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親 匆忙的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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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成親 匆忙的婚嫁
李光的院子戚山好一通找，居然在一個偏僻的山坳裏。
看著眼前的屋子看起來稀疏平常，甚至比一些人家的宅院還簡單些。
戚山正在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便看見李光出了屋子，似乎正要出門。
李光自然看到了戚山，他微微皺了皺眉。
戚山換上一副笑模樣，一瘸一拐地走到李光身邊，略帶討好地道:“呃……要出門啊…這是要上哪去？”
“何事”
“哦是這樣……我家英英啊，發高燒了…這吃了藥卻也不見好起來……”戚山說著看了李光一眼，註意著他的表情，“你看……你有沒有認識好點的郎中……或者呃有好些的藥……”
李光的臉上看不到什麽表情，戚山說完話覺得心裏竟有些發怵，他這準女婿，不說話這麽站著就讓人覺得壓力很大……
李光進了屋，見他也沒叫自己進去，戚山便等在了外頭，片刻後，李光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遞給戚山，“吃兩粒”
過程快的戚山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治風寒高燒的藥？”
李光卻不接話，關上了門便徑直走了。
戚山望著李光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盒，心中覺得李光做的事都不錯，就是這性子，也忒冷了些。
不過想到自己接觸到的家中殷實的人家，也少有和善之人，想著戚英英性格最是平和溫順，將來成婚後也吵不起架來，能安穩過日子，便趕緊拿了藥回了家。
回家後見張氏已經在做飯，臉色不太好，一副要發火的神情。
見戚山總算回來了，忍不住抱怨起來，“又是熬藥又是做飯地，也都吃下去了，怎地還不見清醒，真是小姐身子奴才命，折騰人”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吧，明日便要成婚了，趕緊讓她好起來才是正經。”
張氏這才瞥見戚山手上拿了一個盒子，“這什麽？你見著李光了？”
“費了點氣力，總算找到他家了，這是他給的藥”
張氏聽到這話來了勁，忙問道:“那李光家怎麽樣，是不是一個大宅院，裏頭還有婆子伺候的那種？”
“……我也沒進去，不知道裏頭啥樣啊”
“那外頭呢，是不是看著特別氣派，大門是兩扇對開抹了漆的，恐怕還有石獅子吧？”
戚山被張氏追問著，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便道:“趕緊餵了藥要緊”
小虎趴在戚英英床邊守著她，快一天了，還是昏睡著，連小虎也不由擔心起來，自家姐姐會不會就這麽睡過去人就沒了。
“小虎啊，你去倒碗水來”
戚山見小虎蔫蔫的樣子，便囑咐他去做點事，自己則從盒子裏拿出了兩粒藥丸，將戚英英扶起來，塞進了她嘴中。索性戚英英沒有完全不省人事，就著水將藥咽了下去，便又昏睡過去。
張氏伺候了她一天，昨晚沒睡好，今天夜裏就沒怎麽管她。
到天空泛白的時候，戚英英覺得自己身子輕盈了許多，眼皮也不沈了，頭也不那麽昏了，只覺得口渴地厲害，拿起桌上的茶壺便灌了好幾口。
“英英，你起來了，覺得怎麽樣？”
戚山起的早，今日要辦兩桌酒席，他要出去采買些東西。
“爹，我好些了”
戚英英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恢覆，但是人已經精神了很多，張氏聽著聲音也醒了，給小虎掖了掖被子，便穿衣起身。
