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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級長寢室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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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級長寢室的夜

多諾跪在德拉科寢室的扶手椅上,手裏攥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剪刀,德拉科則坐在她身前的地毯上,肩上披著一條深綠色的毛巾。

窗外黑湖的波光透過玻璃窗,在天花板上投下搖曳的藍色光影,像是無數游動的魚群。

“別動。”多諾輕輕按住德拉科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繃緊的肌肉。

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縷鉑金色的發絲,發梢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銀光,飄落在他們之間的地板上。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臂。

即使隔著襯衫,多諾也知道他在觸碰那個醜陋的標記。

她故意用剪刀柄輕輕敲了敲他的頭頂:“再亂動就給你剪成隆巴頓的發型。”

這個威脅果然奏效。

德拉科僵住了,灰藍色的眼睛在鏡子裏瞪大:“你敢。”

剪刀的哢嚓聲在安靜的寢室裏格外清晰。

多諾專註地修剪著他後頸處過長的金發,呼吸間全是德拉科身上淡淡的青蘋果香氣。

她想起小時候在北京胡同裏見過的老師傅給客人理發,那些老人總是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而此刻的德拉科卻像個隨時會跳起來的嗅嗅,肩膀繃得緊緊的。

“好了。”多諾最後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他的發梢,碎發像雪花一樣簌簌落下。

她俯身從背後環住德拉科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頭頂,“看,沒毀了吧?”

鏡中的德拉科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利落的短發讓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更加突出。

他微微側頭,臉頰蹭過多諾的手臂:“勉強能見人。”

盡管語氣嫌棄,但多諾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柔軟。

窗外,一只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在玻璃上投下詭異的影子。

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諾的手腕。

“明天回家……”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下去,“至少讓母親覺得我在學校過得還不錯。”

多諾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想起納西莎上次寄來的信,字跡優雅卻透著焦慮,詢問德拉科是否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睡覺。

她知道德拉科衣櫃深處藏著幾瓶生死水,也知道他枕頭下壓著一張皺巴巴的全家福——那是盧修斯入獄前最後一張合影。

“你看起來完美極了。”多諾轉過德拉科的臉,拇指撫過他眼下的青黑,“只要別讓納西莎阿姨看到這些。”

而後她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否則她會以為我半夜帶你去禁林冒險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毛巾滑落在地。

他一把將多諾從椅子上抱下來,力道大得讓她驚呼一聲。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滿了碎冰的湖泊。

“多諾·溫,”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你真是個糟糕的理發師。”

但他說完卻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多諾感覺到他的睫毛掃過自己的臉頰,濕漉漉的,像是沾了晨露。

剪刀從她手中滑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遠處,城堡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

德拉科的手臂收緊了些,仿佛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多諾知道,明天回到馬爾福莊園後,他將再次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面對黑魔王的審視。

但此刻,在這個被月光浸透的寢室裏,他只是她的德拉科。

多諾的手指深深陷入德拉科的後背,絲綢襯衫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能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與自己亂了節奏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當德拉科微微後撤想要結束這個吻時,她仰起臉,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

“德拉科,”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帶著微微的顫抖,“我好想你。”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德拉科竭力維持的克制。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多諾聽見他胸腔裏傳來一聲近乎痛苦的悶哼,接著便是天旋地轉—後背陷入柔軟的絲綢床單,德拉科的金發垂落下來,在月光中形成一道耀眼的簾幕。

窗外,那只巨型烏賊的觸手正有節奏地拍打著玻璃,發出沈悶的“砰砰”聲。

多諾恍惚覺得他們就像被困在深海中的兩尾魚,在黑暗來臨前貪婪地交換著最後一口氧氣。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頸側時,她看見天花板上游動的光影變得支離破碎—原來是自己的眼淚模糊了視線。

“多諾……”德拉科的手指穿過她的黑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唇貼在她耳畔,呼吸灼熱,“別哭。”

多諾突然想起四年級時他們在槲寄生下差一些的親吻。

那時的德拉科還會對她笑,會說麻瓜的童話故事不可理喻。

現在他的眼眸依舊倒映著星光,卻多了太多她讀不懂的陰影。

當烏賊又一次撞擊窗戶時,德拉科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多諾立刻察覺到他條件反射般去摸左臂的動作—即使在最親密的時刻,那個標記也在提醒著他的枷鎖。

