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沒收研究成果

關燈
第159章 沒收研究成果

情人節的餘韻讓多諾的神經久違地松弛下來。

她忽然意識到,在馬爾福莊園被關著的那段日子,之所以沒有想象中難熬,或許正是因為德拉科總會在深夜溜進她的房間。

他身上帶著一身龍血墨水的氣息,喋喋不休地抱怨貝拉的訓練、諾特的虛偽,或是炫耀自己又改良了什麽魔藥配方。

德拉科那張似乎永遠不消停的嘴,反而成了最好的鎮定劑。

走到禮堂門口時,多諾突然拽住德拉科的袖口,銀線刺繡的蛇紋在她指尖下微微發亮。

“級長先生,”多諾仰起臉,故意用烏姆裏奇式的甜膩腔調說道,“特別巡查小組的組長大人,每天忙完了記得多和我說說話。”

德拉科皺眉,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我當然想,”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可每次去找你,你不是在寫如尼文作業就是去……”

不知為何,德拉科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波特的地下集會”咽了回去,硬生生改成了:“圖書館!”

德拉科說完,又突然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當然,如果溫級長不介意的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可以來男級長宿舍。這樣我每晚都能在睡前和你說很多很多話……”

多諾的耳尖瞬間發燙,正想反駁,餘光卻瞥見拉文克勞長桌旁的動靜——秋張站起身,目不斜視地走過格蘭芬多長桌,甚至在經過哈利時故意加快了腳步。

而哈利呆坐在原地,叉子上的約克郡布丁已經涼透。

“他們在鬧矛盾。”多諾眨了眨眼。

德拉科掃了一眼哈利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拽著多諾往斯萊特林長桌走去。

“看來疤頭要恢覆單身了。”他的語調輕快得反常,手指卻悄悄纏上多諾的小指,“幸好我的女朋友比較聰明——知道吵架時要先來討晚安吻。”

燭光下,他得意的側臉被鍍上一層金邊,多諾認真的看著,忽然很慶幸德拉科真的是個很甜蜜的戀人。

她的好心情甚至延續到了晚上巡邏。

夜晚的城堡走廊靜悄悄的,多諾的靴跟踏在石階上幾乎沒有聲響。

或許是白日裏與德拉科的約會讓她心情愉悅,連巡邏的步伐都比往常輕快了幾分。

然而,當她拐上八樓的樓梯時,卻意外地撞見了哈利、赫敏和羅恩三人組。

他們站在騎士雕像的陰影裏,活點地圖在哈利手中露出一角。

多諾挑起眉:“羅恩是男級長,應該在地窖附近巡邏才對。”她的目光掃過哈利,“而你——似乎不是級長吧?”

赫敏上前一步,將活點地圖迅速折好塞進袖中:“我們特地來找你的。”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緊繃,而後她拉住多諾的手去到了有求必應屋。

有求必應屋在四人面前無聲地展開,熟悉的DA訓練場此刻空蕩蕩的。

多諾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只有我們四個?這是特別的DA聚會嗎?”

“可以這麽理解。”赫敏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紋路。

四人圍坐在訓練墊上,赫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哈利。

哈利清了清嗓子,綠眼睛裏閃爍著覆雜的光。

“赫敏告訴我們……你在研究一些強大的符文。”哈利的聲音有些幹澀,“也許能對抗伏地魔……能給我們看看嗎?”

多諾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看向赫敏——這與之前勸她放棄覆仇的態度截然不同。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又一次碰了碰哈利的手臂。

哈利皺起眉,像是被迫背誦一段不情願的臺詞:“我理解你的感受……不只是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也……”

不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多諾沈默片刻,終於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

然而還沒等哈利伸手,赫敏已經一把奪過。

“很好,”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手指緊緊攥著羊皮紙邊緣,“作為格蘭芬多級長,我現在沒收這些危險物品。”

“什麽?”多諾猛地站起身,羊皮紙上的符文在晃動中發出微弱的紅光。

“看吧,”羅恩在角落裏小聲嘀咕,“我就說她肯定會發火的。”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多諾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哈利深吸一口氣:“赫敏告訴我們你最近的狀態……聽著,我理解那種憤怒,但我們的父母不會希望我們變成——”

“——變成那些食死徒的樣子。”赫敏接過話頭,棕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懇求,“我一個人勸不動你……但哈利明白那種痛苦。你們都是……善良的人。”

多諾的指尖觸到了袖中的魔杖。

羊皮紙上的符文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血,是覆仇的唯一希望。

此刻赫敏的話語像是一盆冷水,將她白日裏與德拉科約會積攢的好心情澆得冰涼。

燭光在四人之間投下搖曳的陰影,沈默像是有形之物般壓在每個人肩頭。

多諾突然意識到,這或許從來就不是什麽"特別的DA聚會",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幹預。

