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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只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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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只剩一次

刺目的紅光在尖叫棚屋內炸開,形成一個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將多諾和德拉科籠罩其中。

塵埃在光罩內懸浮,仿佛時間都被凝固。

多諾楞楞地看著玉佩——原本兩圈的符文,如今外圈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內圈還在緩緩轉動,而後轉到了外圈上面。

玉佩現在只剩下了一圈符文。

“精妙的防護魔法。”德拉科輕觸那層紅光,指尖傳來絲綢般的觸感。

多諾卻死死盯著那圈消失的符文,胸口劇烈起伏。

舊鋼琴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她無力地撐在琴鍵上,黑發垂落遮住了蒼白的臉頰。

“原來是這樣……”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天……父親一定啟動過這……”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諾特殺了她的父母,她卻還能活著的原因。

想到這些,多諾一滴淚砸在生銹的琴弦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德拉科的手臂突然環住她顫抖的肩膀。

他下頜緊繃,灰藍色的眼睛裏翻湧著太多無法說出口的真相——關於那晚,關於諾特,關於他通過攝神取念看到的一切。

最終德拉科只是收緊懷抱,讓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西裝前襟。

“你看,這不是還有一圈符文嗎?也就是說你還有一次機會啟動它。”

他的唇貼在她發間,聲音低沈而堅定:“反面的符文我們還不知道效果,或許可能根本不是你之前研究的方向,所以……下次實驗必須更謹慎。”

玉佩的紅光隨著德拉科的聲音漸漸消散,陽光重新透過破敗的窗欞灑落。

多諾在他懷裏慢慢平靜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邊緣。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那個"血啟"符文上——它比剛才黯淡了許多,像一盞即將耗盡的燈。

遠處傳來霍格莫德村民的吆喝聲,德拉科突然魔杖一揮,將鋼琴上的灰塵恢覆原狀。

“走吧,”他替多諾重新系上銀鏈,指尖在她後頸停留了片刻。

當他們踏出尖叫棚屋時,多諾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走出尖叫棚屋的陰影,陽光重新灑在兩人身上。

德拉科一反常態地沈默著,只是緊緊握著多諾的手,指節都微微發白。

而多諾還沈浸在玉佩的謎團中,竟沒註意到他反常的安靜。

他們走進帕蒂芙夫人茶館時,風鈴清脆作響。

德拉科選了最角落的座位,窗外正對著三把掃帚酒吧的門口。

多諾機械地接過他遞來的奶油茶,目光卻透過窗戶落在街道上——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剛好從佐科笑話店出來,手裏還拿著什麽新奇玩意兒。

突然,唇角傳來溫軟的觸感。

多諾猛地回頭,正對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藍色眼睛。

他迅速退開,耳尖泛起可疑的紅色。

“一個月!”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沈,手指煩躁地敲擊著茶杯邊緣,“整整一個月,我的未婚妻都沒主動吻過我。”

說完,德拉科好像還是很煩,他用茶匙在杯裏攪出小小的漩渦:“今天我陪你做這麽危險的事,結果你從出來就一直盯著外面的疤頭看?”

多諾這才註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他嘴角繃得緊緊的,眉頭微蹙,額前的金發好像都亂了點。

茶館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他們,多諾伸手拂開德拉科額前那縷不聽話的金發。

她的指尖剛觸到他微涼的皮膚,就感覺他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德拉科……”她輕聲喚道,故意放慢語速,“你是在……吃醋嗎?”

德拉科猛地別過臉,茶杯被碰得叮當作響:“荒謬!”

但他的手指卻悄悄勾住了多諾放在桌面的手:“馬爾福從不吃醋。”

多諾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傾身向前,在德拉科驚訝的目光中,輕輕吻了下他緊抿的唇。

奶油茶的甜香在兩人呼吸間流轉,她感覺到他的手指立刻收緊,將她拉得更近。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這個吻卻還是緩和了許多。

“補償。”分開時她輕聲說,滿意地看著德拉科泛紅的耳尖,“不過下次可以直接說,不用拿波特當借口。”

窗外,哈利和羅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盡頭。

而茶館角落裏,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裏盛滿得逞的笑意——哪還有半點剛才委屈的模樣。

當夕陽的餘暉灑在城堡的石墻上時,德拉科和多諾也已經回到了城堡當中。

德拉科手裏拎著一大袋從蜂蜜公爵買的牛奶糖,糖紙在暮光中閃閃發亮。

走到級長宿舍門口時,多諾下意識地轉身要往女級長宿舍方向走,卻被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手腕。

“嘿!方向錯了。”他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多諾慌張地環顧四周,確認走廊空無一人後,才壓低聲音:“這樣不太好...”

