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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解開咒語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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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解開咒語印

走廊的陽光將德拉科的鉑金發絲鍍上一層淺金,他背靠著石墻,灰藍眼睛在看到多諾的瞬間亮了起來。

沒等她完全踏出考場,他就已經上前兩步,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袖口的銀線刺繡。

“你做到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你想起了什麽?”

多諾的睫毛在陽光下像蝴蝶振翅,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就是四年級放假前,你讓我回中國那次。”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他微微後仰,眉頭蹙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為什麽不是求婚?或者孔明燈?再不濟也應該是我們第一次——”

沒有說完,德拉科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幾個詞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氣音。

多諾的拳頭輕輕砸在他肩上,力道輕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因為那天,”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紅繩手鏈,“我第一次確定,你是真的需要我。”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擴大,晨光透過走廊的彩色玻璃,在他蒼白的臉頰投下斑駁的藍與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

“德拉科·馬爾福!”麥格教授的聲音從考場內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緊,在多諾腕間留下一瞬即逝的溫熱觸感,他轉身時袍角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卻在邁步前回頭看了她最後一眼。

那眼神讓多諾想起黑湖深處的珍珠貝——堅硬外殼下,藏著柔軟的光。

走廊另一端,潘西正用扇子掩著嘴和達芙妮竊竊私語;布雷斯懶洋洋地沖多諾舉了舉加隆;而西奧多·諾特站在陰影裏,灰褐色的眼睛像兩口深井。

多諾撫摸著魔杖上殘留的銀光,突然覺得的守護神和德拉科的麒麟有多麽相配——一個翺翔天際,一個守護大地。

窗外的山毛櫸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這對別扭的戀人。

當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考場門後,多諾悄悄將手按在胸口。那裏,玉佩已經被她的體溫徹底暖熱。

多諾在看著德拉科進入考場的時候,赫敏的腳步聲被走廊的嘈雜淹沒,直到她站到多諾身邊時,卷曲的棕發才掃過多諾的肩頭。

“恭喜,”赫敏輕聲說,眼睛還盯著考場緊閉的門,“你的雄鷹很漂亮。”

多諾的臉頰還殘留著興奮的紅暈,她轉頭看向赫敏:“你的守護神是什麽?”

赫敏挑眉,羊皮紙卷在胸前抱得更緊了些:“你倒不先問問我有沒有學會?”

陽光透過赫敏蓬松的發絲,在她臉頰投下細碎的金影。

多諾伸手接住一束光線,任由它在掌心跳躍,她眨眨眼:“你可是赫敏·格蘭傑,怎麽可能學不會守護神咒?”

赫敏的嘴角微微上揚,卻故意板著臉:“”這話說得像馬爾福一樣討厭。”她的目光掃過多諾腕間的紅繩,“不過……謝謝。”

遠處的黑湖泛起漣漪,將陽光折射成晃動的光斑。

兩個女孩並肩站在窗前,一時無話。

赫敏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法防禦理論》的書脊,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的守護神是水獺。”她頓了頓,"羅恩的守護神是一只獵犬,他看到後笑了整整一星期。”

多諾噗嗤笑出聲,綠絲帶隨著肩膀的抖動輕輕搖晃,她突然睜大眼睛:“等等,所以你和羅恩……”

然而多諾的話沒有問完。斯內普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在喧鬧的走廊上,瞬間凍結了所有聲響。

“考完試的應該立刻回休息室覆習古代魔文,”他黑袍翻滾,目光掃過人群時像刀鋒刮過,“沒考試的——排好隊,保持安靜。”

多諾剛朝赫敏做了個無奈的表情,轉身要走,卻聽見一聲冷硬的——

“溫小姐。”

斯內普站在陰影處,黑眼睛在油燈下泛著幽光,他下巴微擡,示意她跟上:“跟我來。”

走廊上的學生自動分開一條路。多諾的綠絲帶發梢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經過潘西身邊時,對方投來一個探究又可惜的眼神。

石墻上的火把隨著他們的經過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斯內普的腳步無聲無息,黑袍翻湧如蝙蝠翅膀。

“教授,”多諾終於忍不住開口,“是關於我的OWLs考試……”

斯內普突然停在一幅沈睡的騎士畫像前。

畫中的騎士鼾聲如雷,頭盔歪在一邊。

“你的守護神,”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沈,“是鷹?”

多諾點頭:“是的,教授。”

畫像裏的騎士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呼嚕。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近乎譏諷的弧度:“有趣。”他轉身繼續前行,“溫當年的守護神也是猛禽。"

多諾的眼皮一跳。

溫——她的父親。

不過斯內普的腳步沒有停,多諾則沒有停。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辦公室。

地窖辦公室的寒意滲入骨髓,燭火在玻璃罐中投下搖曳的陰影。

斯內普的魔杖尖抵在多諾腕間,那道淡紅色的咒痕在杖下如同活物般蠕動。

“我極不情願做這件事,”他的聲音像地窖裏爬行的蛇,“但考慮到明天的古代魔文考試——”

斯內普頓了一下,魔杖突然一挑:“以及你那令人惱火的天賦。”

紅光炸裂的瞬間,多諾腕上的束縛感驟然消失。

她下意識撫摸著恢覆如初的皮膚,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來:“謝謝教授!我保證——”

"——保證繼續把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上?"斯內普打斷她,黑袍翻卷著坐回辦公桌後面。

燭光將他凹陷的面頰照得如同骷髏:“你的玉佩現在能抵抗成年巫師的攝神取念了?”

