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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惡鬼的食物11 “該睡覺了,阿玉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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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惡鬼的食物11 “該睡覺了,阿玉要是……

容玉珩在外面待到宴會即將開始, 才往宴會大廳走。

去宴會大廳的途中,他遇見了一位分外眼熟的人——陳文墓。

“陳文墓?”容玉珩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陳文墓偏頭看過來,面帶微笑:“你認識我嗎?”

“聽過你的名字。”容玉珩不確定陳文墓是真的不認識他, 還是在裝模作樣。

他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掃視著陳文墓, 陳文墓並沒有不快, 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 從容地任他打量。

容玉珩看不出來, 就說:“宴會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他與陳文墓一同走進宴會大廳,池方煜見他回來, 快步走到他面前:“阿玉,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容玉珩說:“不是,只是恰好碰見。”

池方煜與陳文墓四目相對, 兩人皆保持著大方得體的舉止, 池方煜最先開口:“請問你是?”

陳文墓笑著說:“我姓陳,名文墓,池二少爺,好久不見。”

池方煜也跟著笑了起來:“原來是陳少爺啊, 沒想到今日還能在這裏遇見你, 來,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

二人如同一見如故,或者說本來就認識。

這下容玉珩更摸不準陳文墓是不是他在穿越前的池宅遇到的那位了。

他們走後, 容玉珩找到周席, 低聲在他耳邊說了陳文墓的事。

周席說:“等會我去試探一下。對了, 林雅有問題,你和她接觸時要小心。”

容玉珩早就覺得林雅有些奇怪,因此沒有質疑周席的話, 拿了塊小蛋糕重新進入宴會大廳。

池方煜去和陳文墓說話了,他的另外兩位哥哥忙著應付前來敬酒的人,唯有容玉珩身邊冷冷清清,似乎沒有人認識他。

容玉珩感到怪異。

為什麽池方時這個剛找回來的真少爺會比假少爺更受歡迎?假少爺就沒有朋友嗎?按理來說就算眾人知道假少爺是假的,也不會公然無視這個人,多多少少會有人來寒暄幾句,畢竟假少爺又沒被逐出池家,還是池家的一份子。

容玉珩吃完小蛋糕,不想在宴會大廳幹站著,索性走了出去,漫無目的地在池宅閑逛。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枯井前。

枯井的蓋子蓋得嚴絲合縫,看不清底下的東西,現在又是白天,這個地方隨時會有人路過,容玉珩不方便動手掀開蓋子,就張望著四周,想找找看有沒有線索。

“玉珩。”

陳文墓無聲出現在他的身後,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即便是白天,容玉珩還是被嚇到了:“你有病啊,喊一聲不行,非要再拍一下。”

他都快嚇死了。

陳文墓麻利地道歉:“對不起,玉珩。”

容玉珩轉過身與他對視,狐疑道:“你沒有失憶?”

“嗯。”陳文墓唇角的弧度從他們重逢後就沒變過,像個固定形態的機器人。

“那你之前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

陳文墓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反問:“玉珩,你不覺得這裏很奇怪嗎?”

容玉珩:“你想說什麽?”

“池家有三個少爺,分別是池淵、池方煜和池方時,”陳文墓攤開手,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支玫瑰花,“你在池家屬於什麽身份?”

他沒有把花遞給容玉珩,只展示給容玉珩看。

容玉珩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我是池家抱錯的假少爺,你不知道?今天的宴會不就是歡迎真少爺回家的宴會。”

陳文墓目光如炬:“不,池家的三少爺從小就在池家長大,從來沒有抱錯這一說。至於你……除了池家人,沒人認識你,沒人知道你的名字、來歷,也沒人知道你的身份。”

容玉珩聽懵了:“什麽?”怎麽可能……

然而他心裏清楚,陳文墓說的或許不是假話。今日宴會上,沒有一個人看他,和他攀談,就好像他完全不存在般。

也不對,他之前去池府外買東西,被兩個陌生男人強迫了,其中一個男人說了句——“不愧是池府嬌養出來的小少爺,這手感真不錯。”

那兩個人明顯認識他……等等,那些人強迫他時,為什麽要在他眼睛上蒙一層紗布?雖然可以用害怕他認出他們,報覆他們來解釋,但是容玉珩直覺不是這個原因。

為什麽池淵能湊巧出現救他,為什麽救下他後沒有摘下他眼睛上的紗布,為什麽他醒後見到的是池方煜?