“櫃子裏有一件我當年嫁給你爹時穿的嫁衣，你既然人好了，就自己拿去改改，新郎官辰時大概就會來接人了，你趕緊地吧”
戚英英有些發懵，今日就是成親的日子了嗎？怎的這樣快，她完全沒準備好。
“還楞著幹什麽？難道還要叫我給你弄啊，快點啊！”
張氏跟著戚山一起出門了，戚英英現在床前，摸著張氏給她的早已經蛀蟲破洞的嫁衣，心裏一陣苦澀。
這親成的太快了，快地她來不及做一件自己的嫁衣裳，來不及和住了十幾年的屋子好好道別。
因為太過匆忙，戚英英縫衣服破口的時候被針紮了好幾下，等衣服縫好的時候，戚家屋外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客人。甚至有些老親戚已經斷了來往的，如今也因為戚家攀上了一門好親事，過來賀喜。
戚山和張氏覺得很有面子，雖然心疼置辦酒席的錢，但知道自己這輩子難得有這麽體面的時候，便也舍得了。
戚英英在屋內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幸好有小虎幫了忙，她才有時間換上嫁衣，盤了頭發。
“姐，我上次見劉叔女兒成親臉上抹地挺紅的，嘴上也抹紅了，你咋不弄些？”
戚英英坐在凳子上，眼前漆黑，她看不到自己盤的頭發行不行，也看不到自己穿的嫁衣如何，至於小虎說的……
“算了吧，我看不到自己的臉，也從來沒抹過什麽，萬一弄出笑話來……”
“你就成這一回親，真不打扮打扮嗎”
戚英英笑了笑，“小孩子家家，你懂什麽打扮不打扮……”
頓了頓道:“要不然…你幫我去摘幾朵鳳仙花”
“沒問題！”小虎說完就麻溜地去了，不一會就摘了好些進來。
戚英英將鳳仙花在指尖捏了捏，感覺有些汁水流出來，便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輕輕抹了抹。
“……怎麽樣？”
“好看好看，這下像個新娘子了！”
小虎拍了拍手，隨後似想到了什麽，努了努嘴道:“要是容哥在就好了……”
戚英英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除了小虎，好像身邊沒人提起過他。
“爹和娘之前不準你們來往，這下你嫁人了，他倆應該就不會擔心容哥把你拐跑了吧，那我就能跟他玩了，也不擔心被娘發現罵我了”
周容是個孤兒，小的時候救過戚英英一命，兩人性格有些相似之處，很聊的來，一來二去便處成了要好的朋友。
起初兩人都還小，戚山和張氏沒怎麽管著，後來戚英英漸漸長大了，出落得也越發標志，張氏便不許戚英英再與那周容待在一處。
周容做起了貨郎的生意，兩人有時瞞著張氏偷偷見面，戚英英會把自己做的鞋子放到周容貨旦子上賣，周容也偶爾尋些有趣的小玩意帶給戚英英，還會與她說些鎮上的趣事，兩人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今年年後周容去了伍州，聽說那裏做著很大的貨物批發生意，周容想去見見世面，便簡單打包了行囊，背著貨旦一路北上去了。
如今一算已經過去了十月有餘，不知道他哪一日會回來。
唯一的好友沒有送自己出嫁，戚英英心中不免覺得可惜，此時聽到小虎的嘆息聲，心裏也有些發堵。
“好了沒啊？”
是張氏的聲音。
戚英英連忙回過神來，摸了摸頭發和衣襟唯恐亂了，才對著門口回，“好了”
接著傳來李媒婆的聲音，隨即門被推開，李媒婆瞧了瞧站著的戚英英，看著她身上的嫁衣撇了撇嘴，“這嫁衣怎麽……”
“還有你這素面朝天的，怎麽也不抹點胭脂？”
“昨日她還發著高燒呢，哪還來得及，我就拿了自己那時候的嫁衣給她，還行吧，挺合身的”張氏笑瞇瞇地，這嫁衣穿著雖然褪了色，但至少沒破洞的地方，莊稼人也沒有太講究這些，至於胭脂，戚家從來沒有這個東西，那是有錢人家小姐打扮用的，想到戚家貧苦，李媒婆也沒再說什麽。
“吉時到！”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戚英英感覺自己頭上被蒙上了一塊布，隨後伴隨著敲鑼打鼓的聲音，她被牽著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