她迅速抓住他的手,將五指強硬地擠進他的指縫。

“看著我。”多諾捧住德拉科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月光下,他灰藍色的眼睛像是暴風雨前的大海,“現在只有我們。”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突然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多諾疼得倒吸一口氣,卻將他摟得更緊。

她能嘗到唇齒間血腥的味道,卻分不清是誰的。

絲綢床單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是無數個未說出口的秘密在竊竊私語。

烏賊的觸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痕跡,如同他們交纏的身影在夜色中留下的印記。

當黎明的第一縷微光透過黑湖時,遠處,城堡的鐘聲敲響了一下又一下

烏賊終於游走了,留下一串緩緩上升的氣泡。

而這個漫長又短暫的夜晚才將將過完。

多諾蜷縮在德拉科懷裏,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

幾個小時後,他們將回到各自的角色裏:一個被迫效忠的食死徒,一個心懷仇恨的覆仇者。

但此刻,在這個即將迎來日光浸泡的夜晚,他們只是兩個笨拙相愛的少年,像黑湖深處的珍珠貝。

德拉科的眉頭仍然緊鎖,但嘴角卻放松下來。

她輕輕撫平他淩亂的金發,指尖在那道被剪得參差不齊的發梢停留—這是她留下的痕跡,短暫卻真實。

黑湖的接收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多諾和德拉科已經在霍格莫德的車站等著那輛熟悉的火車駛來了。

而霍格莫德車站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霧氣裏,站臺上的煤氣燈還亮著,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多諾站在德拉科身側,看著他的側臉被燈光鍍上一層脆弱的金邊,新剪的短發下露出蒼白的耳廓。

“冷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裏還帶著昨夜的沙啞。

他沒等回答就解開自己的銀灰色圍巾,手法笨拙地繞在多諾脖子上。

羊絨織物上還殘留著青蘋果香氛的氣息,多諾低頭把半張臉埋進去,搖了搖頭。

遠處傳來蒸汽機車的轟鳴,像是冬日裏一聲悠長的嘆息。

站臺盡頭,幾個高年級學生拖著行李箱匆匆跑來,皮箱輪子在結霜的木地板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德拉科和多諾也已經上了火車。

火車包廂的木門在身後哢嗒一聲關上,隔絕了走廊上的喧鬧。

德拉科將兩人的行李放上行李架,動作有些大,皮箱撞在金屬架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背對著多諾,修長的手指在箱扣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整理思緒。

“其實,”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黑魔王沒要求你回馬爾福莊園。”

多諾正用手指抹去窗玻璃上的霧氣,聞言轉過頭來,挑起一邊眉毛。

“那我一個人在學校?”

她的語調輕快,但眼神卻緊緊鎖住德拉科的背影。

德拉科轉過身,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他當然不想讓多諾獨自留在學校——尤其是那個叫多裏安的四年級小鬼今年不回家過聖誕節,他之前還膽大包天地在禮堂攔住多諾,邀請她共度聖誕。

光是想到那個場景,德拉科就感覺自己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魔杖。

多諾已經舒舒服服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晨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德拉科緊繃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或者……我幹脆去找赫敏過聖誕節?她現在應該和韋斯萊、波特在一起。”多諾歪著頭,故意拖長聲調,“其實韋斯萊家的那兩個雙胞胎還挺帥的——”

“好了,別說了。”德拉科猛地在她身邊坐下,沙發墊因為他的動作而深深凹陷。

他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惱怒,但更多的是擔憂:“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讓你和我一起過一個……並不愉快的假期。”

多諾的笑容柔軟下來。

她輕輕將頭靠在德拉科肩上,發間的寶藍色絲帶蹭過他的頸側。

“不重要,德拉科。”多諾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有你在我就可以很愉快。”

德拉科的手覆上她的,十指慢慢收緊。

他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紅繩手鏈的微微熱度。

窗外,蘇格蘭高地的景色開始緩緩後退,雪覆蓋的山丘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和暑假一樣,會很危險。”

他終於低聲說出口,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

多諾沒有立即回答,目光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我知道。”她最終說道,轉過頭在德拉科緊繃的下頜上落下一個輕吻,“所以我們更要在一起。”

德拉科的手臂環上她的肩膀,將她拉近。

“對了,你的消失櫃修覆的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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