強迫他的是兩個人,而池淵和池方煜也是兩個人……

容玉珩越往下想越心驚不已。

此時,陳文墓抓住他的手,攤開手掌,將玫瑰放進他的手心:“這是我從池家宴會上順走的一支玫瑰花,你可以摘下它的花瓣。”

容玉珩按照他說的,摘下了玫瑰的一片花瓣。

摘下花瓣的下一秒,花瓣神奇地消失在了他的指尖,那片花瓣又回到了玫瑰上。

這個畫面顯然不合常理。

容玉珩扔掉這枝玫瑰,望著陳文墓:“你有話不妨直說。”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池宅不是個好地方,你不如跟我離開這裏。”陳文墓銀絲眼鏡下的雙眸閃過一絲暗光。

容玉珩不信任他:“不了,池宅有什麽問題,我會自行探索。”

他到現在也在懷疑是陳文墓偷走了他的包,而且陳文墓見到池方煜時,表現出來的態度分明是和對方認識。

陳文墓一個現代人,怎麽會和這個年代的人認識?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沒有溫度。

這讓容玉珩想起了師父給他的那本書上,寫的某一段內容。

——【這世間有種厲鬼,可在白天化為人形,肉眼看與活人沒有差別,但體溫冰涼,眼白少、瞳孔偏大,且在黑夜無法維持人形。】

陳文墓十分符合。

他的體溫一直都是冰涼的,哪怕有眼鏡遮掩,仔細看也能看出他的瞳孔偏大。

容玉珩後退至安全距離,佯裝一無所知道:“池家有錢,我不想跟你走。”

陳文墓遺憾地說:“那好吧,我該走了,願你平安。”

成功糊弄過陳文墓,容玉珩立刻去找周席。

他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周席的身影,轉而來到周席他們住的房間,見只有夏舒一個人在,安心說:“周席要是回來,你悄悄告訴他陳文墓沒有失憶,這個人很有可能不是活人,而是可在白天化為人形的厲鬼。要是周席回來的時候林雅也在,你先別說,等林雅走了你再說。”

夏舒摸不著頭腦:“大師,為什麽不能讓林雅聽到呀?”

“你別管,按照我說的做就行。”容玉珩不想跟他解釋太多,夏舒這人藏不住心思,要是讓他知道林雅疑似鬼,絕對會露餡。

好在夏舒夠聽話,揮揮手說:“好的大師,您就放心把這事交給我。”

容玉珩欣慰地關上門離去,只是他沒想到,這是他見到夏舒的最後一面。

夜晚的風輕輕吹過,容玉珩敲響池方煜的門:“二哥,是我。”

他答應了今晚要陪池方煜睡,所以不等池方煜邀請,就主動過來了。

池方煜給他開門,“阿玉好乖。”

容玉珩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便保持沈默。

過了一會,容玉珩問:“二哥,你和那位陳少爺是怎麽認識的?”

池方煜為他掖了掖被子,“這個說來話長……”

容玉珩很想懟一句“那就長話短說”,只是為了套話,他耐心地道:“沒事,二哥慢慢說,我喜歡聽二哥說話。”

池方煜對他的誇讚很受用,張口道:“陳老爺子年輕時風流成性,娶了好幾房小妾,他的妻子忍受不了,選擇獨自離開陳家。陳老爺子再次找到她,是在亂葬崗。”

見池方煜不說了,容玉珩朝他挪了挪,臉頰貼上他的胳膊,“二哥,然後呢?”

被子下方,池方煜握住他今日被陳文墓碰過的那只手,拇指在他的掌心打圈。

“陳老爺子的妻子懷了他的孩子,她不想要陳老爺子的孩子,就在產下這個孩子後,想將孩子丟進亂葬崗。她剛產子,身子弱,撐著走到亂葬崗就因大出血沒了氣。陳老爺子趕過去時,她的屍體都僵了,而這個躺在血泊裏的孩子奇跡般活著。陳老爺子想著好歹是自己的種,就把孩子帶回了家,卻又嫌孩子晦氣,取了個不太好的名字。”

只因被父親找到時在亂葬崗,所以他叫陳文墓,墓地的墓。

池方煜的話停在了這裏。

接下來不管容玉珩怎麽說,他都不再往下講。

“該睡覺了,阿玉要是想聽後續,要等到下一次和二哥睡哦。”

容玉珩不想再和他睡覺,奈何他實在好奇後續,在晚上去找周席和找池方煜之間反覆徘徊。

等到次日,容玉珩不用再猶豫了。

因為夏舒死了,周席失蹤了,只有林雅還在那個房間。

他走進房間後,林雅哭哭啼啼地說:“昨晚周哥沒有回來,夏舒半夜突然下床往枯井跑,我想去攔他,可我的力氣太小了,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跳下去……”

對於她的話,容玉珩半信半疑。

他甚至疑心周席的失蹤和林雅有關。

容玉珩長舒了口氣,不想同她惺惺作態,一言不發地翻周席的床鋪。

他在周席床上找到了幾張用來畫符的黃表紙,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找到。

容玉珩帶上黃表紙準備走,走之前他瞥見林雅臉色微沈,望著枯井的方向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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