哈利看著多諾緊繃的側臉,猶豫片刻後挪到她身邊坐下。

燭光在他綠眼睛裏投下搖曳的陰影,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裏還留著DA訓練時留下的紅痕。

“三年級的時候,”哈利的聲音很輕,像在講述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故事,“我在尖叫棚屋舉著魔杖對準蟲尾巴。他跪在地上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的魔杖在發抖。”

說到這兒,哈利擡起頭,綠眼睛裏映著跳動的燭火:“小天狼星在身後喊,說他有權利親手了結這個叛徒。我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要讓開了,因為我確實也像現在的你一樣,覺得仇人就該當場被處死。”

赫敏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但哈利繼續說著:“後來鄧布利多告訴我,蟲尾巴活著逃走的那晚,是我父母去世後他第一次為我感到驕傲。”他苦笑了一下,“因為我選擇了把他交給法律……而不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殺人兇手。”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袍子。

赫敏輕輕接話:“正義不該用仇恨的方式實現。”

“那些食死徒都是瘋子,”羅恩突然插嘴,聲音裏帶著少見的嚴肅,“我爸爸說魔法部現在盯得可緊了——”

哈利的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額頭的傷疤:“那時候我才明白,仇恨就像毒藥……你把它灌進仇人喉嚨的時候,自己先被灼傷了。”

赫敏輕輕握住多諾冰涼的手:

“你們都失去過重要的人。但如果我們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她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那他們用生命保護的一切,不就都沒有意義了嗎?”

羅恩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破舊的懷表:“這是比爾給我的……上面刻著'正義不是覆仇'。”他難得嚴肅地補充,“我大哥說,這是穆迪退休前送給他的。”

哈利深吸一口氣:“諾特和那些食死徒……他們不配弄臟你的手。”他指向窗外飄雪中的城堡尖頂,“但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冤魂……會給他們最公正的審判。”

多諾的肩膀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顆淚珠掉了下來。

赫敏立刻抱住了她,像安撫一只受傷的小獸。

哈利猶豫著,最終將手輕輕放在她顫抖的肩頭——那裏比想象中還要單薄,仿佛承載著整個世界的重量。

“你父母一定……”哈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更希望看到你好好活著……而不是為了覆仇毀掉自己。”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蓋了城堡的每一處傷痕。

屋內的燭火將四個年輕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交疊成一幅無聲的畫卷——關於成長,關於選擇,關於在黑暗中依然固執閃爍的微光。

當多諾終於止住眼淚,赫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揚起一個溫暖的微笑。

赫敏拿起那些寫滿危險符文的羊皮紙,在眾人面前將它們撕成碎片——紙屑像雪花般飄落在地。

哈利抽出魔杖,低聲念道:“Incendio.”

火焰瞬間吞噬了那些散落的紙片,危險的紅光在灰燼中閃爍了幾下,最終化為虛無。

羅恩站在門邊,撓了撓他火紅的頭發,故作輕松地說道:“嘿,記住了——斯萊特林的級長現在欠格蘭芬多級長一個大人情。”他沖多諾眨了眨眼,“我們本可以直接把你那些危險的研究報告給麥格教授的。”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但眼神裏並沒有責備,她轉向多諾,語氣柔和卻堅定:“我們只是不想看你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多諾深吸一口氣,低頭看著地上殘留的灰燼。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胸前的玉佩——那上面刻著的符文似乎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哈利走到她身邊,綠眼睛裏帶著真誠:“如果你需要幫忙……無論是關於諾特,還是別的什麽,我們都在。”

多諾沈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四人推開有求必應屋的門,走廊的冷風迎面吹來。

羅恩打了個哆嗦,嘟囔著:“梅林的胡子,這鬼天氣!”

赫敏忍不住笑出聲,哈利也放松了表情。

多諾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多諾嘴角的笑意還未完全展開,腕間的紅繩突然傳來一陣灼熱,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德拉科就在附近。

赫敏還在和羅恩說著什麽,哈利正低頭整理袖口,誰都沒註意到她瞬間僵硬的表情。

紅繩的溫度越來越高,幾乎要灼傷皮膚。

多諾下意識地按住手腕,指腹下的符文正以不正常的頻率跳動著。德拉科不可能只是路過——紅繩只有在極近的距離才會這樣發燙。

“我該回去了。”她突然打斷赫敏的話,聲音比想象中更幹澀。

哈利擡起頭,綠眼睛裏還帶著未散盡的關切:“你還好嗎?臉色有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