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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鳳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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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鳳凰社

傍晚的花園裏浮動著玫瑰與晚香玉的氣息。

多諾和德拉科並肩坐在白色藤椅上,望著貓頭鷹撲棱棱地落下,將斯內普的回信扔在德拉科膝頭。

“明天過來,帶上你的研究記錄。”德拉科念出聲,灰藍眼睛掃到信紙末尾時瞇了起來,“‘希望你的手明天能痊愈,溫小姐——畢竟我不需要多餘的人占用我的地窖空氣,更不需要一個手斷了的不能自己寫信的人來學習如尼文和魔法陣’……梅林啊,這老蝙蝠!”

德拉科抖了抖羊皮紙,仿佛這樣就能甩掉斯內普的刻薄。

多諾噗嗤笑出聲,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嘴角:“他說得沒錯呀,信確實是你寫的。”

“那是因為——”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紅。

他總不好承認自己純粹是想挨著她坐久一點。

夜風拂過多諾的發梢,她仰頭望著初升的星辰:“反正蜘蛛尾巷又不遠,我明天自己……”

“不行!”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翻倒巷最近多危險!上周還有黑巫師在博金店門口鬥毆——”

“德拉科,”多諾無奈地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我十一歲就獨自跨過半個世界了。我那個時候自己從中國來到了英國,然後到了這裏見到了你。”

少年聽完,抿緊了唇。

他當然記得,那個時候多諾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此刻,他浮現在腦海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不一樣。”他聲音發澀。

“哪裏不一樣?”

藤椅旁的魔法燈突然爆了個火花,照亮德拉科劇烈顫動的睫毛。

“那時候你還不是……”他別過臉,喉結滾動,“不是我的未婚妻。”

多諾怔了怔。晚風送來夏日的燥熱,而她忽然傾身,將額頭抵在他肩上。

德拉科僵了一瞬,隨即收攏手臂。

他的身上帶著青蘋果香水的甜澀,心跳聲震耳欲聾。

這樣寧靜的夏日,讓人似乎不再緊張。

但第二天德拉科依然沒能勸通多諾一個人去斯內普家中。

清晨的蜘蛛尾巷籠罩在薄霧中,多諾剛踏上石階,面前斑駁的黑門便猛地打開。

斯內普居高臨下地睨著她,黑袍翻滾如蝙蝠的翅膀。

“你遲到了三分十二秒。”他冷聲道,沒等她解釋便擡起手臂,“抓住。”

多諾下意識後退半步:“教授,我們不是要……”

“如果你那被戀愛沖昏的腦子還能聽懂英語,”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我說,抓、住。”

她剛搭上他的袖口,世界便驟然扭曲。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她隱約聽見斯內普諷刺的補充:“希望馬爾福少爺沒把你嬌慣到連這個都受不了。”

再睜眼時,他們站在倫敦一條破敗的街道上。

斯內普魔杖輕揮,空氣中浮現出金色符文,緊接著,面前的樓房像被無形的手撕開般,露出一扇掛著獅鷲門環的漆黑大門。

“東西帶齊了?”斯內普大步向前,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包括你那塊麻煩的玉佩?”

多諾抱緊書包點頭,忍不住望向門內旋轉的樓梯:“這裏是……”

“鳳凰社總部。”他猛地轉身,黑袍劃出淩厲的弧線,“由你親愛的校長組建,專門給波特當保姆的業餘組織。”

他快步上樓,扔下一串解釋:保密人、赤膽忠心咒、對抗黑魔王的“可笑嘗試”。

每個詞都裹著劇毒般的嘲諷,卻在提及“某些犧牲者”時微妙地停頓了零點三秒。

多諾望著他繃緊的後頸,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樓後,斯內普推開了一扇門,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房間內,盧平正低頭翻閱一本古舊的筆記,而小天狼星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靴子搭在桌沿——直到看見斯內普,他才慢悠悠地把腳放下來,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多諾還沒踏進去,走廊另一端突然傳來清脆的喊聲:“多諾!”

赫敏小跑過來,蓬松的棕發在腦後晃動,羅恩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

多諾剛要回應,斯內普冰冷的聲音便從頭頂砸下:

“如果社交是你的首要任務,溫小姐,大門在樓下。”

多諾耳尖發燙,匆匆對赫敏低聲道:“我是來研究一些東西的……斯內普教授時間很緊,對不起,我現在……”

赫敏連忙了然地點頭,目光卻好奇地瞟向房間內。

羅恩小聲嘀咕了句什麽,被赫敏用手肘捅了回去。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斯內普示意多諾將玉佩和筆記放到桌上,語調像在宣讀毒藥配方:“兩年研究,零進展。或許兩位‘專家’能教會她四年級學生都該掌握的符文辨識。”

盧平溫和地接過羊皮紙:“你發現了什麽?”

多諾連忙指向玉佩內側的兩圈符文:“裏面的如尼文意思是‘轉動它’,但外圈的符號我還沒破解……”

“你們懂魔法陣?”她忍不住問。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我們懂你父親!”他拍了拍桌子,“溫可是鳳凰社最聰明的家夥之一,他發明的很多東西現在都還有用——”

多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那你們知道……他們是怎麽死的嗎?”

