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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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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透折磨

“卡寧的薰衣草節到來了,家裏會很繁忙。”

沈默中,夏景試著去解釋。

“家裏?”誰知這人在意的是這種話。

“你那些朋友不是都在?又沒有什麽重要的大事?這麽急做什麽?”他單手插兜冷肅地站在那。

放下手機,夏景有些心煩,她無法描述自己的感受,如果說以前自己對他的愛是大於一切且與外界豎起界線的,現在卻是很像放下了這道界線,讓很多人都可以分享這份愛。

可老天知道,什麽事情都得分情況,大家都在普羅旺斯等著,自己跑來意大利之行。人活著又怎麽能只做一種角色。

“我和Elaine她們很久前就約好的,薰衣草節她們也會帶朋友過來。我這個茶館的主人公卻不在,這很尷尬。而且我們來意大利該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現在回去也沒什麽不是嗎?”

耐著心性,她盡量溫和著語氣。

那人卻沒買賬:“所以需要連夜回去?連明天也無法等?”

“我……我也沒說我立刻就走啊……”夏景沒看他,作勢要下車。

誰知那人站在車前擋住她開門。

夜晚外面的海風吹動著隱忍的心。

kobe就那樣站在她身旁告訴她:“你是知道峰會的結果了,對嗎?”

“是又怎麽樣呢?這種事情有什麽可爭執的?你剛才還好好的。”

“是你有問題突然跑到車裏坐著。”他冷聲回道:“你怎麽沒問問你那個朋友,這次峰會有沒有損失慘重?”

夏景忽然看向他:“什麽意思?”

他卻並沒有回答,而是轉而又說:“lebron去了普羅旺斯,所以你想回去?”

無語至極的眼神橫看了看他,夏景趴著車窗與他對視:“你有病是嗎?”

“我看是你有病,你犯病了。”他毫無波瀾地鎮靜讓夏景幾近破防。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故意氣她絕對是有經驗的。

她恨恨地說道:“以前的這段時間他都會來卡寧度假順帶給Morsen過生日。那是人家好友的地盤,人家去又有什麽呢?”

“我兒子以後不會需要任何外人去過生日。”冷切的聲音讓夏景氣到肺疼。

“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深深嘆息後,夏景看了他一眼無奈地說了句。

這人神情淡漠,眼睛不眨地望著她,仿佛有很深的情緒和很多的話想說。

沈默了一會,夏景推了推車門。

“讓我下來,我們說清楚行嗎?”

他沒回答也沒讓開。聲音低啞深沈地對她說:“這裏不好嗎?就在這裏…不好嗎…”

“就算要在這裏生活也需要回去處理掉茶館和花茶公司,然後將行李帶來呀。”她無奈道:“所以上次在美國時,我說的話都沒用。”

趁著點點縫隙,她擠著身子下了車。夜空有幾個星星,草坪遠處生日宴會的閃光燈還在閃爍。

夏景靠著車門,用手扶著額頭。

“kobe,在法國生活不僅僅是因為身邊的人。第一是那裏有適宜而且已經走上正軌的花茶基地,第二Morsen習慣了那裏,他是在那裏長大的。所有人都很愛他,關照著他。無論是裏修斯還是卡圖,我不知道你們商業上到底有什麽牽連,他們對Morsen,是比我都好的。我認為人在這世上,有些時刻是不能自私的。就算要脫離那個環境,也需要時間。而不是說走就走,那樣很沒有安全感。”

她很認真的說這段話。看著他

神情的變化。

她也知道自己今晚的做法有些魯莽,本來開心的時刻非要鬧點不愉快。雖然手機裏視頻傳來的消息讓她無法平靜,但面對今晚這樣美好的時光,她都盡量去以和平結束它。

“安全感?”低沈厚重的嗓音在夜裏很是清晰。他望著她,有種心事重重的負重。

“看來那三年,真的重要到,影響改變了你的心……”

他眼神忽然淩厲起來。

“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再告訴你的,既然你這麽想盡快揭穿他,那我就滿足你。”

他的聲音很嚴肅,夏景楞了一秒,思考了起來。

“什麽?”

