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冷漠無情的天道13 “遲生,是為夫的……

關燈
第14章 冷漠無情的天道13 “遲生,是為夫的……

“三公子怎的來這般早,不應該在外面喝酒嗎?”

另一人打趣道:“怕是想到榮姑娘的貌美,等不及了,早早來行周公之禮哈哈哈。”

“三公子有那麽多的妾室,想必這方面很有經驗,定能讓榮姑娘欲罷不能、此生難忘……”

坐在床上的容玉珩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荒.淫之語:“……”

三公子只笑,並不出言接他們的腔。

紅蓋頭遮住了容玉珩所有的視線,因此他不知道此刻婚房內並非是他想象中的熱鬧場景,而是一團看不清五官身形的黑霧在對話,場面詭異怪誕,讓人不寒而栗。

待那些黑霧說盡興了,三公子也似乎是真的等不及了,甩袖道:“你們出去,本公子要和娘子共度洞房花燭夜了。”

那些聲音遠去,容玉珩的手摸著他放在被子下的劍,正要出手。

床底的沈重聲卻隔著嫁衣摸上他的小腿,在那節光滑細膩的部位寫下兩個字——【別動】。

容玉珩按捺住拔劍的動作。

三公子沒有去掀紅蓋頭,反而隔著一層布料去描摹容玉珩的五官,驚喜地發出一道氣音:“啊,娘子果真如他們所說,生得沈魚落雁閉月羞花。”

容玉珩不語。

三公子推著他的身軀,將他推倒在床榻上,那雙手下流地伸進婚服內。

就在容玉珩即將拔劍時,三公子抽走了手,嗓音羞澀:“抱歉娘子,是為夫唐突了。”

他的手轉而伸進紅蓋頭,捏著容玉珩的耳朵。

“聽說娘子性子內斂,對待床榻之事頗為害羞,為夫該慢慢來才對。”

他的舉動也根據他的話語有所調整,改為柔和的撫摸。

隔著紅蓋頭,容玉珩能感受到落在面頰上的細碎的吻,他不明白沈重聲為何還不出手,是有什麽顧忌嗎?

對方的手又一次伸進衣內,容玉珩不想再忍下去,以極快的速度,拔劍刺進三公子的心口。

鮮血濺落在他手背上,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容玉珩看不到,卻能感覺到手背上濺上了冰涼的液體。

凡人與修士的血液都是溫熱的,唯有魔修的血液是涼的,三公子的身份已然昭然若揭。

在容玉珩掀開紅蓋頭前,沈重聲從床底下鉆出來,與沒有五官的三公子對視。

三公子瞬間化為黑霧消散,只餘濃郁的陰森寒氣。

容玉珩扔下紅蓋頭,環視四周,最後目光定定地看向沈重聲:“人呢?”

沈重聲拍了拍衣上沾的床底灰塵,嘆氣道:“那家夥跑得太快了,不過美人放心,我在他身上貼了追蹤符,我們現在去追,或許能在他發現前追上。”

容玉珩顧不上去換衣服,疾步跟著沈重聲去追三公子。

他們一路追至漓縣一座荒僻深山,腳步最終停在一處山洞前。

那位三公子在這處山洞內?

容玉珩眼眸微瞇,握緊了劍,謹慎地一步一步往山洞深處走去。

山洞內彌漫著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容玉珩神色愈發凝重。

山洞裏不見一絲光亮,容玉珩視力不錯,且金丹期修士已經能夠在夜間目視一切,山洞的漆黑對他造不成影響。

可是沈重聲無法在黑暗中自由走動,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拽緊容玉珩的衣角,怯聲道:“美人,我怕黑,你能不能牽著我的手。”

容玉珩沒有握劍的那只手伸向身後,握住了另一人的溫度。

沈重聲的體溫偏熱,那股難以阻擋的熱意就好像鉆入他的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容玉珩的體溫也增高了些。

容玉珩不甚在意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牽著他的手一步未停走到了山洞的盡頭。

山洞盡頭被火光映得一片明亮。

容玉珩瞥見幾道模糊的身形,覆又向前走了幾步,終於看清那是三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修士。

他們手中皆握著自己的法器,卻無力去揮動使用。

其中一位修士睜開眼,看見了他們,情緒激烈,嘶聲道:“不要過來!快走——”

“哈哈哈哈哈!走?你們還能走到哪裏去?”

一名身著黑衣、面帶惡鬼面具的魔修自他們身後緩步走出,斷絕了他們的退路。

他貪婪的目光猶如毒蛇吐信,一寸寸舔過容玉珩的臉頰,聲音黏稠起來:“真漂亮啊,漂亮到我都不舍得殺你了呢。”

“少廢話!”守在三個修士附近的另一個魔修道:“他們是修真界的修士,殺了他們。”

“都說了我舍不得……”魔修似乎不太滿意,不過手中的砍刀還是擡了起來,帶著極其強大的魔氣砍向沈重聲。

“先殺了你,再去好好和我的美人玩。”

魔修露出嗜血的笑容,周身魔氣爆發,竟是化神期魔修的力量!

