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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千回百轉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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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闃寂無聲,只有淙淙流水在草叢中鬥折蛇行、蜿蜒曲折。秦潼心跳直如擂鼓一般,半晌才鼓起勇氣開口道:“姐姐鬢邊那朵白花前晌還不曾見,想來是剛聽得白家大哥兇死之信,才插上的吧。”

白小姐聞言猛地轉過身來,狠狠盯住秦潼問道:“你如何知道家兄遇害之事?”她本就一身清冷孤傲的氣質,此刻驟然聽人提起兄長謝世,更是冷若冰霜,面上直如覆了一層寒冰一般。

“不瞞姐姐,令兄身旁連個服侍的人也不曾有,因此莊上竟沒人及時察覺不對。”秦潼忍著膽寒,一面悄悄伸手抓住展昭衣袖壯膽,一面嘴上說道,“這還是晌午去尋白家大哥時,我才看見他竟已遭了歹人毒手,方喊了人來料理此事。”

白小姐只冷冷問道:“你去尋他何事?”

“若說此事,不知白小姐可聽說莊上還有一人也遭逢了不測?”展昭適時開口,道,“我兄弟二人本是同柳靈秀大哥去尋花兄弟有事,進門卻見花兄弟竟已被歹人殘忍殺害。又因著令兄與他同住一院,便想著去探問探問白兄弟,這才引出後面的事來。”秦潼在一旁聽得不住點頭。

白小姐聞言沈默許久,忽而冷笑道:“既是如此,卻不知你們叫住我何事?”她說著掃了一眼面前兩人,又將目光停在秦潼身上。

“也沒旁的事,”秦潼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只是想問問姐姐,白家大哥此前可曾與姐姐見過面?言談舉止可有什麽反常之處?”

白小姐反詰道:“我與他見不見面與你何幹?你卻問這些來做什麽?”她說著話面上雖不動聲色,心中卻立時起了防備,暗暗揣度面前二人身份。

“姐姐多心了,我兄弟二人實是一片好心。”秦潼忙道,“雖與白大哥只相識幾日,但我一向敬佩白大哥為人。如今他橫遭不測,我兄弟二人又怎能坐視不理?好賴也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為白大哥報仇雪恨。”

白小姐聞言看著秦潼,只一語不發,良久方才道:“我卻不信,你就這樣好心?尋常人見到這樣麻煩事只怕躲還不及,你倒伸著頭往上撞。”

“我若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秦潼聽了這話只急得賭咒發誓,“姐姐,你實在錯看了我。俗話說相逢即是有緣,何況白大哥神仙一般的人物,誰不愛慕他的人品才華?我怎會起壞心呢?”正要再說,卻不料這句話忽地觸了白小姐的逆鱗,只見她猛地揚起刀來便罵道:“住口,再要胡言亂語,看我不打落你滿口牙齒!”

秦潼唬的身子一縮便躲到了展昭身後,自知方才情急之下口不擇言多有冒犯,忙連連做了幾個揖,又不住口地道歉。那白小姐卻狠狠瞪了她兩眼,轉身腳不沾地的離去了。

展昭見狀拍拍她的肩道:“好了,人都走了還不把腰桿直起來,小心變成個駝背羅鍋。”秦潼方敢擡頭,噓聲道:“這姐姐好大的脾氣,”她又嘆氣道,“也不知方才說錯了哪句話,竟惹急了她。不然細細地問一問,沒準能有什麽發現呢。”

“可不是,”展昭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見她心思都有些活動了,卻忽然間又翻了臉,可見女人都是一般喜怒無常。”

“呸!”秦潼聞言啐了一口,笑罵道,“說白小姐呢,你好端端扯上女人做什麽?你一個媳婦都沒娶的人,哪來的本事說女人的閑話。”

展昭笑道:“這與娶不娶媳婦有什麽相幹?我那侄女霞兒難道不是女人,她可是喜怒無常的典範,好好說笑著就能板起臉來,誰知道怎麽惹著她了。”

“我呸!”秦潼又啐了他一口,刮著頰邊羞他,“好沒臉,背後嚼人舌頭,有本事你當面說給她聽,看她打不打你。”兩人說笑了一陣,正要往回走,忽然秦潼又想起什麽來,扯了展昭的衣袖道:“索性來都來了,咱們再進廟裏看一看吧。”

展昭自是無不應允,跟秦潼並著肩從後門進了那小小的破廟。只見那荒涼破敗的後院仍是空蕩蕩的一派冷寂,秦潼只撿著幹凈地方落腳,便要往前面大殿去。展昭就在一旁問她:“上午不是剛來過,怎麽巴巴的又去一遭?”

“我想看看那石瘋子那副畫可有沒有留在這裏,”秦潼不由得壓低聲音道,“不瞞哥哥,早先我看那畫,一晃眼便瞥到一張人臉,真真嚇人,再定神去瞧卻又不見了。”

展昭聽得背後發寒,笑道:“你少嚇唬人,難不成那石瘋子還會障眼法,畫出畫來專門嚇唬你?”他掃了一眼荒草齊腰的後院,有意嚇唬秦潼道:“他不是說這裏雖沒有狐貍精,卻又花妖嗎?你倒不害怕那花妖晚上去夢裏找你?”