“呦，新郎真是氣派，新娘還有轎子坐呢”
“可不是嘛，四人臺的轎子，那是官老爺才坐的吧”
“你倆沒見識的很，那州府裏，新娘子都是坐著轎子嫁人的，哪像我們莊稼人，坐了牛車，騎了驢就嫁人了。”
“我這輩子還沒做過轎子呢，真想試試”
“叫你家男人再娶你一次，做回舊郎不就行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轎夫擡起轎子的時候，戚英英東倒西歪地，差點從轎子裏掉出來，幸好及時抓住了兩邊，才沒有鬧出個笑話來。
來不及與戚山和張氏說兩句，戚英英便被轎子擡著前往山和村去了。
去往山和村走的是山路，人多的時候，野豬也不敢出來，晃晃悠悠地一路，戚英英覺得自己馬上快要吐了，正難忍之際，幸好轎子停了下來。
這是到了嗎
戚英英坐在轎中有些忐忑，一會自己要做些什麽呢……可別在他面前出了醜才好……
正胡思亂想著，戚英英感受到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面前的轎簾似乎被掀開了，一聲低沈冷冽的聲音傳來，“伸手”
她遲疑了一下便伸出手去，隨後自己的手便被一雙掌心粗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那手稍一使勁，便將她從轎中拉了出來。
戚英英一個踉蹌站立不穩，手不自覺地撐在了面前人的胸口上，她的手感受到硬挺卻帶著些許柔軟的肌肉，忙觸電似地縮回了手，蓋頭下的一張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眾人見到這一幕大笑起來，惹得戚英英越發覺得無地自容。好在蓋頭未掀，誰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戚英英的手一直由李光牽著，簡單地拜了堂，她便被李媒婆帶著，到了一個屋內。
“成親的日子男人們都要喝點酒，你要是實在等不了，先靠著睡一會也成，不過蓋頭可千萬別自己掀開，不吉利。”
戚英英應了聲，李媒婆便離開了。
屋內只剩下了戚英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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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的院子戚山好一通找，居然在一個偏僻的山坳裏。
看著眼前的屋子看起來稀疏平常，甚至比一些人家的宅院還簡單些。
戚山正在疑心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地方，便看見李光出了屋子，似乎正要出門。
李光自然看到了戚山，他微微皺了皺眉。
戚山換上一副笑模樣，一瘸一拐地走到李光身邊，略帶討好地道:“呃……要出門啊…這是要上哪去？”
“何事”
“哦是這樣……我家英英啊，發高燒了…這吃了藥卻也不見好起來……”戚山說著看了李光一眼，註意著他的表情，“你看……你有沒有認識好點的郎中……或者呃有好些的藥……”
李光的臉上看不到什麽表情，戚山說完話覺得心裏竟有些發怵，他這準女婿，不說話這麽站著就讓人覺得壓力很大……
李光進了屋，見他也沒叫自己進去，戚山便等在了外頭，片刻後，李光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遞給戚山，“吃兩粒”
過程快的戚山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治風寒高燒的藥？”
李光卻不接話，關上了門便徑直走了。
戚山望著李光走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盒，心中覺得李光做的事都不錯，就是這性子，也忒冷了些。
不過想到自己接觸到的家中殷實的人家，也少有和善之人，想著戚英英性格最是平和溫順，將來成婚後也吵不起架來，能安穩過日子，便趕緊拿了藥回了家。
