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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天文臺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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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天文臺的偶遇

在有求必應屋溫暖的燭光中,赫敏將一枚枚假加隆分發到每個人手中,告訴所有人以後就用假加隆通知大家聚會的時間。

納威接過加隆時不小心掉在地上,硬幣發出清脆的聲響,表面的數字正神奇地變換著。

“梅林的胡子啊,”西莫捏著加隆對著火光端詳,“赫敏,你怎麽沒被分到拉文克勞?”

西莫的話引來一陣讚同的低語。

多諾湊近赫敏身邊,指尖輕觸加隆上精細的紋路:“這簡直太棒了!”

她讚嘆道,發間的綠色絲帶隨著動作滑落肩頭。

而就在多諾俯身時,藏在衣領中的玉佩突然滑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溫潤的弧光。

坐在對面的盧娜突然睜大了霧蒙蒙的眼睛。

“那個花紋……”盧娜飄忽的聲音讓嘈雜的屋子安靜下來,“好像和拉文克勞休息室穹頂上的古代魔文一模一樣。”

秋張聞言探身過來,黑發垂落在多諾肩頭。

“真的,”秋驚訝地指著玉佩背面若隱若現的紋路,“就是天文課穹頂東側那塊缺損的圖案。”

盧娜的胡蘿蔔耳環輕輕晃動,她伸手想要觸碰玉佩,卻在最後一刻收了回來。

赫敏突然擠了過來,羊皮紙和羽毛筆已經準備就緒:“能詳細描述一下那個穹頂圖案嗎?”

說話時,赫敏的眼睛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

赫敏的羽毛筆懸在羊皮紙上,急切地等待著更詳細的描述。

盧娜的手指在空中畫出幾道優美的弧線,像在描繪無形的星辰軌跡:“它像月亮與星星的對話,”她夢幻般地說道,胡蘿蔔耳環輕輕搖晃,“又像是流動的時間之河。”

秋張試圖補充,用魔杖尖在空中勾勒出幾個幾何圖形:“這裏有個螺旋,還有交叉的菱形……”

但拼湊出的圖案始終支離破碎。燭光在多諾手中的玉佩上跳動,那些神秘的紋路仿佛在隨著光影變幻。

“或許,”盧娜突然湊近,銀灰色的眼睛直視著多諾,“你該親自去看看。”

盧娜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拉文克勞的穹頂在滿月時會顯現完整的圖案。”

赫敏的羊皮紙上已經記滿了淩亂的筆記:“那我們可以想辦法——”

多諾正猶豫著要不要立刻跟隨盧娜她們前往拉文克勞塔樓,手腕上的紅繩突然泛起一陣灼熱的光芒。

她低頭看去,只見那根細細的紅繩正急促地閃爍著,像是一顆不安跳動的心臟。

“奇怪,”多諾皺眉看向墻上的掛鐘,時針剛剛指向八點,“德拉科不該這麽早巡邏啊……”

赫敏敏銳地合上手中的書本,羊皮紙發出清脆的聲響:“級長巡邏時間變動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烏姆裏奇又出了新規定,要麽……”

她的話沒說完,目光與哈利擔憂的眼神相遇。

哈利剛張開嘴想說什麽,多諾已經一把抓起散落在桌上的書本。

羊皮紙和羽毛筆被她匆忙塞進包裏,發出淩亂的碰撞聲:“我得去看看!”

多諾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玉佩從領口滑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不安的弧光。

沒等眾人回應,多諾已經沖向門口,她的長發在身後揚起,綠絲帶在奔跑中松散開來。木門被她猛地拉開,撞在石墻上發出"砰"的巨響。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赫敏已經起身追了幾步:“等等!至少帶上假加隆——”

但走廊上只傳來多諾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還有她遺落在地的一頁筆記,上面畫滿了關於玉佩紋路的草圖。

窗外,一輪滿月正從烏雲後露出慘白的面容,將城堡的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紅繩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條燃燒的血線,指引著她奔向某個未知的危機。

但幸好,她遇見的不是危機,而是德拉科。

多諾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袍角因為急停而翻卷起一陣微風。

德拉科正帶著高爾和克拉布拾級而上。

德拉科的胸前除了銀綠的級長徽章外,還別著一枚嶄新的金色徽章——精致的"F"字母被雕琢成玫瑰纏繞短劍的造型,在火炬下閃著冷光。

而高爾和克拉布胸口上也有那樣的徽章。

“這是什麽?”多諾的指尖無意識地碰觸自己胸前的級長徽章,紅繩的餘溫還在腕間跳動。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掃過她散落的發絲和懷中厚重的《高級魔藥制作》。

“看來平斯夫人今天提前閉館了?你今天怎麽寫作業寫得這麽快?”德拉科拖長聲調反問,修長的手指撫過那枚新徽章。

高爾在他身後發出粗重的嗤笑,被克拉布用手肘警告地捅了一下。

然而沒等多諾回答,德拉科已經用公式化的語氣說道:“高級調查官新設立的'紀律監察組'。”他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微笑,“本來級長應該優先入選……”