空氣驟然凝固。

斯內普冷笑一聲:“看來鄧布利多把這項‘愉快’的任務也塞給了我們。”

三人沈默地對視。

最終盧平起身,從書架抽出一張泛黃的合照。

照片邊緣,一個男人是東方人的面孔,戴著和多諾如出一轍的玉佩。

多諾的指尖懸在照片上方,突然頓住——畫面裏只有父親沈靜的東方面孔,母親的身影卻不見蹤影。

“為什麽沒有我母親?”她下意識問出口。

斯內普在一旁冷笑一聲,黑袍如陰影般籠在墻角:“你母親作為諾特家的女兒,嫁給你父親已經是離經叛道。難道你還指望一個純血大小姐舉著魔杖加入鳳凰社?”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天真。”

多諾攥緊了照片邊緣,紙張在她指下微微發皺。

她轉向盧平,聲音竭力平穩:“那我父母……究竟是怎麽死的?”

盧平輕輕嘆了口氣。

窗外烏雲掠過,將他眼角的皺紋映得愈發深刻:“你母親雖未加入鳳凰社,卻因你父親的立場被純血家族排斥。而伏地魔——”他頓了頓,“他聽說你父親能制作比‘盔甲護身’更強大的防護魔法陣,便要求他效忠。”

“他拒絕了。”小天狼星突然插話,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當作響,“溫是我見過最固執的混蛋——寧可帶著全家逃亡也不妥協,可他又沒完全躲開,竟然沒回中國。”

多諾的呼吸急促起來:“所以是伏地魔殺了他們?”

“不。”小天狼星搖頭,灰眼睛裏燃著怒火,“是——”

“是你舅舅,諾特。”盧平接過話頭,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多諾的世界驟然寂靜。

她想起西奧多總是淡漠的眼睛,想起他在火車上說“希望是我父親昏了頭”時的古怪神情。血液在耳膜裏轟鳴,她轉身沖向房門口——

“砰!”

門在她指尖碰到把手的瞬間重重閉合,震得墻灰簌簌落下。斯內普的無聲咒餘威還在空氣中震顫。

“打算去殺人?”斯內普緩步逼近,黑袍翻滾如烏雲壓境,“用你連基礎符文都解不開的可憐魔法?還是靠你那位馬爾福小男友的家族勢力?”

多諾的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面對斯內普的質問說不出話來。

“斯內普”盧平突然擋在兩人之間,“她只是個孩子。”

他半強迫地將多諾帶進隔壁房間,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在一張破舊的沙發上。

赫敏很快被叫了進來,手裏還攥著半卷《預言家日報》。

“多諾?”赫敏小心翼翼靠近,在看到好友蒼白的臉色後猛地瞪大眼睛,“梅林啊,發生了什麽——”

門外,小天狼星壓抑的怒吼和斯內普的冷嘲隱約傳來,像一場遙遠的雷暴。

隔壁房間的爭執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像隔著一層厚重的帷幕。

“——她只是個孩子!她只有十五歲!”盧平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仍能聽出壓抑的怒意,“而且她已經和馬爾福訂婚了,立場本就敏感。至少讓她在這裏冷靜幾天——”

“幾天?”斯內普的冷笑清晰地刺穿墻壁,“你們是打算讓她在這兒住到聖誕節嗎?”

“她本來就不該再回馬爾福莊園。”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輕蔑,“既然鄧布利多選中她,讓她知道了鳳凰社的存在,那就該徹底和那邊劃清界限!”

“多麽感人的邏輯。”斯內普的語調比冰還冷,“可惜現實是——如果天黑前她沒回去,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脈和傲羅的搜查令,把蜘蛛尾巷翻個底朝天!”

多諾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沙發邊緣的破洞,赫敏擔憂地握住她的手腕:“多諾,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父母……”多諾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是被我舅舅殺死的。”

羅恩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裏還捏著半塊餅幹:“那你還等什麽?抄起魔杖找他算賬啊!我要是你,今天就去找諾特!”他憤憤地說,“要我說,整個斯萊特林都曾為神秘人做過事,尤其是馬——”

赫敏猛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餅幹碎屑撒了一地。

而隔壁突然傳來重物砸桌的悶響。

小天狼星的聲音帶著犬科動物般的低吼:"——那就更不該讓她回去!誰知道馬爾福家會不會把她當人質?"

"你以為盧修斯·馬爾福會在乎一個連父親留下的魔法陣都研究不出來的女孩?"斯內普每個詞都像在吐毒液,"是他兒子!"

門口陰影一晃,斯內普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那裏。

斯內普漆黑的眼睛盯著多諾,聲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到傍晚你還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想回去,馬爾福就會帶著他父親的人來我這裏要人——然後因為你這點‘小情緒’,整個鳳凰社都會暴露。”

盧平大步沖過來擋在兩人之間:“夠了,斯內普,別太過分!根本不會沒那麽嚴重!”

“過分?”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譏諷的弧度,“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我早就和她說過讓她回中國去!”

斯內普說完,轉身前最後看了多諾一眼,“天黑前想清楚——是留在這裏當個可笑的烈士,還是跟我回去面對現實。”

門被斯內普重重摔上,震落墻上一縷灰塵。

多諾盯著那縷塵埃緩緩飄落,忽然想起德拉科今早固執地往她口袋裏塞的那枚金加隆和他手指捏著自己手掌時的溫度。

可現在,赫敏的手還緊緊握著她,溫暖得幾乎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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