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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暗湧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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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暗湧的時光

晨光再次透過有求必應屋高窗的縫隙灑落,德拉科的指尖剛觸到消失櫃的銅把手,就被多諾從身後緊緊抱住。

她的手臂環在他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讓他肋骨發疼,臉頰貼在他脊背上,隔著校袍能感受到她異常急促的呼吸。

“有人找你麻煩?”德拉科立刻轉身扣住她肩膀。

那雙灰藍色眼睛掃過她全身領口整齊,袖口沒有咒語灼痕,但指尖冰涼得不正常。

他聲音沈下來:“是不是卡羅兄妹?也許我們應該去找斯內普,他是校長——”

“沒有。”多諾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德拉科的羊毛背心蹭過她鼻尖,帶著馬爾福莊園熏衣草香囊的氣息。

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就是想你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發間,觸到後頸一片濕冷的汗。

他皺眉想扳起她的臉,多諾卻突然踮腳咬住他的喉結,虎牙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淺印。

“今天魔藥呢?我的治療師?”她轉移話題,掌心也已經貼著他胸膛摸向內袋。

德拉科將新熬制的魔藥瓶塞進她手心。

“我們不是天天都在見面嗎?”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青影。

多諾仰頭飲盡。

熟悉的柑橘味裏混進鐵銹般的腥甜,暖流從喉嚨滑入胃裏。

多諾把瓶子還給德拉科,她想起桃金娘昨天和她說的話。

“即使是這樣,我還是會想你的。”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鳥鳴。

德拉科感覺心底有一股暖流:“那我豈不是每天都活在你的思念裏?”

“明天見。”她笑了笑,吻在他嘴角,嘗到龍血墨水的苦味。

不過在轉身離開有求必應屋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桃金娘的話:

他哭得那麽傷心,可從來沒人知道。

日子像浸了冰水的絲綢,又冷又重地滑過指尖。

多諾開始習慣在兩種研究中切換。

清晨,多諾在有求必應屋的消失櫃前接過德拉科的魔藥時,她是研究蛇怪召喚陣的斯萊特林優等生。

深夜,多諾蜷縮在四柱床的帷帳裏,她又是試圖封印冠冕的孤獨術士。

她的床頭櫃漸漸堆起奇怪的東西:從禁書區偷來的《東方玄術集》邊緣已經卷曲,一個青銅小鼎裏盛著從廚房家養小精靈那兒騙來的公雞血,混合著中國咬人甘藍的汁液,散發著辛辣的氣息。

已經過去三周了

她的身體的變化,也是緩慢而隱秘的。

最先察覺她的異樣的,是潘西。

某天早餐時,潘西突然隔著長桌尖聲問道:“多諾,你什麽時候開始用珍珠粉了?”

說著話,潘西手中的銀叉指向多諾的臉:“白得跟吸血鬼似的。”

多諾從容地往面包上抹著藍莓醬。

“最近在研究月光草提亮魔藥。”她故意讓手邊的如尼文筆記露出一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感興趣。”

但謊言掩蓋不了事實。

多諾的指甲開始泛出病態的淡青色。

最糟糕的是寒冷,她發現自己即使裹著龍皮手套,指尖也總像浸在冰水裏。

而魔藥課成了最好的掩護。

當斯拉格霍恩誇讚她蛇毒解藥完美的翡翠色澤時,沒人註意到多諾藏在坩堝後的手正在發抖。

熬煮到第三階段的藥劑需要順時針攪拌七圈,她的手臂卻突然失去力氣,銀匙“當啷”一聲掉進鍋裏。

“你是不是太投入研究召喚陣了?”西奧多不知何時站在身後,遞來一塊繡著解毒符的手帕。

他的目光掃過她坩堝裏混入朱砂的藥劑,他發現那根本不是課堂內容。

多諾看了他一眼,本來想說:你這一陣子折磨犯錯的學生還開心嗎?

但多諾在西奧多的目光下沒能說出來,不知道何時,對舅舅和西奧多的憎恨已經慢慢的從她心裏淡化了。

多諾接過手帕時,西奧多忽然壓低聲音:“知道嗎?你身上有股墓土味。”

是反噬 。

她心裏亂糟糟一片,反手將手帕按在冒煙的藥劑上,騰起的紫色煙霧隔開兩人視線。

“聽說那對兄妹,建議把攝魂怪引進學校懲罰學生?”多諾看著西奧多瞬間皺起的眉頭。她輕笑,“希望你晚上還能睡得好。”

