的熟悉感,讓他篤定自己會下棋,可能還很好。

容玉珩看著池方煜落子,又下了顆白棋。

池方煜天性好動,靜不下心讀書,對圍棋這種需要有耐心的玩意也不感興趣,只在父親大哥的熏陶下學會了一點。

容玉珩看出池方煜不太會圍棋,下的黑棋雜亂無章。

不到二十分鐘,這場對局就結束了。

池方煜輕挑著眉,不吝嗇地誇讚:“阿玉好厲害,要再來一局嗎?”

“不了。”容玉珩對圍棋失去了興趣,主要是對池方煜這個對手失去了興趣。他捏著棋子,放空大腦,隨意在棋盤上擺弄著。

“啪——”

容玉珩剛擺出來的圖案被池方煜那邊的黑棋打亂了,池方煜略帶歉意道:“抱歉阿玉,我不小心失手,碰到你的白棋了。”

“不要緊。”容玉珩就是隨手擺的,他都沒看清他擺的什麽東西。

池方煜收回黑棋,眼睛瞇起。

進入池宅的活人都經由池淵他們三人過目,對於容玉珩的身份,他們也很清楚。

容玉珩報名時特意標註自己的身份是道士,池淵看了一眼就把他歸為無用那一類,還是池方煜一時興起,又撿回來細看,看上了容玉珩的容貌。

那時沒有接觸,他對容玉珩的感情更傾向於賞心悅目的食物,享用的時候能使他的心情愉悅一些。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多調查了一番,確定容玉珩不是什麽隱世玄學大佬,只是一個來自山上,靠招搖撞騙存活的道士,便放心讓他進入池宅。

他以為容玉珩是個花瓶,卻沒料到,容玉珩居然知道枯井內的陣法,還能在失去記憶後擺出大概。

這絕不是一個花瓶能做到的。

池宅的陣法很古老,又歷經數十年,知曉者寥寥無幾,能完整記得的更是屈指可數。何況枯井下的陣法殘缺不全,又被白骨遮掩,即便移開白骨,有障眼法,肉眼看到的和真實的也不完全相同,容玉珩能記得完整的陣法,只能是他曾經見過。

一個年紀輕輕且學藝不精的道士,為什麽會記得這種古老的陣法?

池方煜的眼神直直盯著容玉珩手腕上的紅鐲子。

容玉珩在池宅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陳文墓是個變態,偷走容玉珩用過的紙巾就算了,還不知出於什麽目的,夜間偷走了容玉珩攜帶的物品。他也嘗試過偷容玉珩的紅鐲子,發現紅鐲子弄不下來,只能作罷。

池方煜一時好奇,也碰過,同樣弄不下來。

這紅鐲子到底是什麽?

池方煜的手伸向容玉珩,摸著血紅色的鐲子:“阿玉,這個鐲子你記得叫什麽名字嗎?”

容玉珩搖頭:“不記得。”

他都不知道這兩個鐲子是從哪來的,天天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煩死了。

容玉珩靈機一動,望向池方煜說:“二哥,你能幫我把金鐲子取下來嗎?手腕上戴兩個鐲子不舒服,還吵,我自己取,取不下來。”

池方煜沒有碰那只金鐲,他知道那是池淵送的,能隨時定位甚至監聽容玉珩。

池方煜這次過來,就是因為池淵說容玉珩的房間有陌生人的聲音,讓他進去看看。

金鐲子上有池淵的力量,摘不下來是正常的,他也不能去碰。

頂著容玉珩希冀的目光,池方煜笑容勉強:“阿玉,金鐲子生財,需要戴夠二十五天才能取下來。今天是第十五天,再過十天哥哥就幫你取下來。”

一聽金鐲子生財,別說二十五天,就是戴二十五年,容玉珩也能接受。

池方煜陪容玉珩用了晚飯才走,沒有再提留宿的話題。

容玉珩靠在床頭,望著手腕發呆。

那條小蛇也不知道去哪裏了,而且一條蛇,為什麽會說話?它是妖怪嗎?那妖怪自稱是他的師兄,但他從小在池家長大,哪來的師兄?

容玉珩想到小蛇提到的“鬼域”二字。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無名書,借著微弱的燈光,翻到記載鬼域的那一頁。

小蛇說這裏是鬼域,怎麽可能呢?這裏是他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他還有上一世的記憶。

容玉珩逐字逐句地看下去,心底的慌張如潮水般不斷上漲。

他的心產生了動搖。

失去記憶後,他對周圍的人和物,像隔著一層紗,沒有實感,他也總有種自己不屬於這裏的感覺。

如果池宅真是鬼域,那池淵他們是什麽,是鬼嗎?

容玉珩揪住被子的一角,心驀地下沈。

鬼……

他怕鬼。

鬼是沒有溫度的,容玉珩記不清與池淵他們接觸時是否有溫度,不過這三人每天都會來找他,等明天見面,他碰一下就知道了。

容玉珩呼出一口氣,將書塞回了枕頭底下。

第二天,池方時一進門,就趁著容玉珩還沒反應過來,把一塊糕點塞進他嘴裏。

容玉珩感受著口中沙沙糯糯,帶著淡淡玫瑰香的糕點,咽下去後問道:“這是什麽?”

“玫瑰糕,”池方時貼心地倒了一杯茶,親手遞到容玉珩嘴邊,“可能會有點噎,喝口茶。”

容玉珩淺淺喝了口茶。

池方時擺出另一種糕點,“這是薄荷酥,我嘗過,口感清涼,甜而不膩,你應該會喜歡。”

他拿起糕點,想餵容玉珩。

容玉珩沒再讓他餵,重新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嗯,好吃,三哥你也吃。”

容玉珩三兩口吃完薄荷酥,學著池方時的樣子,拿了塊玫瑰糕放在他唇邊,手指似無意般劃過他的臉頰。

是溫熱的,而非冰涼。

明明是個好消息,容玉珩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他的心宛若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著,沈甸甸的。

被容玉珩餵糕點的池方時倒是興奮不已,吃到最後一口的時候,故意咬上容玉珩的手指,含在嘴裏不放。

容玉珩抽出手指,擦了擦,礙於池方時的身份,到底沒說什麽。

池方時見狀,得寸進尺地挪到容玉珩身邊,與他肩挨肩:“寶寶,我好喜歡你。”

容玉珩渾身汗毛倒豎:“別說這種肉麻的話。”

他的頭腦更清醒了,對於同性戀的接受程度也降低了。

池方時委委屈屈地蹭著他的胳膊:“為什麽?寶寶不喜歡聽嗎?那我換一個,寶寶,我好愛你,想和你結婚,想占有你的身心,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其實還有更露骨的話想說,只是對上容玉珩嫌惡的雙眼,他沒說出來,怕嚇走容玉珩。

比起池淵,他的優勢並不明顯,不能讓容玉珩對他產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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