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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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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大浣花

“再等等!”

墨依依取下墨鏡,盯著店門緊閉的司家雜貨鋪,洶湧的恨意讓她五官扭曲。

“我數過了,司顏這個賤人今天來來回回拉了十幾車的東西去雲城各大金店,這雜貨鋪子遠比咱們想象的值錢。”

“值錢是值錢……”

樊大師欲言又止。

墨依依瞪他道:“有屁快放。”

“山人發覺這鋪子裏面隱藏著一個失傳已久的絕密陣法。”

“那又怎樣?”

“這就意味著,咱們就算進去了,也沒法把這鋪子裏的東西占為己有,更別說這門外還有結界守護……”

“那就一把火燒了!”

墨依依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隱匿在貧民窟的司顏遠比她想象的更加有背景。

江宴禮一定是發現司顏比她這個墨家傳人更有實力,所以才會寧願被全方位封殺,也要跟著這個賤女人。

“江宴禮,我倒要看看,司顏一無所有了,你還跟不跟她!”

“依依小姐,那我這就去點火?”

“等等!”

墨依依陰狠冷笑:“等到晚上,司顏一個人住在裏面的時候,咱們再動手!”

最好是把司顏燒得面目全非,人不人鬼不鬼才好。

到那時,她倒要看看江宴禮口中的‘喜歡’還能維持多久。

墨依依從來沒像今天這麽急切的期待深夜降臨。

鑫盛典當行。

老板林守信正無聊的刷著短視頻,門外突然進來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青春靚麗,身材也很好,但衣著普通,不像是有錢人。

而他這典當行裏陳列著的名表名包名酒價值都在大幾千以上。

更別提價格昂貴的珠寶首飾了。

“歡迎光臨。”

林守信認定這女子是一位只看不買的主,隨便應付了一句,便低下頭繼續看短視頻。

司顏先是看了看店裏的陳列物。

視線最後落在墻上那幾行字上:抵押寄賣,黃金,鉑金,鉆石,車輛,房產;上門回收,名包,名表,名酒,文玩,古物。

寫了這麽多,就是沒寫綢緞。

“老板。”

司顏今天跟金店的人來來回回打交道,有效的治好了她的社恐癥。

她走到林守信旁邊,手指在櫃臺上輕輕敲了兩下:“綢緞收嗎?”

林守信擡起目光睨她一眼:“啥綢緞?”

“非常好的上等綢緞,禦用的。”

“禦用?”

林守信被逗笑了:“姑娘,大清已經亡了一百多年了,你跟我說你手裏有禦用綢緞?”

“要看看不?”

司顏一點也不發怵。

大辛皇帝慕容垚賞賜給國師夜蘭息的綢緞,可不就是禦用的麽?

她看過那些綢緞,每一匹都精美得過分。

那色澤那質地,絕不是現代布藝比擬得了的。

若不是不方便存放,她都打算留下來,找個裁縫幫自己做衣服穿。

林守信發現這姑娘面對他的揶揄調侃居然鎮定自若,感覺有點意思,便放下手機正色道。

“行,把你的‘禦用’綢緞拿來我看看吧。”

“稍等。”

司顏拿起手機,給江宴禮發了一條語音,讓他帶兩匹樣品進來。

趁著這功夫,林守信也在行業交流群裏發了條信息:看稀奇,看古怪,看妙齡少女賣綢緞。

群裏都是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裏一本正經,在群裏頂著虛擬昵稱聊起天來那是一個比一個騷。

厚德載物:老林,展開說說,有多‘妙’?