“我記得跟你說過,我跟他還有帳沒算。這幾年他做的這些事,已經全部有了證據。為了避免你心軟,我已經讓專業人員做好了整理和備份。”

夏景瞬間聽出來,她立刻皺緊眉頭。

“你有沒有想過,兩個人可以那麽輕易分開很大的原因是在於她們自己。別人的行為都只是導火索而已。你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整件事,沒有想過從一開始,錯的更多的是自己。”

這段話她說的雖然很平淡,但仿佛激怒了他的心,下一秒這人立刻回覆道。

“我的事對錯我自己承擔,他憑什麽過來插手?”緊緊皺著的眉心,雙目瞪著夏景,他顯得又急又氣。“為什麽你會是這種反應?你知不知道中間有多少事受了影響?我們之間幾乎所有事都有他的參與。你想生活在法國我可以理解,但是對他這樣的寬容,我很難懂…他救了你的命?還是在法國有其他秘密?”

這話一出,夏景瞬間冷了臉。她擡頭仰望他,幾乎脫口而出心裏壓著的話。

一路到此,有多不容易。這才開心幾天,就要揭開一切魚死網破嗎?

心在怒與傷感中滾過後,她忽然苦笑了聲。

“救過我算什麽,你今天懷裏抱著的疼愛著的孩子,沒有他,也是活不成的。”溫暈的淚沈浸在眼睛裏,她在黑暗裏低下頭調整著情緒。

她不想和他鬧矛盾,可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沒法共鳴。

可是她小看了他的偏執。

“過錯與恩情可以抵消嗎?”他冷聲道:“如果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是他呢?”

夏景咬著嘴唇猶豫了兩秒還是說了出來:“沒有他造成的一切我們就能好了嗎?如果能的話,現在我們明明已經都可以自保了,但卻更無能為力,又該怎麽辦呢?”

寂靜的周圍沒有了聲響,夏景打開手機裏那個視頻給他看。

“你真的不知道Vanessa昨天在家中差點自sha的事嗎?”夏景低著頭站在他身前輕聲說著:“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還有哪些不可挽回的原因,你可以做到這麽冷靜。可對於我來說,我看到這個視頻知道這些事情以後,根本無法做到冷靜。”

面前人深深嘆息,沈默了一會,他才說道。

“以後她的事都與你無關了,你已經還了。”他低聲安慰著她,眼睛裏有未知的神色。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傻?不會的,那只是一種手段。”

夏景驚訝地看向他。

kobe擡起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很多事情,時間久遠,我無法去跟你詳細的說,也不想讓你知道。我會做我該做的,不用任何人提醒。”

夏景好像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曾經有人開解過她的話。對於現在的他來說,

家庭只是多他們的責任榜身而已,但是那求而不得的情,才是他們心底真正想為對方做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在槍殺以後能夠釋懷,可是一點風吹草動還是會受影響。

“cathy,這個現實世界裏,真的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至情至性地愛。那些外人看起來美好動人的,一切愛都是有基礎的。”

他神情嚴肅地說:

“她求仁得仁,我也想得到我想要的。”

原來是這樣嗎?

以前的愧疚和背德感已經被替換,此刻夏景才通透,真正的現實,就是冰冷的。像她這種熱骨血的人,又能有幾個……當然,她也只是幸運一些而已……

言盡於此,也沒有了爭吵的必要。

剛才焦躁的心逐漸歸於平靜。看了眼那邊,已經沒有了人影的走動。

“你就當我今晚沒來過車裏,我回去,幫助Morsen拆生日禮物。”她拿出行李,轉身要走,

誰知這人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你以為事情結束了?”

夏景沈住氣:“怎麽?”

“不是所有事都能悄悄抹掉的。”他又換成矜傲的神情:“明天,我們來好好說說lebron的事,清清楚楚地說!”

說完撒手,他轉身大步往回走。夏景一陣無語,眼前一片漆黑,只得快步跟上他。

走到城堡前,他忽然站定身體。

“我原本有個計劃……”

“但你讓我的好心情都沒了,不想說了。”

“那就算了。”

夏景淺笑著回答道:“我接下來確實沒時間了。”

他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夏景指著城堡樓上窗邊一個雀躍的小小身影。

“Morsen在叫你。”她說道。

他果然看過去,朝兒子漏出唯一的微笑。

“Daddy,我在等你!”

“來了!”簡單的對話讓兩個人都開心起來。他驕傲地對夏景說:“這才是個人魅力。”

“是,是,服了。”她連連點頭。

短短時間收服人心,是他的魅力,這毋庸置疑。

都說骨肉至親,越嚴肅的人越會一味的疼愛。這人之前也說過有兒子的話一定會非常嚴厲,打球還是做人,他都會訓練到位。但看現在,他是高估了自己。說是第一次和男孩打交道,

說多了怕煩,說重了怕生氣,弄到最後還不是無盡的嬌縱。

又或許,他只是想去彌補。彌補遺失的那些親情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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