其實,其他人都好說。

最艱難的是面對德拉科。

每次在有求必應屋相見,他總會習慣性去握她手腕測體溫。

多諾學會了提前用暖手咒烘熱皮膚,卻在某次被他撩起袖口時猝不及防,紅繩周圍的血管呈現出蛛網狀的青黑色。

“這是如尼文召喚陣的反噬。”她搶在他發問前開口,晃了晃《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某段關於召喚陣副作用的描述,“你知道的,蛇怪召喚陣總需要些代價。”

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盯著她。

晨光裏,他看見她瞳孔邊緣泛出不正常的銀環,像被月光灼傷的痕跡。

“停下吧。”他聲音沙啞,“我去跟黑魔王說換人研究——”

“你覺得他會聽你的建議嗎?”多諾飛快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們拒絕不了。”

德拉科頹喪的低下了頭。

從小到大父親所推崇的人正在摧毀他的生活,他身邊的一切。

而當夜,多諾在研究完蛇怪召喚陣後,又在研究封印冠冕屎咳出半掌心血。

多諾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不能完成這件事。

窗外,烏賊的觸手正瘋狂的扭動,像某種警告。

而再一次和斯內普匯報工作和學生管理時,斯內普終於把她單獨留在了校長室。

多諾站在校長室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刺繡。

壁爐的火光將斯內普的影子拉長,投在掛滿歷代校長肖像的墻上,那裏本該掛著鄧布利多的畫像,可此刻畫框裏只有一片沈寂的深藍色星空,老人似乎正背對著他們沈睡。

斯內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壓迫。

他漆黑的眼睛盯著她,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溫小姐,”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的刀刃,“你最近似乎沒有盡到學生會主席的職責。”

多諾的喉嚨發緊,舌尖還殘留著咳血後的鐵銹味。

她擡眼看向那幅空蕩的畫像,鄧布利多的背影依然沒有轉過來。

他曾和多諾說過的,說過可以相信斯內普……

“鄧布利多之前和我說可以相信您,但是……”

多諾沒有說下去,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而斯內普那雙眼睛就那樣盯著她,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如果你不想說,現在可以直接離開!”

“教授,”她艱開口,“去年我在有求必應屋找到了一個冠冕。”

斯內普的眉毛似乎動了一下。

多諾沒有移開視線。

“它應該是被黑魔法汙染了,會蠱惑人心。我試過所有方法銷毀它——厲火、粉碎咒、甚至東方的封印術——但它總會回到我手裏。”

她輕輕擡起手腕,露出皮膚下蛛網般的青黑色血管:“而且我在研究怎麽封印它的過程裏,快要被它抽走了生命力。”

校長室裏安靜得可怕。

畫像上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假裝打起了呼嚕,但眼皮下的眼珠卻在轉動。

斯內普緩緩站起身,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垂落。

他走到多諾面前,低頭看著多諾。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吐信,:“你是說,你找到了一個被詛咒的冠冕?”

多諾的睫毛顫了顫,但沒有退縮:“鄧布利多說,我可以相信你。”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

幾秒鐘的沈默後,他突然轉身走向壁爐,從暗格中取出一瓶閃爍著銀光的記憶瓶。

“把冠冕帶來。”他背對著她說,聲音裏有一絲多諾從未聽過的疲憊,“今晚宵禁後,不要讓任何人看見。”

多諾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觸到門把時,身後突然傳來斯內普低沈的聲音:

“溫。”

她回頭。

斯內普站在火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映得如同鬼魅:“你咳血多久了?”

多諾握緊了門把:“快兩周了。”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最終只是揮了揮手:“出去吧。”

當校長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時,多諾才意識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擡頭看向走廊窗外,夜幕已經降臨,霍格沃茨的燈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場無聲的博弈。

她摸了摸手腕處的紅繩,朝斯萊特林地窖走去。

夜間,多諾將冠冕放在校長室的橡木桌上時,手帕下的金屬仍在滲出絲絲黑霧,像某種活物在呼吸。

斯內普的魔杖輕輕一挑,包裹的布料無聲滑落,露出那頂泛著詭異光澤的冠冕。

冠冕上,寶石縫隙間的暗紅色痕跡如同幹涸的血跡,在燭光下微微脈動。

“Portaberto.”(開)

斯內普的咒語像刀鋒般劃過空氣,冠冕表面的紋路突然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原狀。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杖尖又接連閃過幾道不同顏色的檢測咒——深藍的“Revelio Malum”(顯惡咒)、銀白的“Memoriam Revelio”(記憶顯現),甚至多諾從未聽過的古老咒語。

多諾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刺繡。

她能感覺到冠冕散發出的黑暗氣息,像無形的觸須般在房間裏蔓延,連壁爐的火焰都變得晦暗不明。

“教授,”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它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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