回家後見張氏已經在做飯，臉色不太好，一副要發火的神情。
見戚山總算回來了，忍不住抱怨起來，“又是熬藥又是做飯地，也都吃下去了，怎地還不見清醒，真是小姐身子奴才命，折騰人”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吧，明日便要成婚了，趕緊讓她好起來才是正經。”
張氏這才瞥見戚山手上拿了一個盒子，“這什麽？你見著李光了？”
“費了點氣力，總算找到他家了，這是他給的藥”
張氏聽到這話來了勁，忙問道:“那李光家怎麽樣，是不是一個大宅院，裏頭還有婆子伺候的那種？”
“……我也沒進去，不知道裏頭啥樣啊”
“那外頭呢，是不是看著特別氣派，大門是兩扇對開抹了漆的，恐怕還有石獅子吧？”
戚山被張氏追問著，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便道:“趕緊餵了藥要緊”
小虎趴在戚英英床邊守著她，快一天了，還是昏睡著，連小虎也不由擔心起來，自家姐姐會不會就這麽睡過去人就沒了。
“小虎啊，你去倒碗水來”
戚山見小虎蔫蔫的樣子，便囑咐他去做點事，自己則從盒子裏拿出了兩粒藥丸，將戚英英扶起來，塞進了她嘴中。索性戚英英沒有完全不省人事，就著水將藥咽了下去，便又昏睡過去。
張氏伺候了她一天，昨晚沒睡好，今天夜裏就沒怎麽管她。
到天空泛白的時候，戚英英覺得自己身子輕盈了許多，眼皮也不沈了，頭也不那麽昏了，只覺得口渴地厲害，拿起桌上的茶壺便灌了好幾口。
“英英，你起來了，覺得怎麽樣？”
戚山起的早，今日要辦兩桌酒席，他要出去采買些東西。
“爹，我好些了”
戚英英的聲音還沒有完全恢覆，但是人已經精神了很多，張氏聽著聲音也醒了，給小虎掖了掖被子，便穿衣起身。
“櫃子裏有一件我當年嫁給你爹時穿的嫁衣，你既然人好了，就自己拿去改改，新郎官辰時大概就會來接人了，你趕緊地吧”
戚英英有些發懵，今日就是成親的日子了嗎？怎的這樣快，她完全沒準備好。
“還楞著幹什麽？難道還要叫我給你弄啊，快點啊！”
張氏跟著戚山一起出門了，戚英英現在床前，摸著張氏給她的早已經蛀蟲破洞的嫁衣，心裏一陣苦澀。
這親成的太快了，快地她來不及做一件自己的嫁衣裳，來不及和住了十幾年的屋子好好道別。
因為太過匆忙，戚英英縫衣服破口的時候被針紮了好幾下，等衣服縫好的時候，戚家屋外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客人。甚至有些老親戚已經斷了來往的，如今也因為戚家攀上了一門好親事，過來賀喜。
戚山和張氏覺得很有面子，雖然心疼置辦酒席的錢，但知道自己這輩子難得有這麽體面的時候，便也舍得了。
戚英英在屋內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東西，幸好有小虎幫了忙，她才有時間換上嫁衣，盤了頭發。
“姐，我上次見劉叔女兒成親臉上抹地挺紅的，嘴上也抹紅了，你咋不弄些？”
戚英英坐在凳子上，眼前漆黑，她看不到自己盤的頭發行不行，也看不到自己穿的嫁衣如何，至於小虎說的……
“算了吧，我看不到自己的臉，也從來沒抹過什麽，萬一弄出笑話來……”
“你就成這一回親，真不打扮打扮嗎”
戚英英笑了笑，“小孩子家家，你懂什麽打扮不打扮……”
頓了頓道:“要不然…你幫我去摘幾朵鳳仙花”
“沒問題！”小虎說完就麻溜地去了，不一會就摘了好些進來。
戚英英將鳳仙花在指尖捏了捏，感覺有些汁水流出來，便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輕輕抹了抹。
“……怎麽樣？”
“好看好看，這下像個新娘子了！”
小虎拍了拍手，隨後似想到了什麽，努了努嘴道:“要是容哥在就好了……”
戚英英許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除了小虎，好像身邊沒人提起過他。
