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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杯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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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是杯烈的酒

海風肆意張揚,Kobe望著加索爾。

“我答應他不告訴別人,可是

我知道你這兩年走過多少難

熬的夜晚,找尋過多少次…

我反覆思緒、自作主張,還是想告訴你。”

就算以後Cathy責怪,他也不會後悔。

男人隱忍著每個字敲打內心帶來的憾動,聽著加索爾一字一句地說出一個地址。

“她在法國南部普羅旺斯市一個叫作卡寧的小鎮上。”

****

(本章建議配背景音樂《我愛他》,中間那個間奏旋律,便是重逢那一刻內心的曲調。)

夏末的烈日過後,下午的普羅旺斯刮起清涼的夏風。雖然是薰衣草節的第四天,依然有絡繹的游客在卡寧游玩。

晚上有當地的篝火會,卡圖報了名,表示大家都會去參加,鎮長也頗感意外,畢竟這個小城堡裏住著幾個大人物,能邀請過來也是頗感榮幸。

茶館今天很是清閑,上午他們一起打理了庭院,午飯過後難得停下手中的工作,此刻坐在客廳裏休息。

說是度假,從節日開始到現在,裏修斯和Lebron就一直在被邀請通告,不想賺錢都難…

夏景端來水果,和幾瓶特制的花茶。幾人坐在偌大的羊毛地毯上,正樂此不疲地逗樂Morsen。

“兩位老板,難得悠閑,請你們鑒賞下我的產品,給出意見。”她認真又莊重的神情惹得眾人不禁笑起來。

卡圖當然第一個挖苦:“真的,Toe。咱們沒窮到這個地步,我之前賣畫作也只是太無聊找點樂趣而已。你不會真的要賣花花草草吶。”

夏景汗顏,“只有你還認為我是在開玩笑。”

裏修斯很給面子,他拿起一瓶花茶

專業指點道:“商品只是生意的三分之一部分,前期的投資才是重點。”

“地裏的花草都還沒生長呢,起碼要到秋季。”

羅世界皺著眉頭,對那幾畝地甚是殫心竭慮。

“Mom,鎮上鄰居的那個小女孩說他的爸爸要買我們的花草田還有小城堡,他還要把茶館買去。”

Morsen走過來,依偎在夏景懷裏。

Lebron把他一把撈了過去摟在臂彎:“哪個小女孩?他家裏很有錢嗎。買得起嗎.”

“他爸爸是大工程師噢。還會搭樂高和異性塔呢,好厲害的!”軟糯可愛的言語引得大家註意。

夏景喝著花茶也不答話,

裏修斯哈哈一笑,“Morsen,下次他再炫耀自己的爸爸,你就告訴他,叔叔在巴黎的房子是什麽樣子。”

“是的,你告訴他DADA有不同的車子,都是限量款…”

“哎~”夏景拍打了下他的手背,跟兩人眼神示意:“

千萬不許這樣。”

“小小年紀,金錢觀這麽重真的好嗎。”

“他不懂什麽金錢觀,

只知道不如其他朋友的落寞感。”卡圖反駁

在Morsen的事情上,他總是比夏景認真對待

“別矯情…”夏景看不過去,她不在家的時候這幾個男人怕不是能把一個孩子捧上天了。

真城紈絝子弟,那還管不管了。

“有條件當然要自信,童年美好這一生才會美好。”

Lebron抱著他道。

“Dada,你小時候喜歡斯巴達嗎?”Morsen擡頭看向他。

“我小時候…”Lebron笑了笑裝作回憶過去

“Mikey 和…sorry,DADA實在想不起來,那時候,生活條件很匱乏,所以…但是DADA知道Disney。”

“Disney,好玩嗎。”被激起興趣,孩子幾乎是瞬間起了憧憬。

“好玩。等有機會,Dada帶你去美國Disney…”他話說一半。

Morsen卻也高興地歡呼,然後忽然站起來跑到地毯中央舉起小手來:“我有個好玩的游戲,想要你們一起玩。”

“你說,寶貝兒。”卡圖背後猛的偷親他一下,兩人又打又鬧,處得跟同齡人一樣。

“是說錯話就要挨打的游戲!”

夏景無語,想起他時常看iPad上惡搞的綜藝,那種猜謎或者接龍的小游戲。看起來甚是幼稚。

但沒曾想著坐著的一群大人物們,竟也津津樂道。

由Morsen講解游戲規則,發號施令並做“監考官”。幾個大人乖乖聽著。

很簡單,誰輸了,全場人就可以打他。

英文接龍游戲簡直是夏景的黑暗世界,對Lebron、羅世界、卡圖來說,英語都是母語。裏修斯這種從小貴族學校英語語言環境下長大的也跟母語沒什麽區別,只剩下夏景,英文再好也比不過那幾人。

幾輪下來,輸的一塌糊塗。

也不知道從哪哪來的抱枕,揍的她倒在地毯上起不了身。

“打她!”