大漠孤狼:老林,開個直播,讓我們看看是什麽樣的妙齡少女唄。

上善若水:坐等~

林守信頂著‘誠實守信’的昵稱跟群友們騷聊了幾句,架不住群友們的起哄,真就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又聊了兩句。

林守信一擡頭,突然看到江宴禮和江漁一人抱著一瓶綢緞走了過來。

他難以置信的揉揉眼睛:“江先生?你這,這……”

“林老板,好久不見。”

江宴禮神色從容:“我跟江墨江家都沒關系了,我現在給司顏小姐打工,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五,還給買五險一金呢。”

言下之意,這綢緞是司顏小姐的,你該怎麽收就怎麽收,不用考慮江墨兩家對我的封殺,我就是個跑腿的。

林守信之前得過江宴禮的扶持。

幾個月前,他還跟著群友們去參加過江宴禮先生主辦的商業峰會。

昨天聽說江宴禮被封殺,群友們都替江宴禮感到惋惜。

林守信心裏還替江宴禮狠狠捏了一把汗,生怕他撐不過來,一蹶不振,最後落個窮困潦倒的結局。

如今看來,江先生能屈能伸,將來定能逆風翻盤,東山再起。

就沖江先生的面子,這綢緞就算是最低等的品質,今兒也得高價收下來。

林守信這樣想著,當即就拿著手機湊過去看擺放在櫃臺上的兩匹綢緞。

第一匹,輕薄柔軟,色澤純凈,觸手細膩,似煙霧一般完全感覺不到絲線紋理。

第二匹,色澤明麗,以金絲銀線繡制出來雲紋呈現出極其豐富的明暗變幻,精湛絕倫的繡工,前所未見。

林守信愛不釋手,摸了又摸。

司顏問:“怎麽樣?我的綢緞能值多少錢?”

“司顏姑娘,我現在相信你這綢緞是禦用之物了。”

林守信拿起手機:“我對綢緞不是很在行,江先生,你不介意我在網上問問我朋友的意見吧?”

江宴禮後退半步指指司顏:“她是老板,你問她。”

從今天賣出第一筆黃金開始,他一直以打工人的身份自居,司顏也已經習慣了。

她點點頭:“好。”

林守信拿起手機一看,群裏已經炸鍋了。

倒是沒有討論‘妙齡姑娘’有多妙。

話題都在這兩匹綢緞上。

“我怎麽瞅著左邊那匹綢緞有點像古書上記載的浣花錦呢?”

“啥是浣花錦?”

“浣花錦是失傳了五千多年的一種織錦技法,據說這種工藝極為繁瑣,所需絲綿也極為珍貴,古時候只有極其尊貴的皇族才能有資格享用這麽高級的綢緞。”

“那這到底是不是浣花錦呀?要怎麽鑒定真偽?”

“簡單,讓老林用水把錦緞打濕,純凈的緞面若是出現一朵一朵的花兒,那就是浣花錦無疑了,古語‘落水流花’就是從這上面來的。”

“懂了。”

林守信隱隱有種即將暴富的預感。

他起身拿起一瓶純凈水,擰開後遞給司顏。

“司顏老板,價格好商量,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謝謝。”

司顏伸手去接。

林守信則提前松手。

如他所願,瓶子裏的純凈水流出來,很快就把左邊那匹綢緞打濕了一小部分。

司顏本能想去扶瓶子,卻看到輕如煙霧一般的緞面上泛起一朵一朵靈動鮮活的花兒。

花瓣徐徐綻放。

千姿百態,美不勝收。

司顏看呆了:“這……”

“司顏姑娘,你這……”

你這是失傳千年的浣花錦呀。

林守信作為一個生意人,深知任何東西一旦跟失傳聯系到一起,其價值那是難以估量的。

他當即表示,願意以十萬一匹的價格,把司顏手上的錦緞全部買下來。

一百匹綢緞,一千萬。

“司顏小姐,你看可以嗎?”

“行。”

司顏的錢已經多得不行了,這百匹綢緞能賣一千萬,她已經很知足了。

林守信抽空看了一眼手機群聊。

群裏已經有人開價一千萬,要買這匹浣花錦了。

而其餘的九十九匹綢緞,件件都是孤品,其價值只會在這浣花錦之上。

林守信激動得渾身發抖,發財了發財了,這潑天富貴終於輪到我了。

司顏見天色不早了,便催著林守信打錢。

江宴禮這時候突然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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