“爹和娘之前不準你們來往，這下你嫁人了，他倆應該就不會擔心容哥把你拐跑了吧，那我就能跟他玩了，也不擔心被娘發現罵我了”
周容是個孤兒，小的時候救過戚英英一命，兩人性格有些相似之處，很聊的來，一來二去便處成了要好的朋友。
起初兩人都還小，戚山和張氏沒怎麽管著，後來戚英英漸漸長大了，出落得也越發標志，張氏便不許戚英英再與那周容待在一處。
周容做起了貨郎的生意，兩人有時瞞著張氏偷偷見面，戚英英會把自己做的鞋子放到周容貨旦子上賣，周容也偶爾尋些有趣的小玩意帶給戚英英，還會與她說些鎮上的趣事，兩人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今年年後周容去了伍州，聽說那裏做著很大的貨物批發生意，周容想去見見世面，便簡單打包了行囊，背著貨旦一路北上去了。
如今一算已經過去了十月有餘，不知道他哪一日會回來。
唯一的好友沒有送自己出嫁，戚英英心中不免覺得可惜，此時聽到小虎的嘆息聲，心裏也有些發堵。
“好了沒啊？”
是張氏的聲音。
戚英英連忙回過神來，摸了摸頭發和衣襟唯恐亂了，才對著門口回，“好了”
接著傳來李媒婆的聲音，隨即門被推開，李媒婆瞧了瞧站著的戚英英，看著她身上的嫁衣撇了撇嘴，“這嫁衣怎麽……”
“還有你這素面朝天的，怎麽也不抹點胭脂？”
“昨日她還發著高燒呢，哪還來得及，我就拿了自己那時候的嫁衣給她，還行吧，挺合身的”張氏笑瞇瞇地，這嫁衣穿著雖然褪了色，但至少沒破洞的地方，莊稼人也沒有太講究這些，至於胭脂，戚家從來沒有這個東西，那是有錢人家小姐打扮用的，想到戚家貧苦，李媒婆也沒再說什麽。
“吉時到！”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戚英英感覺自己頭上被蒙上了一塊布，隨後伴隨著敲鑼打鼓的聲音，她被牽著一步一步往門口走去。
“呦，新郎真是氣派，新娘還有轎子坐呢”
“可不是嘛，四人臺的轎子，那是官老爺才坐的吧”
“你倆沒見識的很，那州府裏，新娘子都是坐著轎子嫁人的，哪像我們莊稼人，坐了牛車，騎了驢就嫁人了。”
“我這輩子還沒做過轎子呢，真想試試”
“叫你家男人再娶你一次，做回舊郎不就行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轎夫擡起轎子的時候，戚英英東倒西歪地，差點從轎子裏掉出來，幸好及時抓住了兩邊，才沒有鬧出個笑話來。
來不及與戚山和張氏說兩句，戚英英便被轎子擡著前往山和村去了。
去往山和村走的是山路，人多的時候，野豬也不敢出來，晃晃悠悠地一路，戚英英覺得自己馬上快要吐了，正難忍之際，幸好轎子停了下來。
這是到了嗎
戚英英坐在轎中有些忐忑，一會自己要做些什麽呢……可別在他面前出了醜才好……
正胡思亂想著，戚英英感受到一陣冷風灌了進來，面前的轎簾似乎被掀開了，一聲低沈冷冽的聲音傳來，“伸手”
她遲疑了一下便伸出手去，隨後自己的手便被一雙掌心粗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那手稍一使勁，便將她從轎中拉了出來。
戚英英一個踉蹌站立不穩，手不自覺地撐在了面前人的胸口上，她的手感受到硬挺卻帶著些許柔軟的肌肉，忙觸電似地縮回了手，蓋頭下的一張臉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眾人見到這一幕大笑起來，惹得戚英英越發覺得無地自容。好在蓋頭未掀，誰也不知道此刻的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戚英英的手一直由李光牽著，簡單地拜了堂，她便被李媒婆帶著，到了一個屋內。
“成親的日子男人們都要喝點酒，你要是實在等不了，先靠著睡一會也成，不過蓋頭可千萬別自己掀開，不吉利。”
戚英英應了聲，李媒婆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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