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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owls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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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owls考試

時間過得飛快,owls考試頭一天,沒有一個五年級的學生臉上是輕松的。

而德拉科照例帶著多諾回到了男級長寢室。

黑湖的幽光透過窗戶,在男級長寢室的石墻上投下搖曳的波紋。

德拉科躺在被魔咒拓寬的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眼睛盯著窗外緩緩游過的巨型烏賊。

“我需要一劑安神劑。”他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回應。

德拉科轉過頭,看見多諾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墨綠色的絲綢被面隆起小小的一團。

他皺眉起身,踩在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當他拽開被子時,發現女孩正咬著下唇憋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裏亮得像偷到燈油的幼貓。

”笑什麽?”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多諾掙脫開來,眨著眼睛:“有些人天天嚷著'反正不用工作',現在卻怕考試怕到要喝藥。”

她的聲音帶著柔軟的揶揄,發梢散在枕頭上像潑墨的山水。

德拉科幹脆躺到她身邊,床墊微微下陷。

”誰怕了?”他盯著四柱床頂的帷幔,“只是如果哪科拿了P(差),成績單寄到馬爾福莊園……”

他沒說完,但多諾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哦——”多諾突然翻身支起下巴,“也是哦,現在你考差了不僅要面對盧修斯叔叔,說不定還要應付你那位……精神不大好的姨媽。”

德拉科猛地轉頭,灰藍眼睛裏閃過一絲惱怒,卻在撞上她笑眼的瞬間破了功。

黑湖的波光恰好掠過她的臉龐,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的影子,像林間躍動的小鹿。

他突然拽起被子蒙住她的頭。

“幹嘛!”多諾掙紮著鉆出來,黑發亂蓬蓬地支棱著。

德拉科盯著天花板上游動的光影:“你這樣看著我……我會想欺負你到天亮。”他的聲音啞了幾分,“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就都考砸了。”

多諾突然趴到他胸前,微涼的指尖按在他緊蹙的眉間。

“你明明是自己緊張。”她的氣息拂過他下巴,“我給你唱歌吧。”

“你會唱歌?”德拉科挑眉,想起她魔咒課上永遠跑調的《快快覆蘇》。

“小時候發燒……”多諾的指尖順著他眉心描摹,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師父唱過一次。”

她輕輕哼起調子,古老的東方童謠帶著水鄉的溫軟,在幽暗的湖底寢室裏蕩開。

德拉科突然發現這是她第一次提起"師父"——那個在她父母死後收養她的神秘人物。

歌聲像一尾小魚,游過黑湖般深沈的夜色:

“搖啊搖,搖到外婆橋……”

窗外,烏賊的觸須輕輕拍打玻璃,應和著搖籃曲的節奏。

德拉科感覺緊繃的神經正在這陌生的旋律裏一點點舒展,多諾的呼吸漸漸均勻,歌聲變成了含糊的囈語。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後,突然希望OWLs永遠不要到來,就讓這一刻在黑湖深處凝固成永恒。

但晨光終究會穿透湖水,明天還是會如約而至。

第一場考試在禮堂。

禮堂被施了空間擴展咒,四張學院長桌變成了整齊排列的單人考桌。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羊皮卷上,羽毛筆劃過的沙沙聲像一群忙碌的螞蟻。

多諾寫完最後一個句點,擡頭時正看見監考的麥格教授揮動魔杖,所有試卷自動卷起,排著隊飛向前方的講臺。

“時間到。”

隨著這聲宣告,凝固的空氣瞬間沸騰。

赫敏還在抓著頭發喃喃自語“我應該是寫1182年妖精叛亂的第三個原因了”,羅恩則癱在椅子上發出劫後餘生般的呻吟。

多諾轉頭看向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正把羽毛筆往墨水瓶裏一擲,銀綠相間的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灰藍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劍。

“看到沒?”德拉科大步走來,手指卷起多諾垂落的綠絲帶,“那道關於消失咒能量守恒的題目,剛好是我們前天覆習過的案例。”

德拉科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三分,袍角在轉身時劃出銳利的弧線:“還有狼毒藥劑那道論述題,我至少寫了十二種改良方案——”

潘西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梅林啊,誰能讓他閉嘴?”

但多諾只是笑著把《魔咒學理論》塞進書包。

陽光落在德拉科揚起的下巴上,他整個人都在發光——那種熟悉的、傲慢的、令人安心的光芒。

昨夜黑湖深處那個需要安神劑的少年仿佛從未存在過。

德拉科的話沒有停:“下午實踐考試要排隊,很費體力的。”

多諾打斷他的滔滔不絕,指尖點了點他鼓囊囊的龍皮書包:“知道了,昨天我們不是裝了好多糖果嗎?”