修為越強大的修士魔修,在人界修為被壓制得就越厲害,即便是大乘期魔修,在人界也只有元嬰期的修為,可這魔修怎麽能有化神期的修為?!

元嬰期與化神期看似只有一步之遙,實則卻有天塹般的溝壑之隔。

畢竟化神期的修士魔修已經算是脫離了凡人的範圍,屬於半神了。

沈重聲艱難地避開魔修的一擊,對著容玉珩大喊:“美人快走!”

容玉珩雙目微寒,不屬於金丹期的修為在悄無聲息之間爆發。

電光石火間,一團黑霧憑空在山洞內凝聚成形,手中握著半面虛空鏡,猛然擡起。

鏡子被舉過頭頂的剎那,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另一半鏡子從魔修的儲物袋中出現,與這面鏡子融合。

光亮卻未因此而退散,反倒更加強烈,讓所有人都生出了眩暈感。

不知過了多久,容玉珩緩緩睜眼,大腦是一片單調的蒼茫白色。

他什麽都不記得,就連吃飯、睡覺、哭笑這類尋常的事,也毫無印象。整個人失去了自理能力,只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像是一尊漂亮脆弱的瓷娃娃。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身著素衣的男子步入房內。他面容溫柔,對著臉上沒有表情的的容玉珩俯下身,輕輕理了理他臉頰邊的發絲。

“阿玉,今日你想吃什麽,為夫給你做。”

容玉珩垂下眼睫,說不出話。

他忘記了該如何發聲,況且他也聽不懂男子的話,更不知道眼前這個會說話能走動的人是誰。

男子耐心等了片刻,落寞地抱住他柔軟的身軀,帶著他坐在書桌前,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在白紙上寫字。

“遲生,是為夫的名字。”

容玉珩看著紙上的字,仍是看不懂,也聽不懂的狀態。

遲生的手輕點他的額頭,一道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潤魔氣滲入額心。

容玉珩的臉上閃過茫然之色,嘴唇微張,發出不太熟練的腔調:“遲、生。”

遲生面上笑容擴大,再次提筆寫下三個字。

“容玉珩,這是阿玉的名字。”

容玉珩像個剛出世的幼童,學著他的聲音:“阿、玉。”

“好棒啊,那為夫今日給阿玉做菘菜燉骨湯,如何?”

容玉珩呆坐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遲生站起,重新將他放回床榻上,摸了摸他的腦袋,“阿玉在屋裏等為夫,為夫很快便回來。”

遲生走了,容玉珩保持著先前的動作,一直保持到遲生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回來。

他將湯擱在木桌上,隨即走到床邊抱起容玉珩,坐在椅子上,用勺子舀了一勺湯,先在唇邊吹了吹,才送到容玉珩嘴邊。

容玉珩能聞到湯的香味,但是嘴沒有動彈,他不知道如何進食。

遲生柔聲道:“阿玉,張嘴。”

他模仿著張嘴的動作:“啊——來,阿玉,咽下去。”

容玉珩的模仿能力很強,他看著遲生張嘴喝湯以及吞咽的動作,也學著喝下了那勺湯。

接下來不用遲生再演示,只要勺子遞到嘴邊,容玉珩都能仿照著上次的動作喝下去。

一碗湯喝完,遲生不舍地把容玉珩放回床上,關上門離去。

等到夜晚,他回歸後,抱著容玉珩躺在床榻上。

月光下,遲生的掌心擦過容玉珩的眼皮,說:“阿玉,閉上眼睛,該休息了。”

容玉珩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睡覺是什麽,他也睡不著。

而他身後環著他腰身的遲生同樣睡不著。

月色裏的陰影躁動地亂顫,恨不得擺脫主人的束縛,遵從本心撲上去撕碎床榻上躺著的人。

遲生的手指抵不住誘惑,撫上容玉珩的唇。

好軟。

他心想。

遲生又湊近聞了聞,聞到了一點幽香,是容玉珩身上的味道。

在這點幽香的誘惑下,遲生無知無覺地與容玉珩唇齒交纏。

這樣親密的動作,讓遲生眸中閃過紅光,更是無法遏制地像條狗一樣伸著舌頭去汲取容玉珩口中的汁水。

錯覺般,他在那汁水中品嘗出了甜意,大腦都暈眩了一下。

理智被侵蝕,身上的衣服褪去,對方卻穿的整整齊齊,令他不滿足。

他想撕碎那層礙眼的衣裳,讓白雪中多出幾朵無法抹去的紅梅,再融化了白雪,品嘗更多的汁水。

同容玉珩清澈如水的眼睛相視,遲生止住了旖.旎的念頭。

現在還不行……

理智終於壓過了欲望,遲生深吸了一口氣,坐起換了件新衣裳,躺回床榻上,安分地把手放在容玉珩的腰間,沒有亂動。

容玉珩在他的觸碰中睜開了眼,“啊”了一聲,表示疑惑。

遲生拍了拍他的後背:“乖,閉眼,該入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