卡圖真是沒良心的,關鍵時候他真的毫無感激之心吶。夏景心想。

Morsen被逗的笑個不停,幾個大人也都樂的人仰馬翻,仿佛整個游戲就是為了打夏景量身定做的。

一時間偌大的城堡充滿了笑聲。

Lebron坐在身邊把他扶起不忘落井下石:“你現在向我們臣服還來得及,下個游戲可以換個你擅長的。”

夏景推開他的手立志視死如歸:“所以你們是商量好整我的是不是。”

抱著抱枕,夏景拍了拍Lebron肩膀:“Bro ****(西海岸黑人俚語),不是我驕傲,用中國的話來說,你們都是弟弟(loser)”

Lebron立刻瞪大眼睛,後仰在沙發上笑到不可自拔

“哈哈哈哈…沒想到吶沒想到,Toe,跟你認識三年了,你竟然還有這一面…”裏修斯早就不再束縛自己,玩得甚是投入開心,連昂貴的襯衫都解了幾個紐扣,這時候紳士風度莊重也顯得毫無用處和意義了。

“我其實是個幽默的人的。”

卡圖一口水噴了出來,聽夏景說這話顯的不可思議。

Lebron平覆了下,好奇地拉著她的手臂:“所以你在爾灣那段時間,融入西海岸文化了。”

……

行了,鬼話連篇,胡說八道,再胡說估計明天起他們跟夏景打招呼都會用“hey bro . Man . **"等等言語了。不行,還是應該嚴肅一點。

快樂的狀態讓他忽略了他無心提起的以往,提起的爾灣,他們誰也沒有意識到,也都沒有去在意。

果然只有當下過得愉快,才能忘記過去。

莊園裏笑聲不斷,一場歡笑打鬧持續到黃昏時刻。

聽羅世界說花草田的枝葉出了問題,夏景上午灑了藥粉,晚上必須要過去看看。

沙發上,卡圖和羅世界被揍的不輕,Lebron被潑了一身的水,地毯也被弄的混亂不以

看夏景起身要走,Morsen立刻纏上來:“mommy你要去哪裏。”

“去看草藥。”

“Morsen也要一起去。”他突然撒起嬌來。

夏景看了看狼狽的場面把他拉了過來,帶上也好,免得在這胡鬧到晚上。

“羅世界你還能幹活嗎?一會過來幫忙。”

羅世界和卡圖剛剛拿著Morsen的水槍“互相傷害”,現在正是休息時刻。

“我收拾一下,一會過去幫你。”Lebron拿下右手手腕的手表,毫不避諱地脫下淋濕的上衣。

夏景立刻指了指地毯眼神示意他和裏修斯:“你們倆,負責收拾好這裏。”

“是,女主人。”裏修斯和Lebron相視一笑,言語甚是打趣。

……

看起來指揮的是他,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夏景是女主人了。還是資本家會佯裝造勢吶。

夏景搖了搖頭,好笑到無語。只得轉身拉著Morsen去向花草田。

****

法國的風像微微浮動的浪花。

廣闊的薰衣草田像片紫色的花海,清涼風中,薰衣草左右搖曳。

原來,這是個如此美麗的地方。

小鎮上清凈自在,來往的游客紛紛面帶笑容,就好像自幸福裏走過。

男人踏著腳步,一點點、一幕幕地望著眼前所有的景象。

花園、城堡、田地、草卉。

他一個人塌在那條花園小路上,一步步地走著。

眼前的曠野是看不到盡頭的薰衣草田,田地的左手邊有個偌大的莊園。

莊園裏生長著古老的樹木,和盛開的花朵,一大一小兩座古城堡相依而立。

小城堡的院墻外攀附著各式的綠葉和花朵,院外是隨處可見的薰衣草海洋。然而在花園和漫天薰衣草中間,他望見一片特別的光景。

生長的根枝比薰衣草更高,他們不似綠植又不是花朵。獨特的神秘並不屬於這個地方。在柔情愛意、浪漫唯美的薰衣草花海中,他像一片堅韌的“異客”,不張揚、不奪目,隱藏在這片土地裏默默地、悄悄地活著。

田間小路,枝葉掩蓋著他的腰部以及輕緩的腳步。

花草田裏,忽然傳來一陣的聲音。

女人溫柔地責罵,孩童清脆的笑聲。

停駐的腳步頓了許久,

一步步走近。



花草田裏,夏景又氣又惱地將傻笑著的Morsen拉上岸,剛剛他趁著自己沒註意竟然一腳踩在水坑裏,弄的渾身是水還有泥。剛準備責備時,看到他居然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她瞬間沒了脾氣,放下手中的活急忙給他脫下衣服。

臉上的泥無法擦拭,頭發也是亂糟糟的。

“下次不許這樣任性胡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落水的鴨子!”

“啊哈哈哈!”稚嫩的笑聲不斷,仿佛這並不是件糟糕的事情,他驚喜著向媽媽展示自己汙濁的小臉和肉手。

夏景拉著他的手,將外套脫下給他裹在身上。

地中海田埂處,一陣腳步的顫動。傍晚的風清冷,她怕他著涼。

天空上黃昏的金色晚霞之光照拂著他們生動的臉龐。晚風吹動著半人高的根枝,她們蹲在草藥叢中,像隱匿在漫天的花海裏。夏景左手牽著他,右手拿起藥粉,欲將起身。

風漸漸大了起來,那片挺立的枝椏大幅度的左右搖擺,田埂處,一陣腳步的顫動,劇烈的晃動令她不禁擡頭望去。

夕陽下,男人背著金色的霞光,站在普羅旺斯薰衣草紫色花海旁,深邃的眼眸一動不動望著她。

數列藥叢前,他小步走近,草藥叢中的身影察覺動靜,她蹲在地上,轉眸仰望過去,看著眼前的場景,時光停滯,再也沒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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