德拉科笑了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禮堂外的走廊上,烏姆裏奇正尖聲呵斥著把考卷變成長鼻子的雙胞胎。

但此刻,多諾只聽見身旁少年清朗的聲音,像黑湖冰面裂開時第一縷融化的春光。

而考完試後,禮堂也恢覆了往日的格局,四大學院的長桌重新擺開,但五年級的學生們依然聚在一起,像一群驚弓之鳥般交換著考試心得。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高腳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德拉科盯著多諾盤子裏幾乎沒動過的烤牛肉,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把這個吃了。”他不由分說地將一塊乳酪蛋糕推到她面前,銀叉與瓷盤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蛋糕上的草莓醬像血一樣鮮紅,在燭光下微微顫動。

多諾搖搖頭,指尖繞著咖啡杯沿打轉:“吃太飽腦子會變鈍。”她啜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香氣在唇齒間蔓延,“餓著反而更清醒。”

“真的假的?”潘西突然從對面探過身子,銀質耳墜在腮邊晃蕩。

達芙妮也停下切割牛排的動作,餐刀懸在半空。

“真的。”多諾用指節輕叩太陽穴,“血液都跑去胃裏消化的話,這裏就會——”

她突然卡住,因為德拉科直接把蛋糕叉到她嘴邊。

“清醒不等於低血糖暈倒。”他灰藍的眼睛瞇起,聲音壓得很低,“去年魔咒實踐考試時,拉文克勞的麗莎·杜平就是——”

禮堂大門突然洞開,弗立維教授尖細的聲音傳來:“五年級考生請按準考證號列隊!”

多諾趁機推開蛋糕起身,綠絲帶發梢掃過德拉科的手背。

她回頭時,陽光恰好穿透她的琥珀色瞳孔,像兩盞小小的燈籠:“放心,我書包裏藏著三塊巧克力。”

德拉科還想說什麽,但麥格教授已經開始用魔杖在空中投射出考場示意圖。

多諾身後德拉科灰藍的眼睛瞇起,魔杖尖輕輕一點,乳酪蛋糕便浮空而起,被一層晶瑩的保鮮咒包裹著。

他修長的手指從龍皮口袋裏抽出一條墨綠方巾,嫻熟地墊在掌心,這才讓蛋糕穩穩落在絲緞上。

“至少帶著,要排很長時間的。”他將方巾四角系成一個小包袱,懸在多諾的書包帶上,“你書包的夾層我施了恒溫咒。”

多諾低頭看著這個過分精致的“包裹”,蛋糕上的草莓醬透過咒語屏障,在綠絲帶上映出淡淡的紅暈。

“現在它看起來像聖芒戈的急救包。”她戳了戳發光的保鮮咒,德拉科立刻拍開她的手指。

“別碰,咒語會——”

禮堂大門突然洞開,弗立維教授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起身時,德拉科用魔杖尖將蛋糕包袱往她書包深處推了推,確保不會蹭到課本。

陽光照在德拉科微微蹙起的眉間,多諾發現他今天連袖扣都換成了考試專用的靜音款——不會在施咒時發出聲響的啞光黑曜石。

走廊裏,考生隊伍像條疲憊的巨蛇緩緩蠕動。

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突然感覺袖口被輕輕一扯。

“別暈在我前面。”他目視前方說道,耳尖卻微微發紅,“馬爾福夫人。”

德拉科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溫熱的氣息裏帶著薄荷糖的清冽:“手腕要擡高三英寸,咒語節奏不能亂——”

多諾抿唇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上細密的紋路。

“多諾·溫、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奧多·諾特、羅恩·韋斯萊——進三號考場!”此刻麥格教授的聲音穿透走廊。

多諾走了進去,考場被施了空間擴展咒,四張鋪著墨綠絨布的考桌呈扇形排列。

弗立維教授站在中央的矮凳上,魔杖尖閃爍著準備計時用的銀光。

“請依次展示漂浮咒、變大咒。”他尖聲說道,“評分標準包括咒語精準度、魔杖控制和——梅林的胡子啊!韋斯萊先生!那只甲蟲太大了!”

多諾的魔杖輕巧地一挑,羽毛平穩地懸浮在空中,劃出完美的螺旋軌跡,她的變大咒將一枚紐扣膨脹到南瓜大小,表面紋理依然清晰可見。

完成自己的部分後,她假裝整理袖口,餘光卻鎖定了西奧多。

他的漂浮咒讓羽毛靜止在離地五英尺處,紋絲不動如同被釘在透明的墻上。

變大咒施展時,他左手始終保持著教科書式的平穩弧度,變大的橡果外殼連最細微的裂縫都完美覆刻。

弗立維教授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瘋狂記錄,鏡片後的眼睛閃閃發亮。

多諾垂下睫毛,想起德拉科曾無意間和她說“諾特家的黑魔法造詣都藏在完美無瑕的基礎咒語裏”。

考場窗外的山毛櫸沙沙作響,像是某種無言的警示。

“溫小姐?”弗立維教授突然喚道,“你的紐扣可以收起來了。”

多諾猛地回神,連忙收起了紐扣。

西奧多正在擦拭魔杖,見狀動作微微一頓。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相接,他灰褐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探究,就像黑湖深處的魚影掠過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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