說完,德拉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樓梯上方陰影處——那裏傳來粉紅色羊毛裙擺摩擦的窸窣聲。

多諾挑眉,沒有說話。

而德拉科撇了下嘴:“但某些人下午缺席了休息室的點名,錯失了加學分的機會,真是可惜。”

多諾註意到德拉科說話時,他的魔杖尖正在袍子褶皺間畫出隱蔽的軌跡,當三人與她擦肩而過時,一枚冰涼的金色徽章滑進她的袖口。

借著轉身的姿勢,多諾瞥見徽章背面刻著細小的字跡:午夜天文塔見。

樓上的陰影裏,烏姆裏奇裝飾著蝴蝶結的方頭皮鞋無聲地退入了黑暗。

因為德拉科的留言,多諾幹脆在巡邏時直接去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的夜風卷著寒意掠過石欄,多諾的級長徽章在黑袍上泛著冷光。

她調整望遠鏡焦距時,羊皮紙袖口滑落,露出紅繩手鏈——此刻正安靜地纏在腕間,既沒有發光也沒有發熱。

石階上的腳步聲來得太早,皮革靴底碾碎碎冰的脆響裏帶著遲疑,不像德拉科慣常那種故意踩出回音的跋扈節奏。

“怎麽,馬爾福級長今天提前來查崗?”多諾沒回頭,手指繞著望遠鏡的銅制旋鈕打轉。

背後傳來袖扣刮蹭羊毛呢的窸窣聲,青蘋果香精的味道好像已經被北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龍血墨水幹燥後的鐵銹味。

她突然松開旋鈕,黃銅部件當啷撞上支架轉頭時黑色的頭發隨掃過了她的胸口。

西奧多正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睫毛的陰影投在顴骨上,像兩道新鮮的切痕。

“天文塔的視野確實不錯。”他說話時看向多諾身後的獵戶座,仿佛真是來觀星的,“尤其是觀察那些……夜游的級長。”

多諾的指尖擦過望遠鏡支架,冰涼的金屬沾著夜露。

天文塔的寒風卷著落葉擦過石欄,多諾感到一瞬間的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魔杖。

她盯著西奧多蒼白的臉,聲音比夜風還冷:“你來這裏看到我是巧合還是特意?”

西奧多的睫毛在月光下顫動,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說話,所以這是巧合。”

多諾的麻花辮被風吹得掃過肩膀,綠絲帶纏上了她握著魔杖的手腕。

她挑眉看向城堡方向:“快要到宵禁的時候了,你應該要回去了。”

“那麽級長留在這裏不走,”西奧多突然向前一步,“是因為要在這裏等另一個級長約會嗎?”

“西奧多,”多諾的聲音像淬了冰,“或許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

西奧多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你現在還是叫我的名字,沒有叫我的姓氏。”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多諾感到一陣尖銳的厭惡從胸腔升起,她猛地從兜裏掏出魔杖直指對方胸口:“你別逼我再做出什麽沖動的事來!”

西奧多卻搖了搖頭:“你不會,因為你已經做過了,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突然向前一步,胸口直接貼上了她的魔杖尖端。

多諾感到魔杖傳來的心跳震動,西奧多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你就沒想過,我父親殺了你的父母——為什麽你還活著,而且是在中國長大?”

多諾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魔杖尖端在西奧多的校袍上戳出一個凹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西奧多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月光照出他眼下青黑的陰影:“因為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舅舅,不想殺了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兒,所以他把她特地送到了中國。”

“難道我要因此感謝他的好意?”多諾冷笑,辮子上的綠絲帶被風吹得纏上魔杖,像條吐信的綠蛇。

西奧多搖頭時,一滴汗從他額角滑落:“我只希望,你別恨我。”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右手無意識地按著偶爾還會滲血的傷口。

多諾的魔杖尖端微微晃動,月光在銀質的杖身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她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卻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顫抖。

西奧多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鼻息拂過她握著魔杖的手背。

"我該相信一個諾特的話嗎?"她的聲音比天文塔的石頭還要冷硬。

就在這時,旋轉樓梯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皮鞋跟故意重重敲擊石階的節奏讓多諾的後背僵直。

德拉科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月光將他鉑金色的頭發鍍上一層銀邊,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多諾想,那也許是憤怒。

“看看,”他的語調甜得發膩,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魔杖,“我未婚妻的表哥竟然在偷偷糾纏她嘛!”

西奧多後退一步,繃帶下的傷口又滲出一絲血跡,在銀綠色的領帶上暈開。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片暗色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諾特,你的血弄臟了斯萊特林的領帶。”

多諾的魔杖終於垂了下來,德拉科大步走來,青蘋果香氣的氣息強勢地蓋過了西奧多身上的魔藥味。

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多諾的手。

“看來,”德拉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卻故意讓西奧多聽見,“下次約會記得選個沒有閑雜人等的地方。”

西奧多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多諾臉上,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只是沈默地轉身。

繃帶的末端在風中飄動,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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