“你……”秦潼正要說什麽,卻忽地閃過一個念頭,剎那間心中雪亮,脫口道:“是蓮花!”

展昭也頓住腳步,疑惑地望了秦潼一眼。只見秦潼面色微紅,仰起頭對他興奮地道:“石瘋子那幅畫上畫的是蓮花,他又三番五次提起什麽花妖,你說,他是不是在暗示白大哥的名諱?”

展昭一楞,之前石瘋子種種荒誕無稽的行為在心中晃過,他沈吟道:“確實,然而他又是從何得知……”他說著忽然想起上午在大殿鐘聲響起之時隱約聽到的慘叫,頓時肅然道,“這事怕是不簡單,這個石瘋子也許是個知道內情的。”他說著便將那時聽到慘叫之聲,奔到後院卻不見一人之事簡要說與秦潼。

秦潼一拍大腿道:“我說這人怎麽裝瘋賣傻呢,原來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她說著忙拉起展昭往外跑:“咱們快去找這個石瘋子,別叫他跑了。”

然而二人緊趕慢趕,出了這花園子在莊中找人一問,卻得知這石瘋子一向行蹤不定,今日晌午還告訴身邊伺候的人,說午後要獨自到郊外采風,歸期不定。

秦潼恨得咬牙:“這人倒是鬼精,先跑了。他倒是打的如意算盤,可看他跑不跑得了呢。咱們先去衙門報案,屆時發下海捕文書,看他能跑到天涯海角去。”

“莫急,”展昭卻勸她道,“先不說咱們空口無憑,單單借著一副沒影兒的畫和幾句瘋話,難道你還能定石瘋子的罪不成?”

秦潼瞪眼道:“那還不夠?若他與此事無幹,怎麽和咱們翻來覆去說什麽‘花妖’之類的呢?”她這廂急吼吼的,聽得展昭直笑,只慢慢說與她道:“他若當真犯下那殺人的重罪,又豈會在咱們面前露出這樣的馬腳?這不是玩火***嗎?他又不是個傻子,難道不懂得關系利害?”

秦潼語塞道:“也許他就是瘋子……他……”自己也覺得無法自圓其說,只得垂頭喪氣道:“這下可好,剛到手的線索又斷了。”

展昭卻道:“你這樣說不免鉆了牛角尖,雖然咱們抓不到石瘋子來當面問話,但他早先說的那起話難道算不得線索嗎?”秦潼聞言撇嘴道:“又算什麽線索?不就是‘花妖’、‘狐貍精’之類的胡話顛三倒四地說嗎?”

“你也別太武斷了,不如這樣,你先同我再到那廟裏走一遭,咱們好好回想回想他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總好過幹坐著。”展昭說著便攜起秦潼的手,笑問道:“你可依我?”

秦潼被展昭一番話說動了,只得道:“依你、依你。”說著又跟著展昭往花園子裏走。這是已經將近酉時,又是三月天黑得早,日頭便有些西沈了。但秦潼跟著展昭自然不怕,一路腳下生風往園子裏走,也沒想著一會兒天若是黑了可會遇到危險。這卻是她信任展昭能力,與他在一處,便再也沒擔心過安危問題。

且說二人又趕回了廟中,果然暮色四合,已經有些看不清周遭景物了。展昭便在大殿中尋了個落滿灰塵的銅制燭臺,上面還有一小截紅燭,他摸出火折子燃著了,權當個照明的物件。

秦潼跟著展昭,先在大殿上站了一會兒。她想了想,說:“這石瘋子除了畫畫古怪,他的聲音也是千奇百怪的,故意變出好多種花樣來。”她說著擡起頭來,道,“也不知是不是我自己多想,他在井邊喊得那幾句話,咬字吐音我聽著很覺得耳熟。”說罷拿眼睛看著展昭。

展昭被秦潼這麽一提,也有些隱約的印象,他思忖半晌,挑眉道:“我也覺得,是花兄弟的聲音!”

“那先頭會不會是我想岔了?”秦潼沈吟道,“我只想著蓮花是暗指白大哥,可我沒想到,他口口聲聲說的‘花妖’,也帶著花大哥的姓氏。”

展昭微微頷首,又道:“可他們兩人都是遭兇手殘害,石瘋子三番五次提點,難道是在警示我們有人要害他二人?”

“警示咱們作甚?”秦潼奇道,“他真要料到了這事,該去同正主說才是。”她說著扯著展昭慢慢往後院走,心思轉了幾轉,喃喃道,“花妖、蓮花、狐貍精,這石瘋子真真可恨,話也不說清楚,打這機鋒來叫咱們苦猜。”

正說著忽地起了一陣風,許是帶到撞鐘的橫木,磕在鐘上,一陣陣低沈的轟鳴聲響了起來。

展昭驀地擡起了頭。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講個笑話,我沒有存稿了哈哈哈+_+

雖然即將進入裸奔時代,希望小天使們不要拋棄我,你們可以養肥我再宰,只要動動手指點個收藏就大功告成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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