多諾的指尖觸到胸前的雙面玉佩,溫潤的玉質下符文微微發燙:“是的,我在上面新加了精神防禦,現在已經——”

“如果它被人強行摘下來呢?”

這個問題像一記冰凍咒砸在背上。

多諾的呼吸凝滯了,她看見斯內普眼中閃過一絲譏誚的光。

“看來我們的天才小姐沒考慮過這種情況。”

說著話,斯內普從抽屜取出一瓶銀藍色記憶,液體在瓶中翻湧如暴風雨前的海。

“如果我是你——”他忽然傾身,枯瘦的手指在太陽穴點了點,“會先把玉佩上的防護魔文刻在這裏,而不是研究怎麽用魔文殺人!”

窗外的湖水突然劇烈翻騰,一條巨型烏賊的觸須拍打在玻璃上,震得藥櫃裏的瓶罐叮當作響。

“當然,”斯內普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這些事要等徹底考完試,現在,出去。”

多諾轉身時,瞥見辦公室角落的冥想盆泛著詭異的銀光。

她握住門把手時,聽見身後傳來最後的警告:“順便告訴馬爾福,他的大腦封閉術倒退得厲害,現在拙劣得像巨怪跳芭蕾——今晚八點,禁閉。”

走廊的火把在她踏出的瞬間齊齊暗了一度。

多諾摩挲著恢覆自由的手腕,突然意識到——斯內普剛才的每一個字,都在教她如何對抗即將到來的風暴。

暮色透過黑湖的湖水,在斯萊特林休息室投下幽藍的波紋。

德拉科聽完多諾的轉述,修長的手指攥緊了魔杖,骨節泛白。

“他故意的,”德拉科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明知道明天還有魔文考試。”

說著,他忽然扳過多諾的肩膀,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你要在寢室等我。”溫熱的呼吸裏帶著青蘋果糖的甜澀,“不準亂跑,不準研究新魔文,不準——”

多諾接過話頭,指尖卷著他松開的領帶,“知道了,馬爾福先生,為了讓我們的特別巡查小組組長放心,我會遵守好的。”

德拉科灰藍的眼睛瞇起,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尖作為警告,這才轉身離去。

黑袍翻滾的背影像是裹著一場風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悶響洩露了壓抑的怒氣。

多諾望著他消失在石墻後的身影沒有動彈。

窗外的銀魚群突然四散逃開,仿佛感應到什麽危險。

多諾摩挲著胸前的玉佩,突然很好奇:究竟斯內普要教德拉科什麽,連OWLs前夜的禁閉都不能等?

休息室的爐火劈啪作響,在她腳邊投下搖曳的影子。

多諾轉身走向女級長宿舍,綠絲帶發梢掃過肩頭——今晚,或許她該好好研究下,如何將防護咒刻進靈魂。

反正她在德拉科回來之前回去他的寢室就行了。

古代魔文考完後,就是魔藥考試了。

魔藥考場的蒸汽氤氳中,多諾的銀刀突然在瞌睡豆上打了個滑,她擡頭看向監考席——本該坐著斯內普的位置空無一人,只有烏姆裏奇粉紅色的身影在考場另一端巡視,癩蛤蟆似的眼睛時不時掃過格蘭芬多的區域。

“專心。”

低沈的聲音從右後方傳來。德拉科不知何時已完成了自己的藥劑,此刻正假裝整理器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長的節奏——這是他們練習時的暗號,意思是「逆時針再攪兩圈」。

多諾的藥劑立刻泛出珍珠母光澤。

餘光裏,多諾看見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弧度,灰藍眼睛在蒸汽中亮得像淬了火的鋼。

“叮——”

結束鈴響起時,德拉科的龍皮靴已經碾過她袍角,他借著收拾坩堝的動作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第七頁的解毒劑變式,第十二頁的月長石處理——”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興奮,“我是不是告訴過你斯內普會這麽出題?”

多諾的羊皮紙自動卷起,飛向講臺前漂浮的評分盒。

她轉身時,德拉科正用魔杖尖悄悄修正她某瓶藥劑的標簽——那行「多諾·溫」被他改成了「未來的馬爾福夫人」,字母"M"還畫成小蛇形狀。

“作弊。”多諾用氣音指控,擡手想要改回來的時候,卻被他捉住手腕。

“這叫戰略指導。”德拉科的拇指撫過她虎口處的繭——那是他特訓時留下的痕跡,“明年魔藥提高班見,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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