她的耳尖微微發紅。

德拉科挑眉,將牛奶糖袋子塞進她懷裏:“哪裏不好?”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得仿佛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多諾的臉更紅了。

她伸手繞住德拉科的銀綠色領帶,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暗紋,聲音比方才更小了些:“可能是……某個學長半夜洗冷水澡的聲音太吵了……”

德拉科的耳朵瞬間紅得能滴血。

而後,他抿著唇沈默了片刻,突然說:“那你也得再住幾天。”

說著,德拉科的目光飄向別處:“等我做好安神劑再說。”

“安神劑?”多諾疑惑地眨眨眼。

“不然呢?”德拉科終於轉回視線,灰藍色的眼睛裏帶著罕見的柔軟,“難道讓你繼續半夜揪著被子哭?”

多諾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臂:“那我……我說夢話了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推開自己寢室的門,將她拉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才低聲道:“說沒說夢話,你自己應該也清楚,通常來說,只要沒有夢游癥,說夢話自己都是能感覺到的。”

他的手指撫過她頸間的銀鏈,玉佩在暮色中泛著微光:“好了,現在,把牛奶糖放下,幫我處理非洲樹蛇皮——除非你想繼續被噩夢困擾。”

多諾抱著糖袋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故作忙碌的背影。

夕陽透過窗戶,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也照出了他紅得可疑的耳尖。

她突然覺得,那些被噩夢纏繞的夜晚,或許都有一個人,在黑暗中靜靜守著她。

大概過了兩周,德拉科終於將安神劑做好了。

夜色如墨,黑湖的波光透過級長寢室的窗戶,在墻上投下搖曳的幽藍光影。

德拉科從身後環住多諾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窗外,巨大的烏賊緩緩游過,觸須拂過玻璃,帶起一串發光的浮游生物。

“其實你可以一直在這兒。”德拉科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反正烏姆裏奇讓級長監督串寢……”

多諾看著窗戶外面游過去的烏賊,笑了笑:“正好我們又都是級長。”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襯衫:“對,所以我們這是……履行職責。”

多諾在他懷裏轉過身,月光描摹著她狡黠的眉眼:“那也不行。”

“為什麽?”

她的指尖點在他胸口:“因為我怕哪天你半夜洗冷水澡時,我會忍不住沖進去。”

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這威脅真沒說服力。”他俯身,呼吸拂過她耳畔,“而且這與其說是威脅,倒更像是……邀請。”

多諾突然仰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巴:“那就當是邀請。”

說著,她的唇擦過他滾動的喉結:“事實上,就是邀請。”

德拉科的呼吸明顯一滯。

他沈默了片刻,突然收緊手臂將她按進懷裏:“不行。”

“怎麽又不行?”

德拉科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第一次……得選個我們都心情好的時候。”

多諾皺起鼻子,卻很快換上笑臉。

她突然踮腳咬了下他的喉結,滿意地聽到他倒抽冷氣:“可是我現在心情很好。”唇幾乎貼上他的下巴,“難道……你不好?”

德拉科猛地後退一步,抓起掛在椅背上的校袍:“巡邏!”他幾乎是拽著她往門口走,耳尖紅得能滴血,“再不去費爾奇該記過了。”

多諾任由他拉著,卻在門關上的瞬間反手將他按在走廊盔甲旁。

月光透過彩窗,在她臉上投下斑斕的光影:“現在該我問你了,跑什麽?”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領帶,“級長巡邏……也可以很慢很慢……”

墻邊盔甲的影子將兩人籠罩,遠處傳來皮皮鬼的怪笑。

德拉科喉間傳出一聲輕笑,攥著多諾的手腕繼續朝前走去,而後在拐角處停下,級長徽章在他胸前泛著冷光。

“北塔歸你,”他的拇指在她脈搏處摩挲,聲音比夜風還輕,“地窖我來查。”

多諾將雙手背到了身後:“就這麽急著分開?不是剛才還戀戀不舍嗎?還是說...馬爾福級長怕被未婚妻打擾了某些秘密行動?”

德拉科挑眉:“比起這個,我覺得我更應該懷疑你是不是有秘密行動。”

遠處傳來費爾奇的腳步聲,德拉科才後退著離開了。

多諾望著他的背影,手指無意識撫上頸間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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